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著肖野轻轻頷首点头打过招呼后。
李富珍回答起李美静的问题:“酒店有些业务要忙。”
她跟李美静之间虽然是堂姐妹的关係,但因为父辈爭权一事关係早就变得生硬。
“原来如此,听说你准备就任新罗酒店社长一职务了?”
李美静突然问道。
李富珍闻言莞尔一笑,轻点著头。
这件事情本就不算什么秘密,在三星內部基本已经是公开的消息了。
李美静瞧著她脸上那得意的模样,意有所指道:
“东贤年纪还小,正是需要母亲陪在身边的时候,富珍,你本该多分给孩子一些关爱才是。”
语气看似关切,实则带著几分淡淡嘲讽。
“事业上的事,没必要拼得这么急,稍稍放缓些脚步又何妨?再说你自己的身子,这两年本就一直不大好,何必事事都要强撑著把酒店大小事务全都攥在手里,到头来累坏了自己,也疏忽了孩子。”
李富珍原本还保持著优雅的笑容顿时一僵,眼神瞬间就冰冷了下来。
肖野在一旁吃瓜得直感嘆刺激。
谁都知道李富珍在怀孕的时候被任佑宰『家暴』,无论是真是假,这新闻確確是被曝光出来过。
李美静此刻故意拿她儿子任东贤和这两年身子孱弱说事,明显就是借著孩子与身体做由头,暗戳戳往家暴旧闻上影射。
除此之外,还影射她当初为了稳固在家族的地位、守住企业话语权,执意下嫁平凡出身的保安,本想找个温顺听话、容易拿捏的枕边人,到头来反倒弄巧成拙。
非但没能掌控住对方,反倒惨遭『家暴』,婚姻一地狼藉,豪门公主的体面被撕得一乾二净,在整个半岛財阀圈里都顏面尽失。
还未等李富珍开口,李美静又笑眯眯的说道:
“富珍啊,女人再要强,也不能把全部心思都扑在事业上。
家里的男人,终究是要用心去笼络、去温存的。
你整日忙著执掌酒店大小事务,心思都放在生意上,难免会冷落了身边人。
男人的心一旦在家里落不著安稳,自然就容易在外头流连,跟各色人等牵扯不清,闹出那些满城风雨的是非来。
说到底,若是能多花点心思在枕边人身上,好好维繫家庭,又怎会沾染上那些乱七八糟的风波,连旁人看了都替你惋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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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傢伙。』
肖野没想到李美静的战斗力如此强悍。
去年三月,半岛娱乐圈爆出一桩性质极其恶劣的丑闻,瞬间引爆全社会舆论,掀起轩然大波。
当事女艺人不堪重压选择自杀,案件背后牵扯出庞大的政商人脉网络,眾多政界、財阀界大佬都被捲入其中,风波越演越烈。
而李富珍的老公任佑宰,也深陷这一漩涡,被牵扯进了这场轰动半岛的风波之中。
李美静这番话明显就是在说这件事情。
李富珍此时脸上再也保持不住优雅了,浑身上下散发著一股令人胆寒的气息,如果眼神能杀人,李美静此时已经被她千刀万剐了。
李富珍脸上褪去了往日的温婉,眼底覆上一层清冷的寒意,淡淡开口,语气平静却带著刺骨的锋芒:
“美静姐还是先管好自己的处境吧。”
“当年灰溜溜的被赶出家族企业,如今反倒有閒心来对我的家事、我的事业指手画脚。”
“我至少还守著新罗、在家族內,不像有些人,早已是局外人。”
话音落下,她不愿再多做半句纠缠,神色冷淡,身姿挺拔,径直转身迈步离去。
经过肖野身边的时候她淡淡一瞥,神色依旧平静无波,步履从容地擦肩而过,只留下一抹清冷雅致的淡淡香气。
肖野亦是目光微抬,从容頷首示意,没有刻意攀附,也没有丝毫侷促,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
“李女士,我就先回房间了,不用送了。”
肖野径直走进了电梯,朝著李美静挥手告別,今晚这场戏他已经撑得饱饱的,必须回房间好好消化消化,分一些瓜给景恬吃吃。
.......
用完餐的李富珍回到了顶楼的行政办公室。
再过不久她就要接任新罗酒店社长一职,她必须要做出一番成绩来向父亲证明自己的能力。
这段时间她都住在酒店没有回家。
回到办公桌,李富珍脑海里不断迴响著李美静刚刚的话语,越想越气,直接给任佑宰打去电话,让他滚过来。
一直到了凌晨,任佑宰才来到了酒店。
李富珍闻著他满身酒气和刺鼻的香水味,立马就知道他去干嘛了,眼神冷得像结了冰。
径直走到对方面前,居高临下的俯视著他,声音没有多余的情绪,训斥道:“废物,我怎么会看上了你这个废物。”
“我送你去麻省理工学院,让你去学一身本事回来,结果呢,你什么都没学到,只学会了嗑药。”
“我找人帮你搞到mba学位,送你去三星电机,希望你能做出一番成绩,结果你呢,除了吃喝嫖赌还会什么。”
“还牵扯进去那个女星的事情里。”
“我的脸面,我家族的脸面都被你这个废物给丟光了。”
看著还浑浑噩噩的任佑宰,又想到刚刚在酒店被李美静羞辱,李富珍气就不打一处来,抡起胳膊狠狠的扇了他一巴掌。
“啪~”
清脆的声响在安静的办公室內响起,任佑宰眼神逐渐恢復清明,他捂著脸瞥了一眼高傲的『妻子』,酒精上头,语气冷冰道:
“我踏马就是一个保安,当初你看中我的时候就应该知道了,我不是做生意这块料,是你一直强逼著我学这学那的。”
“现在到头来你倒是觉得我废物了,当初你跟我结婚,还不是为了想要留在家族,你的目的都已经达到了,干嘛还要逼我。”
任佑宰实在是受够了。
“还有,你身为我的妻子,连帮丈夫解决生理需要的义务都没有尽到,我出去玩女人怎么了,你是不知道她有多么的听话,我怎么打她,她都不敢反抗呢。”
任佑宰眼神逐渐变得涣散迷离,面色也变得潮红又泛著虚白,脸上肌肉不受控制的轻微抽搐,时而莫名傻笑、嘴角咧开掛著呆滯笑意,时而又骤然阴鬱皱眉,喜怒切换毫无徵兆。
李富珍见他这模样更气了。
她早就严令过他必须彻底戒掉药癮,三番五次告诫、立下规矩,给他留足了体面和余地。
可她万万没料到,这男人表面敷衍应承,背地里依旧死性不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