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还愣著,带路呀。”刘文学开口催促。
“哦~跟我走吧。”徐喜弟说著就走在前面带路。
“喂喂,鸡,你拿鸡。”刘文学指著台阶上扑腾的两只鸡。
徐喜弟错愕地看著他,一个大男人,鸡肉能吃,鸡就不能提了?
刘文学像是看穿了她的心思,嫌弃地退开两步。
“你看我,像是干这种脏活累活的人吗?”
“行吧,你是大老板,爱乾净。我来提。”徐喜弟弯下腰,重新把两只鸡拎起来。
两人顺著街道往西走。刘文学空著手走在旁边,偶尔偏头打量她。
肚子挺大,走路有点喘。
但脸蛋確实好看,没抹那些雪花膏,透著股乾净劲。
刘文学在县里见惯了烫头髮穿裙子的女人,现在看徐喜弟,觉得很新鲜。
“你真没结婚?”刘文学开口问。
“没领证。”徐喜弟换了只手提鸡,“乡下地方,摆个酒就算结婚了。我连酒都没摆。”
“那男人呢?不管你?”刘文学问。
徐喜弟停顿了一下。宇寧哥一个月没来,她心里没底。
但她不想跟外人说这些。“他忙他的,我忙我的。我自己能挣钱,不用靠他。”
刘文学摸了摸下巴,还挺有骨气。
回到西街院子,李奶奶正坐在院子里摘菜。学文手里推著一个小竹凳在蹣跚学步。
“喜弟回来了。”李奶奶站起身,看到后面的刘文学,“哟,刘老板也来了。”
“李奶奶,刘老板要尝尝鸡。我不会杀,正愁著呢。”徐喜弟把鸡放下。
“这有什么愁的,我来杀。”李奶奶挽起袖子,“你歇著,大著个肚子別乱动。学文刚吃饱,刘老板,你坐这喝口水。”
李奶奶提著鸡去了后院。
徐喜弟去洗手,准备进灶房烧水。
刘文学在院子里的竹椅坐下。学文站在石桌旁边,盯著这个陌生男人看。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1?1???.???】
学文不怕生。他挪著小碎步走过去,伸出胖乎乎的小手,去抓刘文学西装裤上的亮扣子。
刘文学低头看著这奶娃,长得虎头虎脑,眼睛又黑又亮。
刘文学三十好几,因为前妻生不出孩子离了婚。他做梦都想要个带把的,现在看著学文,心里痒痒的。
他伸手把学文抱起来,放在腿上,“小子,你叫什么?”
“巴……巴……”学文含糊不清地喊。
刘文学乐了,“这小子管我叫爸爸吗?”
徐喜弟端著茶缸出来,“他刚学说话,口齿不清。刘老板,你別见怪。”
“见什么怪,这小子討人喜欢。”刘文学捏了捏学文的脸蛋,“你一个人带著他过日子?”
“嗯。”徐喜弟把茶缸放在桌上。
刘文学看著她。长得漂亮,生的儿子都格外俊,现在还怀著一个。那男人真是瞎了眼,这么好的女人都不要。
后院传来鸡的扑腾声。
“我进去煮饭,你能帮我看下儿子吗?”徐喜弟往屋里看了看。
“去吧。”刘文学摆摆手。
徐喜弟一进屋,他就不客气了,直接把小傢伙抱起来。
“小子,再叫一声爸爸来听听。”
小学文咯咯一笑,不叫。
“快,再叫一声来听听。”他不叫,刘文学就越想听,那声软软糯糯的『爸爸』简直让他全身都痒痒得不行。
咯咯咯~
小傢伙还以为他在跟自己玩闹,一个劲在那乐。
“你叫呀,等下你妈出来,就没机会了。”
刘文学捏著他肉肉的小脸蛋,越捏越爱不释手。
“你要是我儿子,我这辈子也死而无憾了。”
小学文像是听懂了他的话,为了让他『死而无憾』,还真就含糊地叫了一声。
“巴~巴~”小肉手指著院外,“巴~咦咦~”
想让刘文学带他出去玩。
可刘文学却沉浸在『爸爸』的喜悦里,狠狠在他脸上嘬了一口。
这么可爱的儿子,他要了!
……
鸡上桌的时候,刘文学尝了一块,確实被惊艷到了。
“你这鸡还真不错呢!”
“是吧,我们在山上放养的,吃虫子玉米长大的。”徐喜弟听他夸自己鸡好,心里就有底了。
“那门面的事……”
“门面没问题,不过,我有个小小的条件。”刘文学瞥了一眼徐喜弟怀里的小娃娃。
“什么条件,刘老板说说看。”第一次打交道,徐喜弟並不知道他的底,要是条件太苛刻,就算了,再想別的法子。
“我跟你儿子有缘,想认他做乾儿子,你要是答应呢,门面就当认亲礼了。”刘文学嘴里吃著鸡,目光直直盯著徐喜弟的脸。
徐喜弟直接懵在原地。
这天上是掉什么大馅饼下来,一个大老板,要认学文当乾儿子。
她还没想到攀关係这一层,他竟主动贴上来了。
“刘老板,是在开玩笑吗?”徐喜弟脸上的笑,都乾巴巴的。
“我不开玩笑啊,你答应这个条件,不仅不收你租金,那间门面直接就送给……我乾儿子。”刘文学一脸认真。
“先说好啊,门面必须要留给我乾儿子,別人谁也不能拿走。”他又一本正经地强调,门面是给小孩的,不是给她的。
徐喜弟摸了一把僵掉的脸颊,仍旧有些不敢置信。
在农村,也的確兴这一套,有些病弱的孩子,会认乾亲。有些大人五行弱些的,也会认乾亲来旺自己。
“这,有点太意外了,我……內个……”这天大的好事,她也不知道该不该接。
接了吧,感觉平白拿人手短。
不接吧,对方是大老板,將来做生意,指不定还有用上的地方呢?
“是有点突然,我也是见到你儿子,才做的决定。我这人就这样,隨心隨性。你要答应了呢,咱以后就是一家人。”
刘文学看她不像是想答应的样子,大手一挥,“一家人就不说两家话,我这么跟你说吧,你们这鸡不错,要是卖到县里去,这样的货一斤怎么也要卖两块五。”
“两块五?”徐喜弟眸子开始放光。
大老板就是有见识,把鸡卖到那么远的县里去,徐喜弟是想都不敢想。
镇上卖一块八,还得跟別家的鸡比价格。
“让你儿子认我做乾爹,等他大了,我教他做买卖,將来也做大老板。”刘文学又丟出一个重锤。
徐喜弟张著嘴没说话,却心动不已。
要不是李奶奶认识刘老板,她会觉得这人是个骗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