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没什么!”戈登下意识地回答。
他转过身,正准备解释,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因为站在眼前的是执政官李林!
“您怎么没在里面?”他开口问。
可这句话刚出口,戈登就后悔了。
上级去做什么需要告知下属吗?
李林却没在意这些细节,他注意到戈登手中提著的铁笼子,就清楚对方前来的原因。他拍了拍戈登的肩膀,將办公室的门给打开:“进去说吧。”
戈登將铁笼放在办公桌上,
“按照您的要求,这里是七只冰原老鼠。”
李林点了点头,隨后拋出一个关键问题:
“为什么它们看起来一副要死了的模样?”
“呃...这个......”
对上李林那好奇的目光,戈登只好將在蒸汽列车上的所作所为一五一十说出。
令戈登意外的是,执政官对此並无介意。
“东西送去伊芙琳那,记得別让它们出来。”
李林可不想营地本部也闹老鼠。
“我这就去做!”戈登心中暗喜。
他就像老师要检查作业却没被抽到的学生一般。
“等等。”
倏地,他被李林重新喊回。
“来得正好,和我说说冬日区最近的情况...”
十几分钟过后。
“捕鼠令,不失为一种限制老鼠的好方法。”
“在相应的炼金药剂生產以前,这项法案能对老鼠起到限制作用,你们早该想到这点的。再者,帮助民眾抓捕老鼠也是你们的工作內容。前不久我收到消息,有民眾反馈冬日区的警卫態度恶劣,甚至有动手殴打民眾的行为。回去以后,记得整改。”
李林神情严肃地將这些话说给戈登听。
他是在处理民眾申请、建议书时得知的。
正如它设立之初,就是为了听见民眾“真实的声音”,而非精心加工过的“虚假表象”。
“回去之后,我立刻调查此事。您...还有其他吩咐吗?”戈登內心忐忑地询问。
警卫殴打民眾这件事,他有所耳闻。
但当时他所得到的信息,是警卫与工人產生衝突,可最后也没打起来。由於处理起来比较麻烦,戈登本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原则,隨便找了个理由安抚了民眾,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不过现在,他没法继续充耳不闻。
离开执政官的办公室后,戈登前去二狗酒馆。
............
二狗酒馆。
这时已经到了熄业时间。
女僕们正在酒馆內收拾桌椅。
伊芙琳则靠在吧檯研究父母留下来的那些炼金手稿。转职以前作为“酿酒师”的她读不懂这些晦涩文字和古朴符號代表了什么,而现在身为“炼金术士”的她能轻鬆领会。
突然,她眼睛一亮,看向门外。
“戈登局长,您怎么有时间过来?”
伊芙琳端正姿態。
戈登指了指左手提著的笼子:“老鼠。”
“你得帮帮我们,冬日区简直就要成老鼠窝了。”
看见笼子內重新恢復精神的冰原老鼠,伊芙琳就明白了戈登为何会出现在这儿。
她从戈登手中接过铁笼,放在吧檯。
“能听出来它们给你的生活带来许多麻烦。”
“我会儘快炼製出能针对它们的炼金药剂。”
“如果您不著急回去的话,不妨喝上一杯?”
伊芙琳笑著说:“酒馆最新特调——亡命酸麦。”
同一时间,装备工厂內。
罗兰大师正趴在工作桌前。
在他身边是学徒罗杰斯。
就像罗兰所担心的,他害怕时间不够。
所以他珍惜现在的每分每秒。
他要將自己的全部经验和知识展现给罗杰斯。
他希望培育出一个比自己更优秀的锻造师。
对冰兽骨架进行机械改造前,罗杰斯得从最基本的学起,而这正是罗兰在做的。他在用雪兔的骨架做示范,让罗杰斯明白什么部位该做什么,什么样的地方是关键,什么地方是能够节省材料,却不会对最终结果產生任何影响。
这些,都需要花费很长的时间才能研究透彻。
不过罗兰相信,等这位学徒能真正独立完成工作时,他將用那副摆在装备工厂的“冰雕”骨架,製作出真正的“作品”。
............
办公室內。
李林正在查看罗恩刚送来的申请。
和上午处理的申请不同。
这份申请並非匿名,它来自装备工厂的罗兰大师。诉求是申请研究经费,数额为两千诺米斯玛。
在执政官没有给出特定研究项目时,工厂的锻造师会自行研究新產品,五百诺米斯玛以內可以直接由罗恩解决,超过这个数字则需要上交到李林这边批准。
因为装备工厂的研究项目並非小事。
它牵扯到许多环节。
需要足够的材料和温石。
如果放任其中的锻造师自行研究危险项目而作为执政官的李林毫不知情,天晓得会带来怎样的后果。
“批准。”只是看了眼,李林就给出回復。
新项目的內容是尝试在生物骨架上进行机械延伸,写的有些神秘,但李林还是能猜到大致方向。
应该和亚瑟当初的实验近似——
血肉苦短,机械飞升。
没准罗兰大师是想要造出“机械生命”。
而载体则是冰兽的骨架。
某些时候,李林喜欢这种冒险的尝试。
所以他甚至没去装备工厂亲自问问罗兰这究竟是什么,就批下了两千诺米斯玛。而罗兰则能凭藉这张“条子”,前往“谢菲尔德”“冬日区”的各种工厂,得到研究所需要的材料。
同时,这份申请还让李林想起了另一样物件——冰原蠕虫卵。
他从抽屉里取出这枚透明湛蓝的“宝石”。
现在,是时候该孵化它了。
李林需要利用这傢伙强大的挖掘能力。
42號营地的那座深井煤矿,他一直惦记著。
他需要让孵化出的冰原蠕虫在两地之间弄出一条地下通道,就如“盾构机”那般。前冬日之家给的那台盾构机已经到了使用寿命极限,没法继续工作,它被交由罗伯特研究,尝试设计出对应的图纸,以此打造出新的掘地机器。
而现在,李林也想藉助冰原生物的力量。
他不认为冰兽是完全不可控的。
就如巴普洛夫的狗那般,经过特定的训练,没准能给“冰原蠕虫”建立相应的条件反射。只需要触发某个“条件”,它就会按照要求掘出通道。
万一失控,也不必像从前那般担心。
因为营地有能量塔在。
现在的能量塔热射线远超当初。
一条不曾成长的冰原蠕虫算不上什么。
明日一早,李林会去找亨利一趟。
亨利將担任驯服冰原蠕虫的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