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哥华岛北部,杨烈来到海边製盐,他对盐的用量很大,又要吃,又要醃製,还要早晚用盐刷牙,而且琢磨著,过些天可能会有暴风雨,因为好久没下暴雨了。
一旦下雨,估计会持续好多天,他得提前多储备一点食物和食盐。
……
“咦~,今天怎么这么多海藻啊?”在煮盐的时候,杨烈看见,碧波间漂浮著大片墨绿油亮的新鲜海带和海藻,隨著浪涌起伏,不由眼睛一亮。
他自然麻利地脱下鞋子,捲起裤管,抄起那根硬枫木长枪,就蹚进清凉的海水里。
用长枪挑、卷,专挑宽厚肥美的捞,他枪法精湛,用长枪挑起来之后,再狠狠一甩,海带就拋飞,落在了乱石滩上。
不一会儿就捞了几十公斤。
“吱吱~”“吱吱~”
可能杨烈捞的多了些,居然就惹恼了一头附近巡游的海獭。它愤怒地从水里面钻出,往杨烈这边游过来。
这是一头格外雄壮的海獭,体型比其他同类大了近三分之一,最醒目的是它额头中央有一撮闪电状的纯白毛髮,在深色皮毛衬托下分外扎眼。
它瞪著圆溜溜的黑眼睛,前爪拍打著水面,溅起老高的水花,显然对杨烈“偷”它家“床垫”的行为极度不满。
“这么小气干嘛,就偷……不,就捞你一点海带而已。大海里多得是,你再去卷一点过来就行啦!”杨烈訕笑道。
那头海獭气得在水里直打转,忽然,它一个猛子钻了下去,杨烈心中一惊,连忙上岸。
等他跳上大石头的时候,回头一看,果然,那头海獭从刚才他立身的海面冒了出来。
“居然想偷袭我?门都没有,哈哈,我走啦!”
杨烈將海带打包,隨后,又將那一锅正在煮的盐再次结晶处理,烤乾之后用贝壳装著,就背著那大几十公斤,將近百公斤的海带,吭哧吭哧回返庇护所了。
“吱吱~”“吱吱~”
“闪电”在后面气得直跳跃,拍水,却不敢上岸来追。毕竟,它也知道,上了岸,绝难是那头两脚兽的对手。
第二天清晨,杨烈来钓鱼。
特意避开海獭们惯常活动的礁石区,特意选了片远离海獭的地盘,在入海口附近,水流相对平缓。
鱼饵就是海滩上挖来的贝肉,掛在鱼鉤上,甩竿入水,垂钓。
他钓鱼技术其实很不错的,又正值各种鱼类洄游、產卵,而这边又是无人区,近海鱼群其实很多,这不,很快,鱼漂就有轻微晃动。
“哈哈,兄弟们,咬鉤了,不过,现在还不能拉,得等等。”杨烈的摄像机摆在边上,他一面耐心持竿,一面扭头,对著未来的观眾朋友们说了一声。
本以为又是一场丰收和炫技,怎料,还没等他提竿,一个熟悉的、顶著闪电白毛的脑袋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不远处的水面。
海獭“闪电”没像往常那样悠閒漂浮或觅食,而是鬼鬼祟祟地潜了下去。
几秒钟后,杨烈感觉鱼线猛地一沉!
心中一喜,正要发力,那力道却又诡异地消失了。
“什么鬼?”
杨烈感觉到不妙,果然,提竿一看,鉤上的贝肉不翼而飞,鱼鉤却光溜溜的。
“该不会是那个海獭捣乱吧?”杨烈皱眉,重新掛饵。
这次,为了验证,他盯得很紧。
鱼漂再次轻点,屏住呼吸。
突然,“哗啦”一声巨响!
就在鱼漂附近,“闪电”猛地跃出水面,用它那厚实有力的尾巴狠狠拍在水面上,溅起的水花足有一米高,精准地糊了杨烈一脸!
“噗!咳咳……”杨烈被咸涩的海水呛得直抹脸,鱼线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巨浪搅得乱成一团。
“狗东西,怎么这么小气啊?不就捞了你一点海带吗?至於这样?”杨烈不由气笑了。
他收杆,换了个更远的地方。
然后特意等了十几分钟,没见著那头海獭,这才坐下来垂钓。
结果,正要上鱼的时候,那个海獭“闪电”又出现了。
不仅將鱼群驱赶走,还得意地在海面上露出脑袋,两只前爪悠閒地拍著圆滚滚的肚皮,发出“吱吱”的嘲笑声,仿佛在说:“想钓鱼?问过本大爷了吗?”
“你牛!这阴魂不散啊?算了,那我不钓了。”毕竟,杨烈有些理亏啊。
於是,收竿,准备回去。
钓鱼是钓不成了。至於下水教训那狗东西?
好吧,杨烈虽然武艺在身,但跟大圣一样,不擅水战,下了海,多半也打不过。
一来水性远不及对方,二来速度追不上。
对方能“放风箏”將自己玩死。
搞不好被海獭们拖走了,那就是“遭遇水鬼”了。
“兄弟们,惹不起还躲不起吗?我决定,去编制一个鱼笼,咱换个玩法,不钓鱼了,改笼捕!”杨烈对著摄像机说道。
他走了十几步,听见后面有“异响”,不由忍不住回头一看。
这一看,更加气不打一处来。
只见,那个贱兮兮,顶著闪电白毛的海獭,正在海里愉悦地翻滚跳跃,溅起大片水花,还时不时地朝他吐泡泡挑衅。
“shit,给你脸了是吧?”杨烈泥菩萨也有三分火气啊,当即,弯腰从沙滩上抄起一块拳头大的鹅卵石,卯足了劲儿,“嗖”地一声就朝那个得意忘形的身影砸了过去!
石头很迅疾,带著破风声飞向海面。
然而,“闪电”的反应快得惊人!
只见白毛一闪,它就像颗深水炸弹般,“噗通”一下瞬间扎进水里,连个水花都没多溅。
石头很准,“咚”地砸在向了那个位置,但很显然,只泛起一圈无用的涟漪。
就算是子弹,在水里也穿透不了一米啊。
除非是用专用的水下枪械。
杨烈也不理它,作罢,拿了猎斧,去砍伐藤蔓。
他挑选了许多结实柔韧的藤条,在营地旁的空地上开始了编织大业。
这门技艺不是抽奖抽来的,而是他爷爷教他的。
是经典的华夏民间常用的“瓶状鱼笼”。
先用粗藤编出一个直径约半米、高约八十公分的圆柱形笼身框架,確保足够坚固;然后在笼子的一端,巧妙地用更细的藤条编织出一个向內收缩的、漏斗状的入口。
这个入口是关键。
鱼儿被诱饵吸引,可以轻鬆地从大口钻入,但一旦进去,狭窄的漏斗颈和內部光滑的藤壁会让它们晕头转向,很难再找到那个小小的出口钻出来。
就跟迷魂阵一样。
“兄弟们,老祖宗的智慧!”杨烈一边灵巧地穿梭著藤条,一边对著摄像机解说,“这叫『请君入瓮』,不对,是『请鱼入瓮』!进去了就別想跑。”
他还在笼子里用细藤固定了几块带肉腥味的骨头和贝类碎屑作为长效诱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