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疤脸身体一僵!
眼前的煤灰散了点,就看见一个同伴背靠著墙,一脸惊恐的看来看去。
三个人,现在就俩了!
那个他眼里的猎物,还有另一个同伴,全不见了!
怎么回事?!
刚发生了啥?!
这才十几秒啊!一个大活人,说没就没了?!
刀疤脸握著杀猪刀的手青筋都爆出来了,手心全是汗,黏糊糊的刀柄都快握不住。
他怕了。
他们是亡命徒,杀过人见过血。
可他们杀的,都是跪地上求饶的普通人!
他们从来没碰上过这种事!
自己成猎物了!
“妈的!给老子出来!”
刀疤脸对著黑漆漆的四周乱吼,给自己壮胆。
“装神弄鬼!算什么本事!有种出来跟老子真刀真枪干!”
回答他的,只有他自个儿的回音,还有风吹过弄堂的呜呜声。
真刀真枪?傻子。
在黑地方出声,不就是告诉猎人自己在哪。
陈风悄没声的爬上旁边的木箱,脚一蹬上了二楼的石棉瓦雨棚。
一点动静没有。
他看著底下那两个已经背靠背缩在一起,跟嚇破胆的鸟一样的杀手。
陈风蹲在雨棚的铁架子上,解下腰上的帆布腰带。
他又从雨棚缝里,扯出来一截生锈的破铁丝。
他把铁丝一头,死死的绑在腰带的铁扣上,另一头攥在手里,一个简单的绊马索就好了。
太外行了,连清场都不知道。
陈风顺著雨棚边上的排水管,没声的滑了下来,又钻进影子里。
他猫著腰,把拴著铁丝的腰带拉直,绷的紧紧的,离地也就十公分高,横在了那俩刀客能跑的路上。
弄完这些,他捡起地上半块砖头。
他瞄准了远处垃圾堆旁的破铁桶。
手腕一甩!
“嗖——”
砖头带著风,在天上一划,准准的砸在铁桶上!
“哐当!”
一声巨响!
“在那边!”
剩下的刀客精神快绷断了,一听见声音,想都没想就提著刀,对著声音那头猛衝过去!
他以为,那是陈风跑路弄出来的动静!
这是抓住那只鬼的唯一机会!
刀疤脸脸色大变,想喊住同伴,可已经晚了!
“別——”
那刀客刚跑两步,脚脖子突然一紧!
一股大力传来!
他当场就摔了个狗吃屎,“噗通”一下,整张脸砸在满是碎玻璃跟石子的地上!
“啊——!”
惨叫!
他的脸被玻璃碴子划的稀巴烂!
但这只是个开始。
一道黑影从旁边窜了出来!
那影子一点没停,一只军胶鞋高高抬起,然后狠狠落下!
目標,就是那刀客疼的鬆开手,握著杀猪刀的右手!
“咔嚓!”
一声骨头断掉的声音,比惨叫还清楚!
那刀客的右手腕,被陈风这一脚,直接踩碎!
“第二个。”
又是那俩字,冷冰冰的,没一点感情。
“王八蛋!我跟你拼了!”
看见同伴倒了,刀疤脸急了!
他眼睛通红,吼了一声,两手攥紧那把杀猪刀,用尽全身的力气,对著跟前的陈风,扑了过去!
手里的刀,没一点章法。
就是玩命——横著劈,竖著砍!
刀风呼呼的,对著陈风身上所有能死人的地方招呼!
他要一刀一刀,把眼前这个魔鬼,剁成肉酱!
可面对这种不要命的刀法,陈风不退,反而往前冲!
眼看那刀就要砍到身上,他猛的往左一滑步,身子跟鬼一样,贴著刀疤脸的胳膊就钻了进去!
这是他在米仓山深处,为了剥那些厚皮野兽的皮,练出来的贴身步法!
刀疤脸只觉得眼前一花,本来该被他砍死的目標,不见了!
下一秒,一股巨大的力道,狠狠的懟在他右边胸口!
是陈风的胳膊肘!
那一下,又快又狠!
“砰!”
刀疤脸胸口一麻,气都喘不上来了,人往后退了两步,手里的刀也劈空了!
陈风不给他机会,左手伸出去,一把扣住刀疤脸拿刀的手腕,顺著劲往下一压,再一拧!
刀疤脸疼的一哆嗦,指头没劲了。
那把锋利的杀猪刀,掉了!
陈风左手接住刀柄,手腕一翻,刀在他手里转了个圈,刀刃翻成了刀背!
他没多想,握著死沉的刀背,对著刀疤脸撑地的右腿膝盖旁边,狠狠砸了下去!
“咔嚓!”
又是一声让人牙酸的骨头断裂声!
“啊啊啊啊——!”
刀疤脸发出杀猪一样的惨叫,那条腿再也站不住了,人“扑通”一下,俩膝盖重重的跪在冰凉的水泥地上!
他刚跪下,陈风就跟了上来。
那把刚从他手里抢走的杀猪刀,这会儿,冰凉的刀刃已经反过来,死死的贴在了他自己的脖子大动脉上。
一层鸡皮疙瘩,从刀疤脸的皮上炸了出来。
他能感觉到,那刀口已经压进了肉里,脖子上一热,有东西流了下来。
他一点不怀疑,只要对方的刀再往下一点点,自己的脑袋,就得搬家!
又疼又怕,浑身抖的跟筛糠一样,气都喘不上来了。
所有的狠,所有的疯,在这一下,全碎了!
“谁让你来的。”
“我...我说...我说...”
刀疤脸再也扛不住了,鼻涕眼泪一块流出来,声音抖的厉害。
“是...是回春堂那个胖主管!他找的我!”
“他给了我五千块定金,说事成之后再给五千!”
“他们现在人就在城郊那个废仓库!大掌柜也在!他们...他们正装车,准备连夜跑路!”
果然是他们。
陈风问到了想知道的。
他抬手对著刀疤脸后颈,乾净利落就是一下!
“呃——”
刀疤脸闷哼一声,眼一翻,软塌塌的倒在地上,晕了。
陈风把那把还带血的杀猪刀隨手扔地上。
他看向了东海市城郊的方向。
夜,还深。
想玩命是吧,那我陪你们玩到底。
斩草就要除根。
一个都別想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