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需要在何时完成?”伊芙琳问。
“五天內。”李林说,““冬日区”那边有大量的冰原老鼠等著解决,这影响到了民眾的正常生活,我需要在儘可能短的时间內解决这件事。”
“如果需要炼製专门的药剂,我需要几只老鼠作为研究样本。”
“这点我知道。”李林微微頷首。
“今晚之前,它们会送到你的手中。”他说。
目前,连接营地和冬日区有两条轨道。
其中一条配置了大量的“动力铁轨”,使蒸汽列车穿梭两地所需要的时间大幅度减少。所以李林能够保证,今晚结束前伊芙琳所需要用於研究的老鼠会送到她那儿。
交代完这件事,李林转身要走。
“老爷,真的不喝点什么吗?”伊芙琳再次发问。
“......一杯葡萄汁,仅此而已。”
............
72號营地,冬日区。
年迈的胡克刚收到执政官发来的通讯。
现在,他得去找人抓几只老鼠。
但在那之前,他得去一趟警局。
“胡克先生,您怎么来了?”
看清来人,戈登连忙起身相迎。
戈登主要负责“冬日区”的治安,营地本部则是罗恩,剩下几个区也各自有对应的管理人员。
“两件事。”胡克伸出两根手指。
他的行事风格如此,不喜欢客套,直入主题。
“第一,派几个警卫在城市內抓老鼠。”
“我们正在处理这件事。”戈登说,“每天都有居民向我们救助,他们需要杀死这些可恶的老鼠。”
“別打断,听我说完。”胡克语气变得严肃。
“抓来的老鼠用笼子装好,確保他们不会逃出来而造成更大的影响,数量不少於五只不超过十只,然后用最快的速度送去本部。”
“好的先生,我会派人去做。”
胡克闻言,打断道:“你亲自去。”
“东西你得亲自送过去,如果你让一个普通的警员送过去,执政官会怎么想?他会觉得我们不够重视这件事。然而事实是我们已足够努力,可它们比以前变得更难处理,但至少要表现出我们认真的態度。”
“如您所说,稍后我將亲自前去本部。”
戈登心里其实有些不愿意去本部。
不止是他,其他分区的管理人员也是如此。
因为往往这种时候,他们將被顺带询问管理状况,而通常情况下,会得到否定和批评。
但是现在,戈登不得不前去营地本部一趟。
“所以第二件事是什么?”他问道。
“颁发悬赏。”胡克用沙哑的嗓音说。
“执政官应该需要一点时间才能找到办法。也许是三天,也许是五天,没准会更久,不管怎样,在此之前,我们得弄出更行之有效的手段遏制这群可憎的老鼠。再让它们放肆下去,冬日区就不是人能住的而是老鼠窝了。”
他向警局局长戈登说明接下来的安排。
“民眾下班后原有的娱乐时间都被这群老鼠破坏,而现在我们要將这些时间利用起来。发布悬赏令,集结人民的力量让他们在下班后自发捕捉老鼠,交由警局领取对应数额的诺米斯玛。”
“真是个不错的方法。”戈登赞同地点点头。
“那一只老鼠能奖励多少诺米斯玛?”
他需要向胡克询问具体的数字。
“冬日区”具备单独颁发法案和奖励诺米斯玛的资格,而確定它的人就是管理员胡克。
“两枚诺米斯玛。”
“太少激发不了民眾捕捉老鼠的激情,太多民眾就不愿意工作,会想要待在家抓一整天老鼠来赚钱,两枚诺米斯玛,恰到好处。超过十只,额外奖励五枚诺米斯玛。”
在来警局的路上,胡克就想好了悬赏捕鼠令。
“民眾送到警局的老鼠,是统一灭杀......”
胡克摇摇头:“都送去伙房。”
“几个生產区才刚刚恢復运转,產出和消耗几乎持平,这些老鼠送去伙房能充当额外的食物,得到的温石统一收集放在仓库。”
“时间不等人,赶快去做吧。”
戈登嗯了一句,招手喊来几名警卫。
交代完,他便趴在桌上开始撰写《捕鼠令》。
时间来到傍晚。
冬日区的民眾在下班后看见了公告牌上张贴的新告知——捕鼠悬赏令。
“抓一只老鼠就奖2诺米斯玛,十只就是20诺米斯玛!这接近我辛苦工作一天得到的报酬了!”
“这是个好方法,我们解决了可恶的老鼠,还能把它用来换钱。虽然比不上我一天工作赚到的诺米斯玛,可如果每天下班后都能抓10只老鼠,这样一天就能赚平常两天的薪水!”
“......”
在居民区的公告牌前。
冬日区的工人们正在激烈地討论著悬赏令。
一些精明的人已经开始付诸行动。
他们拿上了能利用的一切工具,在满大街追寻老鼠踪跡。尤其是那些曾经在“冬日之家”身份为贫民的人们,他们和老鼠打交道更多,捕捉老鼠的经验也最丰富。
短短半个小时,就已经有人抓到三四只老鼠。
而此刻,蒸汽列车上。
戈登被笼子里的冰原老鼠折磨得头疼。
笼子是铁做的,老鼠的牙齿再坚硬它们也啃不烂。只是那刺耳的磨牙声让戈登睡不著,乘坐蒸汽列车时他总会感到头晕目眩,需要闭目养神。可是现在,有这群该死的老鼠在身边,他根本休息不了。
按照胡克的要求,送过去的老鼠必须是活的。
不然戈登早就將这群该死的傢伙给串成串了。
他还没办法將笼子拿远,担心里边的傢伙万一真逃出来了,这可就不是挨一顿骂的事情。
“鐺鐺鐺!”
他用手重重拍打铁笼顶部,发出清脆声响。
戈登本意是想宣泄心中的怒气。
可出乎意外的,笼子里面的老鼠安静下来。
察觉到这点,戈登嘴角微扬。
他要让这群老鼠明白,现在该换成谁折磨谁。
一直到深夜,蒸汽列车抵达了营地本部。
戈登精神饱满地走下列车,而铁笼內的冰原老鼠却萎靡不振。
因为每间隔二十分钟,他就会用力拍打铁笼,惊嚇和刺激里边的老鼠,次数多了,笼子內的老鼠活力越来越低,直至现在,它们完全蜷缩在角落,就像死掉了一样。
离开列车站,戈登登上通往中央广场的列车。
不一会,他就到了李林办公室的门口。
“別紧张、別紧张,放轻鬆......”
戈登没有第一时间敲门。
他站在门口就像对著镜子一般整理著装。
下属向上级匯报工作就是这样,忐忑不安。
就当戈登准备敲门时,一只手从身后搭在他肩膀上:
“你站在门口做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