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是因为旁边没有其他人。
邀月也懒得纠正方恆对她的称呼了。
变態就变態吧。
她面如寒霜,死死盯著方恆,冷冷道:“不管什么办法,你都休想离开移花宫!”
“誒!你先听我说说看嘛。”方恆认真地讲道:“这个办法能够让我满意,肯定也能让你满意。”
邀月目光冰冷,淡淡瞥著方恆,不再说话。
方恆便继续道:“你看啊,现在你杀我肯定是不能杀的,毕竟万一我死了,你的屁股……咳咳,你的事情就会暴露出去,到时候对你的名声影响实在太大。”
“但是,你要把我一辈子关在移花宫里,我肯定也是受不了的,绝对会不断想办法逃走。”
“你难道以后真就什么事都不做了,永远站在我旁边盯著我不成?那我保证,你肯定会烦死!”
方恆道:“所以,邀月宫主你现在最好的选择,其实就是放我走。”
邀月冷笑。
“不过我也知道……”方恆瞧著邀月的模样,继续说道:“宫主你不愿意这么简单地让我好过。”
“可是,你要让我不好过,又不是非得你自己亲自出手,你可以让別人来找我麻烦啊!”
邀月皱眉:“你什么意思?”
方恆搓了搓手,说道:“这样,你把我从移花宫放走后,你可以用移花宫的名义,向整个江湖悬赏我,或者派出你移花宫的高手来找我麻烦。”
“如此一来,我就需要不断躲避来自你移花宫的追杀。”
“从今往后,在整个江湖中,不管我走到哪里,都需要心惊胆颤,生怕哪个角落突然就冒出来一个人把我砍死。”
“我整天都只能活在恐惧和危险当中,永世不得安寧。”
“你自己说,如果我落入这种情形的话,是不是比你直接杀了我,或者把我一直关在移花宫內,来得更解气,更爽?!”
邀月冰冷的双眸竟不自觉地亮了几分。
她瞥著方恆,冷冷道:“你为何要给我出这种主意?你不怕死?”
“怕!我当然怕啊!”方恆无奈嘆气:“可是能多活一刻,总归是好的嘛,而且面对那些因为移花宫的號令而来追杀我的人,总比面对邀月宫主你要来得轻鬆一点。”
“不管怎么样,我都是不可能跟你回移花宫,然后一辈子待在那里面的。”
“而且,这个能够不断折磨我的办法,我总觉得更符合宫主你的脾气,你说是吧?”
方恆摸了摸下巴:“你都能够为了报仇解气,而特意让小鱼儿与花无缺长大进行双胞胎对决,整整花费二十多年的时间。”
“这种能够长期一直折磨我,派出各种乱七八糟的杀手对付我,让我睡不好,吃不好的方法,明显更对你胃口呀。”
“哼!”邀月冷笑:“你的故事太过可笑!”
她突然挥了挥衣袖,饶有兴致地针对方恆上次在日记本中提到的《绝代双骄》故事点评道:
“花无缺这种白眼狼,若真在移花宫长大,岂会敢违抗我的命令?我又岂会在他们两兄弟相认和解后,如此轻易地放过他们!”
她嘴角勾起,冷声说道:“既然我要他们自相残杀,他们就必须自相残杀!若敢在我面前玩兄弟情深的戏码,那我会亲手弥补上二十年前没有出过的手!”
方恆嘴角抽了抽,想到原著中邀月的结局。
他轻嘆:“邀月宫主,你以后还是收敛一下你的坏脾气吧,別老是逼別人逼得那么死,多关注关注身边的美呀!你又不是更年期,干嘛要把自己弄得那么难相处?”
“还有。”他为怜星打抱不平道:“怜星宫主那么听你的话,你为什么对她老是这么凶?你的字典里就没有温柔这个词吗?”
邀月目光一冷,恶狠狠道:“你给我闭嘴!”
方恆立刻闭上嘴巴。
紧接著。
邀月一挥衣袖,目光上下打量了方恆几下,突然话锋一转,嗤笑道:“就你这副尊荣,也敢妄言俊朗?简直可笑至极!”
方恆愣了愣,万万没想到邀月会突然把话题转到他的顏值身上。
他赶紧瞧了瞧自身。
此时此刻,他浑身上下的状態,竟比先前在秀玉峰上时的那身“乞丐”打扮还要悽惨。
除了脏兮兮的黑泥灰土缠身外,他的衣服各处都有破漏,甚至有些地方还有著淡淡的血痕。
都是之前在被邀月追杀的时候,逃跑过程中,被一路上的各种障碍物所害。
方恆有些不服:“这都是有原因的!要不是被你追杀,我哪会搞成这样?让我恢復原貌,嚇你一跳告诉你!”
“呵!”邀月冷笑著转过身,走了几步,背对著方恆:“不过你的这个法子,倒是有点意思……”
方恆眼前一亮,赶紧说道:“是吧是吧!”
他小跑著凑到邀月旁边,道:“这种方式可以让宫主你省心省力,还能笑看我痛苦不堪,岂不是最好的报復我的方法?”
“宫主你放心!只要你別亲自出手,我一定会死死守住你的秘密,哪怕我真的要被你移花宫派来的人杀死了,也不会把你屁股被我……”
邀月瞬间冷冷瞥了方恆一眼。
方恆嘴巴一僵,连忙改口:“咳咳,反正就是一定守口如瓶!”
邀月盯著方恆,突然伸出手抓住他的肩膀,接著双足一踏。
方恆就觉得他整个人瞬间被带著飞了起来,下方,一株又一株的树木在他眼前划过。
邀月脚步踏在树丛之间,轻鬆借力,一身轻功如幻似影,带著方恆飞行,毫不费力。
方恆惊恐叫道:“邀月!你想干什么!你该不会想把我摔死吧?!”
他慌张之下,双手双脚如同爬虫一样,齐齐扒拉在邀月身上,將她的身子环住。
这个举动让邀月愣了愣,隨即震怒地银牙一咬,脚步一衝,很快来到了谷中的一片小潭前。
紧接著,还在空中,邀月就狠狠一掐方恆的胳膊。
“嗷!”方恆痛呼一声,鬆开环著邀月腰肢的手。
“滚下去!”邀月没有客气,冷声一喝,然后把方恆从空中直接踢入下方的水潭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