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布嘿嘿一笑,带著几分神秘和醉意,也不解释,伸手就去拉曹昂的胳膊:
“公子隨我来!此地不便,好东西在后头!”
曹昂微微蹙眉,心中疑惑更甚,但还是起身。
身后的典韦立刻踏前一步,眼中凶光毕露,死死盯住吕布抓向曹昂的手。
曹昂不著痕跡地侧身避开吕布的手,同时给了典韦一个安抚的眼神,示意他稍安勿躁。
【目前吕布刚降,正是急於表现的时候,应该不至於蠢到在自家府邸对我下手。】
他心中暗忖,对吕布道:
“温侯带路便是。”
吕布也不在意,哈哈一笑,引著曹昂穿过喧囂的宴席,往后院走去。
將军府的后院相对安静,是吕布平日居住之所。
吕布將曹昂引进一间布置还算雅致的厢房,脸上堆著笑:
“公子稍坐片刻,布去去就来!”
说完便又转身出去了。
曹昂独自留在房中,环顾四周,烛火跳动,映照著墙上的兵器架和几件华而不实的摆设。
【这吕布,到底搞什么名堂?神神秘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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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心中嘀咕,耐心等待。
不一会儿,门外果然传来脚步声,还夹杂著女子压抑的哽咽和低泣声。
曹昂心中一动。
房门被推开,吕布高大的身影出现在门口,他一手一个,几乎是半推半搡地將两名女子带了进来。
曹昂的目光立刻落在两女身上。
左边那位,约莫二十多岁年纪,肌肤胜雪,细腻温润,宛如上好的羊脂美玉。
她眉眼低垂,气质温婉贤淑,即便此刻面带惊惶,也难掩那份天生的柔美。
右边那位则年轻许多,约莫十六七岁,正是豆蔻年华。
她生得明眸皓齿,脸颊上还有浅浅的酒窝,清纯可人,如同一朵含苞待放的芙蕖。
只是此刻那双大眼睛里也盛满了惊惧,长长的睫毛上还掛著泪珠。
两女皆是人间绝色,各有千秋,一个温润如玉,一个清丽如莲。
但她们脸上那份相似的惊惶无助,却破坏了这份美丽,显得楚楚可怜。
曹昂心中惊讶,瞬间冒出一个念头:
【难道吕布是想用美色来拉拢我?呵,我曹子脩是什么人……嘿嘿,吕奉先,你看人真准!】
他面上不动声色,只是略带疑惑地看向吕布。
吕布將两女推进屋內,反手关上房门。
他壮硕的身躯堵在门口,脸上却堆满了让曹昂感觉有些诡异的笑容,那笑容里混杂著討好、得意,还有几分男人都懂的曖昧。
被吕布那奇怪的笑容盯得心里有些发毛,曹昂主动开口问道:
“温侯,你將这两位娘子带来,所为何事?”
他注意到左边年长女子梳著已婚妇人的倭墮髻,右边年轻些的则梳著少女或年轻妇人常见的瑶台髻,显然都已非闺阁女子。
这更让他摸不著头脑。
吕布嘿嘿一笑,咧著嘴,带著酒气凑近了些:
曹公子,你可知这两位是谁?”
曹昂摇头:
“昂不知。”
吕布伸手一指那位气质温婉的年长女子:
“这位,甘氏!”
又一指那位明眸皓齿的年轻女子:
“这位,糜氏!嘿嘿,她们正是那刘大耳贼的妻妾!”
“甘氏?糜氏?”
曹昂眼睛骤然一亮,心中掀起波澜!
【竟是刘备的甘夫人和糜夫人?!歷史上那位生下刘禪的甘夫人?还有糜竺的妹妹糜夫人?!她们竟落在了吕布手里?!】
一瞬间,曹昂脑海中闪过无数念头:
【若能控制刘备的妻妾……或许能以此要挟刘备?】
但旋即,刘备那句著名的“兄弟如手足,妻子如衣服”便浮现脑海。
【算了,以刘备的梟雄心性,指望用妻妾威胁他妥协,恐怕是痴心妄想。能噁心他一下倒是真的。】
他压下心中思绪,看向吕布:
“温侯是如何……请到这两位夫人的?”
吕布脸上露出得意之色:
“嘿!当初我派张辽、高顺二人兵出小沛,那大耳贼不是对手,刘关张三兄弟弃城而逃,跑得比兔子还快!连老婆都顾不上了!这甘、糜二女,自然就落入了我手中!”
【果然如此。】
曹昂心中瞭然,这作风,很符合刘备关键时刻保命第一的做派。
他点了点头,再次问道:
“那温侯今日將她们带来,是何用意?”
吕布脸上的笑容更加诡异曖昧,他搓著手,一副“你懂的”表情:
“曹公子,这就是布献给你的『厚礼』啊!嘿嘿!”
“厚礼?!”
曹昂一愣,隨即反应过来吕布的意思,脸色顿时变得有些古怪,声音也沉了下来:
“温侯!休要胡言!你这是何意?”
吕布却以为曹昂是在假意推脱,凑得更近,压低声音,带著酒气和猥琐的笑意:
“公子莫要推辞啦!大家都是男人,我懂!某家在宛城那边也有旧部,消息灵通著呢!那张绣为何反?不就是因为你……嗯,和他那美艷的婶娘邹氏……嘿嘿,才逼得张绣狗急跳墙嘛!”
“那张绣临死前的遗言都传出来了,说公子你……那个……嗯,嘿嘿,话糙理不糙嘛!”
曹昂闻言,简直满头黑线,心中疯狂吐槽:
【等等!这都什么跟什么?!宛城那事是我为了保命才不得不接受邹氏,怎么传成我强抢邹氏逼反张绣了?!这误会大了去了!】
吕布看著曹昂“哑口无言”的样子,更加確信自己的判断,嘿嘿笑著,拍了拍曹昂的肩膀:
“好啦好啦,公子,春宵一刻值千金!某家就不打扰了!你慢慢享用!”
说完,竟真的转身,拉开门扉,大步流星地走了出去,还顺手带上了房门!
屋內,只剩下曹昂,以及两个如同受惊小鹿般瑟瑟发抖、惊恐地望著他的绝色女子。
走出屋外的吕布,迎著微凉的夜风,深深吸了口气,脸上满是自得的笑容,心中盘算:
【看来传言不虚,这曹昂果然是个好色之徒!嘿嘿,只要我能投其所好,牢牢抓住他这点爱好,还怕日后攀不上高枝,享不到泼天的富贵吗?我吕奉先,也不是少智之辈啊!】
他得意地晃了晃脑袋,大步流星地往前院热闹的宴席走去,准备继续畅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