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下练兵厂,监控室。
“三十九號室是什么情况?”有安保挑了挑眉头,指向三十九號室的监控画面,
一旁,另一位安保凑上前查看。
监控画面上浮现出很多白色噪点和波纹状线条,似乎信號不好,那噪点越来越多,越来越多......
正当安保要拍下按钮,让人去查看一二的时候。
监控画面忽又恢復正常。
“估计是信號干扰了一下,临近的房间也都有噪点浮现。”安保打了个哈欠,抬起的手又缩了回去。
与此同时。
三十九號室。
『嘀嗒,嘀嗒,嘀嗒』
蔡西瓜迷迷糊糊醒来,打了个寒颤.....哪里来的滴水声?
他拿被子捂著脑袋,但那滴水声是如此清晰,以至於难以再入眠。
他轻手轻脚的爬起身来。
嗯?
他愣了一愣,看到正在通铺角落沉睡著的少年,室长回来了?
甩了甩脑袋,蔡西瓜动作放的更轻了些,
悄悄走到那一排水池边,又愣了愣。
一排十个水龙头,都在滴水,还真诡异的整齐划一,分秒不差。
什么鬼?
他挨个挨个的將水龙头拧上,正要回床上去。
『嘀嗒,嘀嗒,嘀嗒!』
蔡西瓜猛然转头,看到水龙头又是开始整齐划一的滴水,水池里都蓄了不少水出来。
烦死了,明天不知道能不能报修.....这儿能有修理工吗?
他使劲儿翻了个白眼,再度將水龙头都死死拧紧,走之前检查了一遍,忽然发现某个水龙头中垂下什么东西。
抓住,一扯。
这是.....一根水草?
蔡西瓜忽觉冰凉刺骨,打了个哆嗦,一把丟掉水草,屁顛顛的跑回通铺,钻进被窝。
刚要睡著,又被寒意刺醒,迷糊睁眼,僵住。
飘著一个『人』。
一个奇形怪状的、半透明的人,从水池那儿缓缓慢慢地飘起来,
蔡西瓜想要喊叫,却惊觉自己动弹不得,就好像半梦半醒时『睡眠瘫痪』时的感觉.....俗称鬼压床!
他惊恐的看著那若隱若现的『人』飘至半空,飘到了室长的头顶,而后那颗脑袋僵硬的转动,向下看,看向室长......
再然后。
蔡西瓜懵逼的看见半透明的『人』似乎在发抖,在颤慄。
在半空中摆出一种像是跪拜的姿势。
而后化作一缕烟雾,飘散不见。
但过了一会儿,又有一只不一样的『人』冒出来,看了眼室长,飘在半空中猛猛磕头,接著『咻』的一下消失。
紧接著是第三个,第四个,第五个.....
蔡西瓜迷迷糊糊的觉得,这些『人』,就好像超市领了鸡蛋的大妈一样,领完后回去告诉另外一个大妈,另外一个大妈再告诉其他大妈.....
到后来,蔡西瓜也数不清来了多少奇形怪状的人。
古怪的是,期间明明有巡逻的看守走过,却好像看不见这些人。
哦,是了。
小时候,算命的先生说过,自己的眼睛和普通人不一样,能看到普通人看不到的东西.....
昏沉,昏沉。
蔡西瓜就这么看著几十上百个的『人』,轮流跑来,轮流盯著室长猛猛瞧了后猛猛磕头。
见鬼。
眼皮子发沉,发沉。
他昏睡了过去。
“是在做梦吗?”蔡西瓜忽然想到。
…………
龙舟市东城区,第二医院。
“李警官身体素质极强,得益於是武者的原因,不会留下后遗症,只是最近要注意休息,避免伤口二次撕裂.....”
医生交代了一大堆后,看了眼十几个警员,悄然离去。
“署长.....”
李玉嬋强撑著要起身,总署长连忙摆手:
“行了小嬋,都这时候了.....快躺下歇息。”
“是啊组长.....您快歇著吧。”旁边的小警员也轻声,“咱们其他组员都没什么大问题,最严重的也就是断几根骨头。”
“这还不叫大问题?”李玉嬋扯了扯嘴角,感受著两处肩头撕裂样的疼痛。
她低头道:
“署长,二十三位警员受伤,八辆警车报废,这事我有不可推卸的责任。”
“好了,谁也不知道歹徒如此穷凶极恶。”总署长微微摇头,安抚道:
“好好养伤,这件事的性质极其恶劣,等你好了,还要叫你继续追查。”
李玉嬋用力点头,犹豫一下:
“署长,我觉得最奇怪的是突然停电,顺著这条线,或许.....”
总署长却摇了摇头:
“已经让人查过了,事发时忽逢晴天霹雳,多道闪电击中枢纽变电站、电厂升压站等,导致东城区超过三分之二的区域断电,现在还在紧急抢修。”
李玉嬋抿了抿嘴:
“这根本不可能自然发生。”
“是。”
总署长嘆了口气:
“目前还在调查当中,最怀疑的是一个叫做崑崙的地下邪教组织。”
崑崙?
屋里一下子安静了下来。
李玉嬋色变:
“您是说,崑崙的人出现在龙舟市了?”
“几天前就收到了线报,有崑崙成员將要秘密潜入龙舟市,目前已经向省里申请了援助,而今天的雷击事件,时间点又这么的巧....”
总署长神色凝重,缓了缓,继续道:
“崑崙组织,曾在全国乃至世界范围內,进行多次大规模袭击行动,破坏大,影响广,危害深远,我们不能有一丝半点的鬆懈,要对龙舟市市民负责......”
一番长篇大论加上贴心慰问过后。
总署长缓缓走出了病房,转身告离。
停车场。
坐在汽车上,一手把著方向盘,总署长拨了个电话出去。
“老胡,这次可该抵掉一个大人情了吧?”他平和开口。
电话那头传来恭顺的声音:
“石先生,我们万分感谢您的帮助。”
总署长笑了笑:
“我倒是好奇另外那个大使会员是谁....算了,知道你老虎不会说,但我有件事必须问清楚。”
他神色变得严肃起来:
“崑崙,真的要来龙舟了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约十秒过后,胡管家悠扬的声音再度响起:
“根据我们的消息,崑崙恐怕已经进入龙舟市了。”
“为什么?”
总署长声音低沉至极,带著忧心忡忡:
“龙舟,只是一座小城市.....”
胡管家只是意味深长道:
“大海上一小节冰山,往往只是它微不足道的一小部分,真正的庞然大物,潜藏在看不见的海面之下。”
“龙舟市,西临龙湖大雪山,东接神山未名,北往极壁顶点.....这样的地方,怎么会简简单单呢?”
缓了缓,胡管家最后道:
“简单的是这座城市,但城市所处的地方,可不简单啊.....石先生,如果有任何需要,我们恭候.....嗯?”
“怎么了老胡?”
“没事,今晚好像有些不太对劲,大老板刚才卜了一卦。”
总署长轻咦了一声:
“卜出什么了?”
“......百鬼夜行。”
听著电话里头老胡低沉的声音,总署长打了个哆嗦,百鬼夜行??
他知道,鬼鬼怪怪可並非传说......
总署长一脚油门踩下。
……
李氏庄园。
“发生什么事了?”李玉风咽了口唾沫,指著那月牙湖。
明明没有风,月牙湖却竟波涛汹涌,湖水漫上了岸边。
李山河拄著玉拐,神色凝重:
“黑鸦河神暴动.....不,不只是它,一些水下的邪祟们似乎在彼此通气,在传递著什么信息.....”
李玉风搓著手,紧张道:
“妖邪不是无法沟通吗?”
“我们无法和没有被香火托举的妖邪交流,但那些妖邪之间自有属於自己的交流方式!”
李山河喘息,看著浪涛越发汹涌的月牙湖:
“不对劲,到底发生了什么?”
他手指掐动,面色渐渐苍白,忽的双眼圆睁,喘息著粗气:
“今夜.....”
老人看向夜空,低沉无比的开口:
“百鬼夜行!”
“走,进宗祠,去把你三爷爷他们一家也叫上,龙舟市出问题了!”
百鬼夜行??
李玉风狠狠打了个哆嗦,连忙跟上,鬼哭狼嚎道:
“爷爷,等等我,等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