李玉侯此刻是懵的。
他测试成功了。
游戏里的仪轨,的確在现实中也能用,而且他还卡了个小小的bug。
解析仪轨,得到仪轨流程后,回档,不再解析——
解析成功只是可以无视仪轨流程和材料直接秒发仪轨,但如果不解析,按照记下的仪轨流程来,还是能生效。
他便在那暗室中,藉助玄坛仪轨,將自身虎血注入六疤体內,转化出了个【活体倀鬼】,
也借未尽之仪轨,顺手把地牢里几个刚死的『货物』之魂魄,转化为了真正的倀鬼。
便是那几道鬼影.....没啥用,看著唬人。
但李玉侯没想到,
自己居然真在碰出了个大的来——这神道榜第四的太平教主大贤良师是哪里冒出来的啊??
他心思急转,保持著平静,脸上蒙著玄坛仪轨所必须的玄坛山君面,凝视著武承安,最终还是开口:
“大贤良师.....张角么。”
武承安却愣了一愣,脸上浮现茫然之色,旋而一惊。
“张角.....”
他显然不知道这个名字,但此刻却隱约猜测到了什么:
“你,您认识大贤良师?”
从他的表现,李玉侯也瞭然,这位武老板,只知道大贤良师,却不知其真名。
又是片刻沉默。
玄坛山君轻敲桌面,淡淡道:
“武老板代表太平教传道,可以理解,但偏偏选择一个混混头子来传道,且这似乎只是一个开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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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平教.....”
“是打算造反么?”
武承安心臟漏了半拍,五指下意识攥紧。
李玉侯敏锐捕捉到这些细节。
果然是『造反』。
他一瞬间想到了很多,汉国,张角,大贤良师.....
要不是如今是现代,他几乎以为来到了东汉末年!
“太平教的心,真大啊.....”
玄坛山君,抬了抬脑袋,身旁半透明的鬼影上下浮沉,阴风渐盛,帘纱飘摇,彻骨的寒气爬上武氏父子的全身上下。
寒气忽散。
玄坛山君笑容如沐春风。
“武老板先回去吧,太平教的事情,本君会思索一二,这龙舟市的水.....深著吶。”
话落,他伸手一挥,阴风將办公室的门给吹开。
武承安沉默起身,今日发生的事情已然远远超出他的预料。
半晌。
“期待下次与您相会。”他施了一个彆扭的古礼,拽起瘫软在地上,已经被嚇到失魂落魄的武十玄,大步离去。
在两人走后。
李玉侯长出了口气,五道倀鬼悄然散去,旁侧的六疤躬身,毕恭毕敬:
“上君。”
李玉侯看向他:
“我让你约的老麦呢?”
老麦,也是东城区的混混头子之一,同样从事人口贩卖,但做的最大的生意却是『军火走私』,
根据六疤所说,至少在东城区,黑市中九成的私枪都是从老麦那儿流出的。
“上君,老麦已经到了,在楼上喝酒。”
“將他带下来,我去准备下一场仪轨。”
“是,上君。”
六疤点头,悄然退离。
偌大的办公室安寂了下来。
打开手机。
李玉侯想了想,搜索『董卓』。
弹出一连串信息,但没什么特別的收穫。
他转而搜索袁绍、孙坚等,同样没有收穫,心头不知该鬆口气,还是该凝沉。
至少证明了不是『现代版汉末』。
“汉国,北国,西方联邦.....”李玉侯呢喃自语,这个世界是三极的形式,
其余小国加起来,也撼动不了这三极任意一者的权威,这里同样有联合国,但常任理事国只有这三个。
而在这个世界,最为古怪的就是歷史了。
“因为三万年前陷入末法的迷雾时代,更早的歷史全部断层.....”
李玉侯搜索世界简史,汉国其实绵延了很多年,从迷雾时代开始就一直存在,最早的確是封建制度,
后来逐渐演变为二元君主制,两座议院管理著这个国家,但君主依旧有独一无二的至高权力。
再度搜索『神道榜』。
一无所得。
李玉侯摇摇头,手机震动,是铁面发来的消息。
【失败了,庄园看守很严,不能將李宝財带来。】
嗯....意料之中。
他给铁面发去消息,让他一个小时后回来,便走进暗室,静静等候。
半晌,有谈论声由远及近。
“疤子,你这专门叫我来一趟干啥?还什么秘密,连我那保鏢都不能看?”
“老麦,你看看就知道了.....这是机缘,天大的机缘!”
“机缘?我看你有点奇奇怪怪.....”
言谈间。
六疤掀开黑色帘纱,带著老麦走了进来。
“你这怎么还建了个密室?藏得挺深啊.....”老麦好奇地扫视一圈,神色骤变,话语戛然而止。
暗室並不大,二十来平,地上放著五具人尸,还有一具硕大的虎尸,一旁摆著各种各样的事物,还站著个男子,脸上戴有水墨绘成的虎脸面具。
有问题!
老麦筋骨一绷一动,飞似的就要窜逃——“吼!!”
六疤忽发低沉虎啸,老麦只觉得一个恍惚,心神短暂遭摄!
下一剎,
肥硕的六疤居然若矫虎般窜出,面目狰狞,齜牙咧嘴,五指恰如虎爪,带著腥风,一把捉摄住老麦的后脖颈!
“八品?!”
老麦色变,这死胖子,什么时候晋的八品??
难以抵抗的巨力剎那將他缚住,
他低嘶,想要挣扎,却被腥煞气笼罩,根本动弹不得,遭六疤强行押至戴著虎脸面具的男人面前。
暗室復又变得安静。
“你好。”
李玉侯温和的朝他点了点头,老麦死死的盯著眼前的男人:
“你是谁?”
“我不知哪里得罪了阁下?”
“你可以叫我玄坛山君。”李玉侯平静的笑了笑,蹲在五具人尸旁,
自从猎杀二十七寇后,死人对他来说.....变得稀鬆平常。
他伸手捉入虎尸的腹部,扯出提前浸进去的麻布,用浸满虎血的麻布將老麦的手、脚都缠住。
“会有些疼。”
李玉侯提醒了一句,拿起虎骨所削成的骨针,抓著老麦的右手,骨针对准他的小指尖,一按。
“嗬.....”老麦发出闷哼,一寸长的虎骨针整个刺入他的小指!
“倀鬼缺小指,所以这是必备的流程。”玄坛山君絮絮叨叨,示意六疤將老麦再押上前两步,
而后持刀,扎破老麦头顶百会、心口膻中、脐下气海三穴,再割破自身手指,
將极阳极刚的炽热虎血顺著三处穴位点入,气血大劲一催,老麦闷哼一声,体表立时泛起赤色线条,从三处穴位而起,密布向四肢百骸!
他汗如雨下。
“快了,快了。”李玉侯轻声安慰,看著因为剧痛而浑身颤抖的老麦,並不怜悯。
这些混混头子,不知让多少人家破人亡。
拿起虎骨、虎毛所製成的毛笔,再提著同样用新鲜虎骨雕刻成的骨铃,
李玉侯隨口道:
“这雕刻师手艺不错,莫要怠慢了別人.....搞来这头老虎,收拾好手尾了么?”
“回上君的话。”六疤毕恭毕敬道,“没留下什么痕跡,这凶虎是从动物园运来的,那边已经打点好,上报了凶虎暴毙。”
“嗯。”
李玉侯頷首,虎骨笔沾些新鲜虎血,在老麦眉心画下歪歪扭扭的符籙,
骨铃骤然摇响,厉声喝斥:
“凡夫不辨,阴吏难拿,欲情尽褪,只听虎衙!”
骨铃声声,阴风阵阵,艾草束点燃,六疤一发力气,將老麦提起,使脚掌半沾地面,
铃声越发密集,钻入老麦身体里的山君虎血开始沸腾,贯通全身血管,最终匯於头顶!
老麦浑身剧烈颤抖著,双眼都开始翻白!
“最后一步.....”
李玉侯神色肃穆,將最后两根虎心骨的骨针,顺著老麦的左右眼角向上完全刺入,直抵额叶!
骨铃最后一震摇,生生给老麦的三魂六魄震了出来,於腥风中显出半透明的模样!
李玉侯张嘴一吸,三魂七魄入口,再坠入腹中,留存数息,而后又张口一吐,魂魂魄魄復归於老麦体中。
他呵声:
“山君一指,万死不辞,身虽在世,已做倀尸——”
“成!”
一指点在老麦额间血籙之上,血浸肤中,阴风大作,隱见鬼哭狼嚎!
六疤適时鬆手,老麦瘫软在地上。
一分钟,两分钟。
他直直弹起,眼中无瞳,筋骨轰响,鲜血奔腾——赫然从九品破入了八品!
至那眼瞳重现时。
“上君。”老麦垂著头,毕恭毕敬,声音与六疤似如出一辙。
“善。”
满身是血的少年微微頷首,看了眼时间。
铁面也该回来了。
“打扫好这里,你们两人平日该做什么还做什么,等我法令便是。”
李玉侯想的很清楚,黑党进去容易出来难,规矩太重,自己不可能全部依靠黑党,甚至要做好和黑党翻脸的准备。
这玄坛山君仪轨,就是积蓄属於自己的势力的最好手段。
活人做倀尸,死人做倀鬼,山君一指,万死不辞。
这仪轨.....简直邪门。
“遵上君法旨!”
两具活倀尸匍匐而下,三拜九叩,腥风阵阵。
看了眼身旁的全身镜,望著镜中满身鲜血的自己,再配著地上的人尸虎尸,匍匐的两人,脸上的妖异面具.....
李玉侯耸了耸肩膀:
“怎么越来越像个反派了.....”
气血大劲一吐,身上的粘腻人血虎血,尽都被震散,飘飘落在地上。
他拍了拍手:
“去让货物们都准备准备,回工厂了。”
“是,上君。”
李玉侯轻呼口气,一別三四天.....自己几乎是翻天覆地的变化啊。
地下练兵场对如今的自己来说,已经从『困难副本』变成新手村了。
“回新手村放鬆放鬆也好。”
(先一更,剩下的晚上五更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