雾都西区郊外,这里是雾都少数拥有清新空气的地方,各种疗养院与豪华別墅在这里建立。
麦克唐纳祖宅內,埃文斯愤怒的声音响彻其中。
完全不像下午帕恩在地下靶场见到时那般沉稳。
祖宅客厅內,两组深棕色切斯特菲尔德沙发相对而置,沙发之间是一张低矮的胡桃木茶几。
埃文斯正坐在沙发上,对著站在他身侧二十多岁青年模样的威廉质问道:“你到底要干什么!”
“你知道我的副官跑过来跟我说什么吗!”
“说我的儿子在城区大搞破坏,连別人家的屋顶都掀翻了!”
埃文斯彻底离开沙发站了起来,“你到底想干什么!”他手指戳向威廉的胸膛,继续他的质问。
“你之前说不想参军,行!哪怕你爷爷、你叔叔们都不同意,我也力排眾议同意你的要求。”
“你要去当什么猎魔人,我也同意,为你请老师找场地,安排你直接加入秘访局。”
“我做这些事情,对你有什么过分的要求吗?让你老老实实的做事很难吗!”
“你知道这几个月我收到了有关於你的消息都是什么吗!”
“执行任务不服从安排,私自出行,对平民隨意动用武力,在大街上隨意拿著枪威胁別人。”
“我只不过今天出去外面逛了逛,你就趁机跑出去,还在城区乱开枪!”
“我是在猎杀超凡生物!”威廉有些不服气的插话道,但闻言的埃文斯心中怒火更盛。
“那超凡生物呢?!我怎么没看到?!”
他恨铁不成钢的说道:“你要是真的猎杀到了,今晚的事情都好说,但事实呢?”
“你这次回来雾都是让人给赶回来的!不是衣锦还乡!你搞清楚!”
“从今天开始,不许你离开祖宅一步!现在,给我滚回你的房间!”
“父亲....”
“滚——!!!”埃文斯再也没有耐心对这个儿子说出任何话语了。
他捂著胸口深呼吸,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
周围的女僕都埋著头,生怕触怒了还未平息怒气的埃文斯。
“先生,少爷虽然做事鲁莽衝动了一些,但根本上还是为了得到您的认可,从他对您的態度您也看得出来。”旁边身著燕尾服,满头白髮的管家出声,试图平缓埃文斯的情绪。
埃文斯没有回应管家的话,反而叫出了管家的名字,“史蒂文斯。”
“是,先生。”管家低头回应。
“你在麦克唐纳家几年了?”
“回先生的话,我自老爷在世时就在这里当管家了,一直到现在,总共39年。”他的声音平稳,让人听不出其中的感情变化。
“你觉得我们家族最看重什么?”埃文斯看向大厅中那幅名为“钢铁洪流”的巨大油画。
上面以极具感染力的笔触,描绘了七十年列伦王国与邻国爆发战爭时的惨烈场景,也正是这场战爭,才让麦克唐纳家族得以在列伦王国立足。
“回先生的话,是荣耀与功勋。”
“我们麦克唐纳家族自祖父起,有几个男性后代是没有参军的。”埃文斯坐在沙发上,手指轻轻捏著自己的眉心。
“回先生的话,除开还未长大的三少爷,整个麦克唐纳家族就只有威廉少爷没有参军。”
“这样难道还不足以体现出我对他的重视吗?”
史蒂文斯在一旁默不作声。
“我想去休息了,你们也都回去休息吧。”埃文斯长嘆一口气,见周围的僕人不为所动,他再次摆了摆手,“都回去吧。”
见此,周围的僕人才缓缓退下,只留下几个守夜的。
麦克唐纳祖宅二楼,威廉的臥室內。
这间臥室的窗户朝南,窗下是一张书桌,桌上左边放著一套黄铜天文仪器,右边铺著一张麂皮垫,桌角有一盏油灯和几本笔记。
靠墙是內置书柜,底层是军事类书籍,没有翻动的痕跡,中层放的是神秘学书籍、化学和炼金相关的书籍,还有一本惊悚小说,格子里摆著化石、甲虫標本,书柜最上方搁著一架望远镜。
房间正中是一张大桌子,上面铺著超凡生物笔记,桌角摆放著银质的雪茄盒。
床铺在房间东侧,床头柜上放著一本十四行诗手抄本和一个银质相框,照片上是一个人在火车站月台挥手。
威廉关上自己房间的大门,心里甚是恼怒。
“呵呵......你父亲不理解你......”一道低沉的声音带著一股莫名的笑意从他房间的角落里传来。
一位浑身上下裹在金纹红袍下的矮小身影正正立於房间角落,威廉见此却丝毫不意外。
他恼火的对其质问道:“你给我的子弹是怎么回事,不是说可以限制菌丝的灵性吗?!”
“確实可以,不过需要一小段生效的时间而已。”那人呵呵一笑,忽然话锋一转。
“你父亲说的不错,你们麦克唐纳家族声名在外,最是重视功勋与荣誉,你刚刚也听见你父亲说的话了,只要你立功了,之前的一切舆论会自行洗刷,民眾会为你的行为辩解。”
“哪怕你当街杀人,別人也只会以为你在清除超凡生物,解决超凡事件。”
“眼下这件事情就是一个很好的机会!”
“现在古菌的事情还没有大范围传开,消失几个人,死几个平民根本不算什么。”
“秘访局也快要开始对古菌下手了,只要这件事情扩大,古菌的事情公之於眾,让平民看见秘访局的无奈,政府失信,再由你单独出面摆平这件事情,到时候所有的问题不就迎刃而解了吗”
“你当我傻吗!?你真以为雾都除了秘访局就没有其他猎魔人了吗?万一我参与其中的事情被发现,那些王公贵族会不追责吗!?”威廉压近了与那人之间的距离,语气里带著不信任。
“这不衝突,古菌的本体在水泵站,他们绝对不可能直接在那里动手,一旦水泵站停摆,整个南区与东区的排水与用水都会受到干扰,那群资本家是不可能放任这样的事情发生的。”
“他们肯定会把古菌本体逼出水泵站再动手,同时雾都下水道系统错综复杂,更不可能放任古菌逃入其中。”
“我们有很多可以操作的空间,呵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