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妄!”
无尽冰冷的寒声传盪於秀玉峰之上。
仅仅只是声音。
便令现场所有正准备为燕大侠击败怜星而喝彩的江湖中人齐齐一凛,再不敢发出只言片语。
不用开口。
也无需多言。
这道声音出现的那一刻。
所有人就已经明白,那位移花宫最恐怖的存在,江湖绝顶高手之一的邀月,来了!
“呜……!”小叫花子站在方恆身旁,双臂环抱住自个的身子:“怎么……怎么感觉有点冷。”
方恆嘴角一抽:“不瞒你说,我也有点,邀月那女人是这样的。”
他已经见过一次邀月了,能切身体会她浑身上下散发出来的那一股冰寒。
嗯,有心理上的,更有物理意义上的!
燕南天听到邀月的声音,立刻驻足停止追击怜星。
但他手中的那柄黑剑却没有停下,而是朝旁边关押著江枫的囚笼斩去!
从这一道冰冷的回声中,燕南天能够感觉到来人的实力,怕是他平生所见少有的强敌!
待会儿他必须全心投入到与邀月的战斗当中,不能有丝毫分神。
所以赶紧先救了义弟,才是正理!
他的这个举动,瞬间让方恆眼前一亮。
好好好!燕大侠,快,把那铁笼子毁了!
现在最让方恆头疼的,就是那铁笼子还没被斩断。
只要那笼子一开,他就可以不管三七二十一,赶紧拉著江枫跑路了。
到那时,就算燕南天打不过邀月,可按照方恆的估计,他要逃掉肯定是没问题。
如此一来。
江枫能够得救,燕南天也会没事。
简直皆大欢喜啊!
倘若邀月还信守承诺的话。
甚至从今往后,他都不会再遭受来自移花宫的威胁。
从此可以安安稳稳地在江湖上行侠仗义了!
方恆全神贯注於那副囚笼,身上兔符咒之力早已经激活,隨时准备衝过去救人。
可就在那柄黑剑即將斩断那副囚笼之际。
一只素手自天而降,轻轻捏住了那柄斩落的神剑,令其再难进寸三分。
现场无数人浑身一寒。
就见那道满是孤傲冰冷的身影,自天而降,前半身倾落,探出一只手捏住了燕南天斩下的神剑,她的身子,都还悬浮於半空当中。
“神剑?”邀月语气淡漠,浑身散发出一股滔天的气芒,以她身体为中心,一道由纯粹內力构成的圆形护罩笼罩其全身。
她翻手一掰。
砰咚!
那柄从刚才出现至今,便横行无敌的黑剑,竟轰然一断,化为两截。
燕南天瞳孔一震,急速收剑,准备稍作休整。
邀月却毫不相让,一掌轰出。
混元一体,通透无双的掌力,犹如泰山压顶,直接轰打在燕南天的胸口。
燕南天瞳孔骤缩,只觉得浑身传来撕裂之感,仿佛下一刻就要爆体而亡。
“啊!”
他催动嫁衣神功,刚猛如火般的內力轰鸣全身,方才勉强止住这种如坠冰窟般的痛楚,倒飞而出,口中喷出一抹鲜血。
退出去十数米之后,以断剑撑地,方才稳住身体。
“哼!”邀月目光冰冷,收掌而立,衣袖一挥,一股堂皇霸道的气息震盪而开,令所有人本能地缩颈低头不敢直视。
“什么第一神剑?!”她冷笑道:“一些庸碌鼠辈吹捧,便让你狂妄到敢令我移花宫封山了?”
燕南天稳住身体,体內寒热內力交加,他的脸色白一阵、红一阵,紊乱至极。
事到如今,他如何还不明白,以他目前的情况,很难敌得过邀月?
“移花宫大宫主果然非同凡响。”燕南天握著断剑剑柄,沉声道:“以在下如今的实力,刚刚那般妄言,確实过於自傲了。”
“但未救得义弟,我不会就此退去!”燕南天神色严肃:“据我所知,我义弟江枫並未有得罪过你的地方,之所以被你抓,乃是因为一名叫方恆的卦师所算的鸳鸯卦。”
“且不提这般卦象有多荒谬,你为了抓这名卦师,竟然以我义弟为诱饵,此举岂非荒谬绝伦?他又何曾得罪过你?!”
“呵!”邀月毫不在意,冷笑道:“他叫江枫,就是得罪了我!”
燕南天一听此话,心中儘是无奈,知道眼前之人没法讲道理,但眼下硬打又打不过,他思索了一番后,开口道:
“你无非是想寻到那位叫方恆的卦师,你且放了我义弟,今日在这诸位江湖同道的见证下,我燕南天以此生的信誉作保,绝对会倾尽平生之力,寻到方恆,將他送来移花宫。”
这话一出。
很显然,燕南天认输的意思已经非常明显。
周围的江湖人士尽皆一震。
能让名满天下的燕南天说出这样一番堪称认输的话语。
足见移花宫宫主邀月之恐怖!
“哇……你完了。”小叫花子张了张嘴,满是幸灾乐祸地说道:“燕伯伯要是决定来抓你,你绝对跑不掉的!”
方恆有些无语,问道:“喂,你到底是怎么把燕南天带来的?是不是讲了我很多坏话?”
从燕南天说出的这番话来看。
他能感觉到,燕南天对他这个方姓卦师是有点怨气在的。
毕竟,从外人的视角来看,如今江枫遭此横祸,他之前口不择言要占很大的比例。
方恆心中倒是也有一点点愧疚,不过他绝没有把全部的原因,都归结於他自己身上。
毕竟,按照原著的剧情来说……江枫一旦踏入了这移花宫境內,若毫无他方恆的干涉,最后依然会身死,甚至是一尸两命,连带月奴一起。
最后只留下两个孤零零的双胞胎。
而眼下,江枫虽然失去了一只手臂,但只要方恆能把他救下来。
那江枫相比於原著的结局,已经不知要好上多少倍了!
嗯,前提是能救下来……
“喂!我可没说你坏话!你那绝命卦师的名头,这几天江湖都传开了好么!还用我说?”小叫花子不满道:“而且,你忘记是你自己在日记本里让人帮忙找燕伯伯的?!”
她大拇指指著自己:“要不是我在路上找了一番,燕伯伯根本不会出现在这里,差点就被那个叫江琴的骗到宋国去了!”
“真要那样,我看你自己一个人怎么对付这个变態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