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崖边上。
方恆站在这里,朝著下方瞧去,脸色煞白,口中还不断喘著粗气。
“呵呵……呵呵呵!”
又淡又冷又略带著一股疯癲之意的笑声,忽地传盪开来,迴响在这一片无人的山谷。
方恆浑身发抖,颤颤巍巍地转过身去。
果然,他身后几米处。
一道身穿白衣,身姿傲霜胜雪的绝世身影,正驻足。
只不过。
此时这道绝美身影脸上的表情,却让方恆心中儘是畏惧,生怕下一秒她就要衝上来把他彻底撕碎。
邀月嘴角满是癲狂的冷笑:“你逃啊?你怎么不逃了?!”
一边说,她一边缓缓抬起手,巴掌间,一股恐怖的內力迅速凝聚。
方恆毫不怀疑,那一掌若打在他身上。
他这条命,绝对交代了!
“別別別!!”方恆急忙双手撑於胸前,求饶道:“邀月宫主,你別激动!再给个机会!”
“机会?!”邀月双目通红,身影一闪,就朝著方恆一掌轰来。
生死攸关之际,方恆肾上腺素飆升,惊恐地张嘴嘶吼:“別杀我!不然我就把我打了你屁股的事写日记里!!”
邀月身形瞬间一顿。
她瞳孔瞪大,似乎有些难以想像,眼前人居然敢用这种事来威胁她?!
她的屁股,被打了……被方恆打了……
然后被日记本曝光出去……
那样的场面,她一时之间,怎么有些难以想像?
会发生什么?
江湖中,从今往后,所有稍微有点姿色的女侠女配,都会知道,她邀月的屁股被人打了……
这些人知道,也就等於全江湖都会知道。
不可以!绝对不可以!
邀月怒极之下,身子微微发颤,双拳紧紧攥住,沉声冰冷道:“你敢!”
本就是情急之下,胡乱叫喊出来,试图保命的话语,方恆原本都没想过邀月会在意这种事情。
只以为,她会如同先前一样,傲气地无视。
可如今,事情出乎他的预料。
邀月竟然真的在乎?!她这个被人骂变態都无所谓的人,居然畏惧让人知道她被自己打了屁……额,臀部?!
好好好!终於抓到一条能够对付邀月的把柄,方恆哪里会放过。
他大声喊道:“我有什么不敢?!我都要死了,还有什么不敢?!”
“与其在这里被你这么窝囊的打死!我还不如在这世界留下日记的最后一笔!”
“从今往后,全天下的人都会知道,你邀月的屁股……”
轰!
邀月猛地伸出手,掐住方恆脖颈。
方恆的话根本没来得及说完。
但他反应也很快。
立刻在日记本中书写。
【女侠们,大家都听好了!邀月之所以这么想要杀了我,是因为我打了她的……】
邀月猛地鬆开掐著方恆的手,恶狠狠喝道:“你再敢写一个字,我不光会杀了你!还会杀了燕南天,杀了江枫,杀了和你打过交道的所有人!”
“咳咳……你再敢动我一下,我绝对不会再留半点手,一次性把你的糗事全写了!”方恆咳嗽两声后,不甘示弱地大吼。
两人的声音迴荡於山间,无人所闻,只有轻风与鸟虫为伴。
邀月深吸一口气,冷冷地盯著方恆。
“好,我不杀你!”
她嘴角勾起,露出冷笑:“就让你一辈子在我移花宫的水牢中待著!”
“你当我傻呢,邀月?!”方恆立刻提条件:“都到这个地步了,你必须把我给放了!並且从今往后,都不许再来找我的麻烦!”
他严肃地说:“这样,我就会把那个秘密永远藏在心里,绝不会说出去!”
“你做梦!”邀月冷声:“你肆无忌惮地在日记本中污衊我的名声,还指望我完全放过你?!”
“不放过?”方恆扬起下巴,有些得意道:“那可別怪我全曝光了啊!”
邀月盯著方恆,双拳紧握。
“喂,怎么样,你说个话啊!”方恆追问。
“你有胆子,你就曝光试试看!”邀月声音犹如刀锋,冰冷至极:“我保证,会让你体会到这个世上最极致的痛苦。”
方恆嘴角一抽,不由得稍稍往后退了几步。
生怕邀月一个把持不住,和他拼了,那他多亏啊!
打了邀月屁股这种秘密,对邀月来说价值连城,对他来说,那就是个无耻淫贼的认证,一文不值好吗!
真在日记本里曝光出来,那些女侠们以后还怎么看他?
怕不是见了他,个个都要先护住自己的……
额……想到这儿。
方恆也不敢自持把柄,太过得意了。
於是,他用商量的语气对邀月道:“这个,邀月宫主,我们之间先前发生的一切,都是我的错,我真诚地和你道歉。”
“你看啊,现在这种局面,你要杀我,那代价也太大了些。”
“我一条烂命,哪里能和邀月宫主你至高无上的名声相比呀?”
他的脸上甚至带上了几分諂媚:“你说是吧?”
“所以,如今最好的办法,就是我们两个分道扬鑣,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从今往后,我们大家就当不认识!”
“你別找我麻烦,我保证,以后也绝不再詆毁移花宫半分!你说怎么样?”
邀月平淡地看著方恆在她面前大献殷勤,冷冷回道:
“方恆,你不要做梦了!我不可能放了你!今番既然被你抓到个把柄,便算你贏得一筹,我可以不把你送去水牢,但从今往后,你的余生必须要在移花宫度过!”
“我穿越到这里一趟,你让我一辈子待在移花宫?!”方恆气道:“你觉得可能吗?!邀月,我也劝你,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
邀月依旧只是冷冷地注视著方恆,倒是已经没了之前那副双目通红,杀机完全毁灭理智的模样。
两人对视许久。
方恆突然一闪步,准备再逃开。
可这时,邀月似乎早有准备,一手如电般伸出,紧紧扣住方恆的胳膊。
方恆往回逃的步伐猛地卡住,胳膊一抽,痛呼出声:“哎哟!疼疼疼!別抓別抓!”
“你若再敢跑,我不杀你。”邀月面如寒霜:“但让你断只手,还是没问题的!”
“行行行!我不跑了!”方恆烦躁地甩开邀月。
突然。
“有了!”他脑中一个点子闪过,立即满是喜色地朝著邀月叫道:“我想到办法了!这个办法,你这个变態绝对满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