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ND：卓尔法师，扭转命运 第三十三章 地底侏儒中的战爭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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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现在是米兹瑞姆家族的首席巫师，库尔顿·米兹瑞姆。

所以，把你那张滑稽的笑脸给我收起来。

费瑞恩站直了身子，从怀里摸出一面小镜子，对著光细细端详了一番。

镜子里映出的是一张老派精明、被岁月一层层侵蚀过后只剩无可奈何的脸。

法袍和配饰也变了样，更偏向传统派巫师那种沉闷古板的剪裁，和他之前那身招摇如雄孔雀的华丽行头判若两人。

偽装术就是比易容术好用——一环只能动一张脸，五环却能把整个人连骨带皮地揉成另一个人。

甚至还能隨意扭曲幻象：多接一条手臂、多拖一条尾巴，或者凭空变一顶新帽子出来。

当然，这些东西摸不著，不具备物理特性，光好看而已。

费瑞恩从隧道內拐出，朝物品定位术標记的方向走去。

十米开外，望过去依然只是一块巨大岩石，嵌在考兹施泰因的岩体里，平平无奇。

就算他叠上侦测魔法去扫，石面上也毫无反应。

瓦拉斯却告诉他，前面有一扇密门。

费瑞恩心里有了数——物理属性而非魔法属性，这种暗门，还是得靠斥候才揪得出来。

他扭头看了一眼，身后空无一人。

法师立刻板起脸，摆出一副正在探测敌情的深沉模样，放心地转回去，继续迈步。

心里则再一次对藏起来的瓦拉斯生出敬意——明明刚才还在身后，现在连一丝气息都捕捉不到了。

按理说对方也在跟著自己一起走，但耳朵里却什么脚步声也捞不著。

要么靴子上附了隱秘无声的魔法，要么他的步调跟自己完全同频，那点细微的动静被他自己踩地的声响盖了个严严实实。

继续往前，靠近那块看上去依然光禿禿的岩石面。

指上的龙纹戒指忽然微微触动了一下。

【偽装检定：4】

【魅力骰值：14】

费瑞恩扬起眉毛，在石面跟前停住。

上一秒还沉寂无声的石墙忽然发出咕嚕嚕的滚动声，一扇门缓缓转开，露出里面一个正朝他怒目而视的地底侏儒。

不过那怒意底下还压著一丝不甘，是那种为了更大的利益，捏著鼻子也得把卓尔精灵请进屋的神情。

侏儒像个不耐烦的僕从，朝费瑞恩草草招了招手，示意他进来。

费瑞恩自顾自慢悠悠踱进去，他得留出一丁点时间让瓦拉斯通过。

嗯？

头顶忽然掠过一阵异样的感觉，他忍住抬头的衝动，瞬间明白过来——隱形状態下的瓦拉斯正顺著他踱步的节奏，闪电般掠过门楣，从他头顶挤了进去。

费瑞恩紧紧盯著那个地底侏儒，盯得对方差点拔出腰带上的匕首。

好在小个子根本没注意到头顶的动静，见法师双手不动、嘴巴紧闭，便低声咒骂了一句，拉动某个装置，把暗门重新合上。

“时间有点早……没被巡逻队发现吧？”关门的人语气很不耐烦。

费瑞恩摇摇头，心里却在暗笑。

看来这桩交易在地底侏儒这边，同样被视作叛国行径。

小个子在前面自顾自地跑，看样子只是个下人。

不过回头见费瑞恩走得有些慢，又皱著眉头使劲朝他挥手。

隧道逐渐开阔起来，高度也替卓尔精灵做了一定的適配，这让费瑞恩心里不由得涌起一丝被尊重的舒服。

可等他抬头看见那几张臭脸和严阵以待的法杖时，他立刻把脸板住，用一道冷峻的目光逐一顶了回去。

三名地底侏儒法师站在石室左侧，各自握著一柄镶嵌不同顏色宝石的法杖。

有人谨慎，有人不安，还有人嘴角掛著不屑，仿佛下一秒就要把法术劈头盖脸轰过来。

这间会客室直接从巨石內部掏空凿成，勉强塞进一个卓尔精灵和八只地底侏儒，再加一张摆满战略地图的粗糙石桌，以及一个鼓鼓囊囊的大挎包。

至於瓦拉斯藏在哪里，费瑞恩懒得去想——不是像蜘蛛一样贴在天花板上，就是像蝙蝠一样倒掛在哪个角落，反正找不到就对了。

另外三名是地底侏儒战士，一看就是僱佣兵。

行头打扮跟正规巡逻队差得远，身上多是皮甲和健身腰带，脸上写满了“收钱办事”。

还有最后一个，那个下人一路小心伺候的人。唯一没有对费瑞恩摆出臭脸的侏儒，反而实实在在地露著惶恐——穿得朴素，甚至有些狼狈，和身前大挎包里那一颗颗珍稀宝石完全不搭调。

宝石商人？

这是费瑞恩脑子里冒出的第一个念头。

第二个念头紧跟著浮上来：这人更像是被绑架来的，一个硬被拖进这场交易里的倒霉蛋。

十个人挤在这间石室里，呼出的空气又被別人吸进去，闷得法师胃里泛起一阵噁心。

【偽装检定：7】

【魅力骰值：12】

砰砰砰——几声闷响把费瑞恩的注意力拽了回来。

一个看起来像是战力头目的侏儒战士，用他那只布满旧伤疤的手重重拍在石桌上，压在摊开的战略地图上。

“库尔顿，开门见山！来这么早，是给我带好消息来的？”

“好消息？”费瑞恩的声音厚而沉，语气中故意带著卓尔意味的不解。

战士从鼻子里哼了一声，顺手又一掌拍在宝石商人的大挎包上，嚇得后面那个侏儒商人整个人一缩。

他不耐烦地补了一句：“没有战略情报，这点友谊费只会越来越少，少到你们主母不高兴为止。”

话里夹著威胁，费瑞恩只当没听见。

然后战士咧开嘴，露出一个大笑，牙齿被某种东西泡得发黄髮脏，直让法师胃里又翻了一下。

“有了好消息，你才能用大袋子装，而不是一个小袋子。”

费瑞恩眯起眼。

库尔顿跟他们之间的具体交易细节，他已经完全听明白了。

他脑子开始飞快地转——这些傢伙有没有留帐本？不，多半没有。

要是有，姐姐萨泊儿早就该嗅出不对劲了。

无保障交易……要把证据带回去，送到罗丝女神面前让米兹瑞姆降下惩罚，怕是只能靠人质。

他环视一圈。

战士？有点棘手，半路容易出岔子。

那个下人？就一个开门的，榨不出多少情报。

法师？跟他们对视的那一瞬间，费瑞恩后脖颈就躥过一阵寒意，自然不在人质名单上。

那个看上去不情不愿坐在这儿受罪的宝石商人。

可以。

忽然，龙纹戒指剧烈颤动起来。

【偽装检定：10】

【魅力骰值：3】

靠！被看穿了！

但费瑞恩迅速压住心跳，因为预料中的攻击並没有砸下来。

他侧眼一扫，其中一名地底侏儒法师瞪圆了眼睛，满脸不可置信。

可另外两名法师依旧面无表情，他只好拼命用眼色传递消息。

大概是连短讯术都用上了，另一名法师很快警惕起来，手中法杖末端的宝石悄然转向费瑞恩。

石室窄得逼仄，侏儒法师自信能看清费瑞恩的一举一动。

没有念诵音节，没有手势施法，便打算先按兵不动。

费瑞恩也清楚，自己只要往后退出一步，侧腰就会撞在岩壁上，至於石门的机关怎么开，他更是一无所知。

逃，是不可能的。

你们以为自己拿到了情报优势？

法师在心里冷笑了一声。

不，是我拿到了信息差优势！

他需要的，只是爭取一点点时间——准备法术材料、念诵完整音节的那一小段时间。

费瑞恩转向那名还没接收到短讯术情报的侏儒队长，轻蔑地一笑，拖延时间道：“没有消息，不就是最好的消息吗？说明接下来，你们的同胞都不会受到侵害。”

“哈哈哈！”爽朗的大笑声在石室里炸开，反倒让费瑞恩吃了一惊。

队长嗤之以鼻，声音一层层推上去，变成怒吼：“那是上头的事，关我们什么事！我要的是钱！你不给我战爭消息，我就没东西卖给他们，就没有钱！没有钱，你就是个黑皮肤的怪物！”

“你到底有没有好消息！”他越说越激动。

费瑞恩倒是注意到，旁边那个宝石商人对这番话明显非常不满——估计这人才是为了族人才被卷进这场交易的。

忽然，队长的眼睛猛地瞪大，然后慢慢眯成一条阴险的细缝。

费瑞恩余光里看到那几个法师已经准备动手了。

队长冷笑著讽刺道：“你这个骯脏的东西！我说过，进行这场交易的时候，你们卓尔不准动用任何魔法！”

话音未落，三道法术激射而出，齐齐命中费瑞恩的胸膛。

费瑞恩脸上绽开一个“怎么可能——居然被你发现了！”的夸张表情。

对面的侏儒队长昂起头挺起胸，仿佛在这个黑皮怪物倒下的一瞬间，自己就比他高了半截。

但並没有人倒下。

幻象，破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