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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姐抢嫁太子,我转身掌凤印 第209章 终於抓到人了

作者:佚名 分类:都市 更新时间:2026-08-26 03:29:00 来源:www.powenwu11.com

顾夕瑶的眼睛亮了。

“裴錚在哪?”

“在乾清宫守著。”

“让他带人封锁冰窖,这次不要活口,不,要活口。”

顾夕瑶改了主意。

“陈伯衡要活的。”

寅时三刻,御花园西北角。

裴錚带著十二个暗卫,无声地包围了废弃冰窖的入口。

冰窖的铁门半掩著,门轴上的锈跡被人刮掉了一层,新鲜的金属光泽在月光下泛著冷光。

裴錚打了个手势,两个暗卫贴著墙根摸到门口,往里扔了一根点燃的火摺子。

火摺子落在地上,照亮了一段向下的石阶。

石阶尽头,一个人坐在旧木箱上,背靠著墙壁,手里捧著一碗凉水。

身量不高,穿著一件洗得发白的灰布衣裳,头髮半白,面容清瘦,长相普通得丟进人堆里找不出来。

左手小指短了一截。

陈伯衡。

他没有跑。

裴錚率先踏进冰窖,短刀出鞘,抵住陈伯衡的咽喉。

“別动。”

陈伯衡慢慢抬头,看了裴錚一眼,然后把碗里的水喝完,放在地上。

“不用了。”他的声音很平,像在说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信没起作用,对吧?”

裴錚没有回答,示意暗卫搜身。

搜出来的东西不多,一把小刀,一支炭笔,三张空白纸条,一个巴掌大的布包。

布包里是一缕头髮,用红绳扎著,已经乾枯发脆。

陈伯衡看著那缕头髮被翻出来,眼皮跳了一下。

“那是我姐姐的。”他说,“韩素娘的。”

裴錚把东西收好,命人把陈伯衡双手反绑,押出冰窖。

出了地面,夜风扑在脸上,陈伯衡深深吸了一口气,像是很久没闻到地面的空气了。

他被押著穿过御花园,经过那座废弃花房的时候,脚步停了一瞬。

花房旁边的枯兰花盆还在,托盘底下的死信箱已经被裴錚的人清理乾净了。

陈伯衡笑了一下,很短,没有声音。

卯时初刻,坤寧宫偏殿。

顾夕瑶没有让裴錚把人送进詔狱,她要亲自审。

陈伯衡被押进来的时候,顾夕瑶坐在桌后,桌上放著那枚铜牌那份名单,和一盏快要燃尽的油灯。

两个人隔著一张桌子对视。

顾夕瑶打量著他的脸,和画像上差別不大,但比画像上更老,眼角的皱纹很深,颧骨突出,下巴上有道浅疤,像是很多年前受过伤。

一个六岁被阉割看著全族被灭的孩子,长成了眼前这个乾枯的中年人。

“韩素卿。”顾夕瑶开口。

陈伯衡的肩膀微微一僵,然后鬆了下来。

“很久没人叫这个名字了。”

“二十三年。”

“二十三年零四个月。”他纠正道。

顾夕瑶把铜牌推到桌沿。

陈伯衡低头看著铜牌,眼底的光变了。

“上一世你扮成断指嬤嬤,把这枚铜牌塞给了一个快死的弃妃。”顾夕瑶说,“为什么?”

陈伯衡的表情终於出现了裂缝。

他没有回答“上一世”意味著什么,而是盯著顾夕瑶的脸,像是在確认什么东西。

“你记得。”他说。

不是疑问句。

顾夕瑶的后背一凉。

“你知道我会记得?”

陈伯衡沉默了。

很长的沉默。

冰窖里搜出来的那缕头髮、那三张空白纸条、那支炭笔,都安静地躺在桌上。

最终,陈伯衡开了口。

“铜牌里面有东西。”

顾夕瑶拿起铜牌,翻过来,用指甲沿著边缘摸了一圈。铜牌的底面有一条极细的缝,她以前检查过,以为是铸造时的瑕疵。

她拿起桌上的小刀,沿著缝撬了一下。

铜牌从中间裂开,像一个微型的盒子。

铜牌从中间裂开,里面是一片薄如蝉翼的绢帛。

绢帛卷得极紧,顾夕瑶用小刀尖挑开,展平在桌上,油灯的光落上去,照出密密麻麻的蝇头小楷。

不是信,是一份供状。

供状的抬头写著“永安十二年八月初九,凉州府衙”,內容是一个叫吴安的人的亲笔口供,详细记录了韩家灭门案的全过程。

顾夕瑶的目光飞快地扫过去。

“……定北侯赵锐覬覦韩家玉矿,偽造通敌书信呈报朝廷,先帝密旨命臣督办,臣奉旨抄家,韩家男丁四十七口悉数阉割,女眷发卖……”

这些她已经知道了。

但下一段,她不知道。

“……臣事后查实通敌书信系赵锐偽造,曾密奏先帝请求重审,先帝批覆知道了,不必再议,臣將批覆原件缝入棺中隨葬,以备后人……”

顾夕瑶的手指停在“知道了,不必再议”六个字上。

先帝知道韩家是冤枉的。

知道了,不必再议。

六个字,四十七条人命。

顾夕瑶把绢帛翻过来,背面还有一行字,笔跡不同於正面的供状,更潦草,更用力,像是刻上去的。

“吴安,永安十三年春,死於冷宫走水,此供状由其女吴氏转交韩家遗孤。”

吴安,元贞太后的心腹,监刑人,后来死於一场“意外”的火灾。

他的女儿把供状交给了韩家遗孤。

韩家遗孤把供状藏进了族长令牌。

陈伯衡把令牌塞给了前世將死的她。

顾夕瑶抬头,看向对面被绑著的陈伯衡。

陈伯衡一直在看她的表情,像是在等她看完。

“你把这个给我,不是为了让我替韩家翻案。”顾夕瑶说。

“不是。”

“你知道我翻不了,先帝的批覆,当朝天子的父亲亲笔写的六个字,这东西拿出来,动摇的是皇权根基,没有任何一个坐在龙椅上的人会允许它见光。”

陈伯衡点了一下头。

“那你给我这个做什么?”

陈伯衡沉默了一会儿,说:“保命。”

顾夕瑶没动。

“上一世你死在长乐宫,孤零零的,身边没有一个人。”陈伯衡的声音很平,像在敘述別人的事,“我看著你死的,你闭眼之前还在叫你儿子的名字。”

顾夕瑶的指尖微微泛白。

“我在宫里待了二十三年,见过很多人死。”陈伯衡说,“只有你死的时候,我觉得可惜。”

“所以你把铜牌给了一个將死的人?”

“我赌你不会白死。”

这话没头没尾,但顾夕瑶听懂了。

他不知道她会重生,他只是赌,赌一个模糊荒诞的可能性,赌一个快死的女人手里攥著的东西,有朝一日能派上用场。

不管是来世,还是什么別的。

他赌的不是重生,是执念。

“韩家的仇,你报完了吗?”顾夕瑶问。

陈伯衡的嘴角动了一下,不像笑,更像是一种肌肉的痉挛。

“赵家完了,张福抓了,寒骨散的线断了。”他低头看著自己被绑住的手,“报不完的,先帝已经死了,我杀不了一个死人。”

“所以你要杀他的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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