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到如今,方恆哪里还不知道,眼前这名小叫花子身份不凡,如今打扮成这副模样,定是和他一般,做了偽装。
而且,她既是女子之身,那大概率也拥有日记本。
只是,方恆一时还猜不出她的身份。
说到底,这个江湖中的女侠女配们太多了。
各个武侠世界交织在一起,形成综武。
方恆哪能一眼就认出谁是谁?何况眼前人还做了偽装。
“喂喂喂!你別愣著呀!”小叫花子昂首挺胸,催促道:“快点!叫哥!”
方恆回过神来,一时有些尷尬。
虽然他是个现代人,对叫哥没什么心理压力。
但眼前这小叫花子年纪显然比他小,又是个女孩子,若真这般轻易开口称“哥”,岂不显得有些丟脸?
不过,方恆倒是也没有违背承诺的想法,毕竟,人家確实说到做到,救了江枫。
只是现在想来,即使他不答应,燕南天也绝不可能真的看著江枫再断一臂的,他某种意义上来说,有些被眼前这名小叫花子套路了。
这种情况下。
方恆不知怎么的,虽然不排斥叫那一声“哥”,但总归不想让这小叫花子如此轻易地得逞。
於是在瞧了眼不远处的江枫后,他面色严肃地说道:“先別急!眼下事情还没解决!等我们脱离了危险再说!”
“你別想岔开话题!”小叫花子得意地点破:“我就要现在听,赶紧的!你该不会想赖帐吧?!”
“胡说!”方恆满脸正义:“我答应的事,绝不赖帐!只是先缓缓而已,你急什么!江兄这不是还没脱离危险嘛!你自己瞧,还在笼子里呢!”
他这话也不算是胡说。
邀月和怜星都还不知道藏哪里呢。
单一个燕南天出现,就能够稳稳地救下江枫?只怕没那么容易啊……
方恆依旧在琢磨著,等江枫从那铁笼子里出来了,就赶紧动手,先带著江枫逃走再说,越远越好!
“哼,燕伯伯的功夫和我爹不相上下,有他在这,还有什么好担心的?!”小叫花子极其自信,认为方恆就是在拖延时间,意图赖帐。
秀玉峰中央。
燕南天举起手中黑色大剑,对准困住江枫的铁囚笼:“义弟,你且退开些,我这就救你出来!”
江枫迅速点头,靠在了铁笼子的一角,等待著燕南天將这铁笼子毁去。
“传闻中,燕南天燕大侠剑法已经出神入化,一身厚重內力凝聚於剑身,哪怕是一柄普普通通的锈剑,都能断金碎铁,这铁笼根本挡不住燕大侠啊!”
“想不到今日居然能有幸见识第一神剑的风采,果然没有白来!”
“南天一剑,无人可挡!哪怕是移花宫的两位宫主,怕也不会是燕大侠的对手!”
周边的江湖豪侠们一个个都满眼放光,注视著燕南天的动作。
期待看到那柄普普通通的黑剑,再度展现出无尽的锋芒。
燕南天目光锐利,挥剑一斩。
巨大黑剑轰然劈下,就要將那铁笼斩断之际,一道身穿雪白衣衫的身影仿若幻影,陡然出现在铁笼前。
她面不改色,挥掌而出,竟徒手对著那柄黑色神剑迎去。
轰!
內力交织的气浪猛地扩散开来,盪得周边所有人齐齐震退三步。
无数人满脸骇然地朝那突然出现的女子望去。
就见那女子,此时竟双掌相合,直接將燕南天的大剑紧紧夹在了掌心之中,未再劈下。
“那……那是邀月?”
“不!是移花宫二宫主,怜星!”
有人呼喊出来人的名字。
方恆面目凝重地看去,果然是怜星,他无奈道:“我就知道没这么简单!”
怜星挡住燕南天的神剑,目光微冷:“燕南天,此地乃是移花宫,容不得你在此猖狂。”
燕南天神色不变,声音浑厚:“你移花宫无故囚我义弟,断其一臂,今日甚至要將其推落这万丈深渊,究竟是我猖狂,还是你们猖狂?!”
“我燕南天如今既来了,便再容不得你们这两个妖女逞凶!”
说罢。
他內力一震,便將怜星双掌震开,紧接著收回黑剑,如雨落惊鸿,朝著眼前的怜星斩去。
怜星挥手以对,一双肉掌恰如金刚,与燕南天的神剑相碰。
鏗鏘!鏗鏘!鏗鏘!!
所有人只见交战中心內力横飞,金属火花溅散,两道虚影相互来回,一道又一道剑气轰斩於这山峰之间,一道又一道掌力,击打在这玉峰之上。
恐怖如斯!
“看不清!根本看不清啊!”包不同满脸骇然地看著两人的交战,惊恐不住后退,生怕受到波及,喊道:“这两个人到底有多强!”
慕容復同样满脸悚然,双拳紧拽:“无论移花宫还是燕南天,若能得其一相助,对我慕容家都是惊天之力!”
现场江湖中人尽皆为此一战所惊。
“这移花宫到底修炼的什么功夫?!那怜星居然能以一双肉掌硬撼燕大侠的神剑?!”
“据说移花宫大宫主实力远胜二宫主……若是邀月来了,燕大侠岂不是……”
不少人心中对於移花宫的恐惧再度升起,已不敢如先前燕南天出现之时一样放鬆了。
生怕待会儿走不掉……
“好厉害……”人群中,小叫花子看著与燕南天一时打得有来有回的怜星,有些不可置信:“此人竟然能与燕伯伯打到这种程度?方恆,他们谁能贏?燕伯伯不会输吧?!”
“怜星宫主应不是燕大侠的对手。”方恆轻嘆,听到小叫花子叫出他的名字,就知道她果然有日记本:“但邀月来了……那就不好说了。”
他记得清楚,燕南天嫁衣神功大成,是要从恶人谷出来之后。
此时,燕南天连恶人谷都还没去呢!
没有大成的嫁衣神功……要和邀月爭锋,怕是尚差了点意思。
果然。
隨著他话音落下。
中央正在交锋的两人陡然拉开距离。
却並非燕南天退避,而是怜星退飞而出十余米,她嘴角鲜血溢出,足见內伤颇重,已是败下阵来。
“从今往后,你移花宫封山二十年,承诺不再为祸江湖,我可饶你们一命!”燕南天举剑一踏,朝著怜星追去。
他这般言语刚刚落下。
忽然间。
一道满是冰冷的回应,便传盪於整个秀玉峰。
“狂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