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在最前面的是一个身材魁梧的中年男人,牛仔帽,格子衬衫,不用说,是伊莎贝拉的父亲,威廉·拉文。
紧隨其后的是名棕发女士,穿著碎花连衣裙,围裙还没来得及解,手里还攥著一块擦手的毛巾,是伊莎贝拉的母亲,凯萨琳。
再往后,两个年轻小伙子,一个活泼俏皮少女,分別是大小舅子:22岁的弗兰德和19岁的弗雷迪,以及年仅14的小姨子艾莉。
还有三条大狗,金毛、德牧、黑白花边境牧羊犬,已经衝到车前,尾巴摇得像电风扇。
“尼奥,”伊莎贝拉熄了火,转头朝他粲然一笑,“准备好了吗?”
“当然。”杨烈点点头,微笑著推开车门。
三条大狗立刻围了上来,嗅他的裤腿和鞋子,尾巴摇得更加热烈。
这几条狗显然很有灵性,知道这是贵客,並没有咬他。
杨烈伸手摸了摸金毛的脑袋,又挠了挠德牧的下巴,然后从兜里掏出三支早已准备好的肉乾棒,撕开包装,一狗投餵一根。
这肉乾棒是他特意在波士顿一家宠物店买的,用的是鹿肉和野牛肉,蛋白质含量高,號称“荒野猛犬特供”。
三条狗眼睛立马直了,尾巴摇得跟螺旋桨一样,叼著肉乾棒跑到一旁的草地上大快朵颐。
“哈哈,连狗都有礼物!”威廉·拉文显然很满意杨烈的细心,於是哈哈大笑著走下门廊,伸出厚实的手掌!
“欢迎来拉文农场,尼奥!我是威廉,贝拉的爸爸。你在节目里的表现,我和凯萨琳一期不落全看了!说真的,那头美洲狮被你一枪捅翻的时候,我差点从沙发上蹦起来!”
杨烈握住那只粗糙有力的手,感受到得州农场主的热情和力量,也笑了:“谢谢您和夫人这么支持。其实那头美洲狮就是个巧合,狭路相逢勇者胜,我比它更勇猛一些。”
“狭路相逢勇者胜,这话讲得好。”威廉眼睛一亮,杨烈的翻译很有英文谚语的意味,威廉还是第一次听到这句话。
凯萨琳上前来,围裙上还沾著些许麵粉,笑著打量未来女婿:
“比电视上看著还精神!皮肤也这么好,哪像在荒野里待了两个月的?在路上开了三天,肯定累坏了吧,快进屋,我刚烤了苹果派,咖啡也煮著!”
“谢谢您,拉文夫人。”
杨烈心说,就是晚上有点累,白天倒不累。
伊莎贝拉偷偷掐了他一下,然后两人一起,从后备箱拿礼物。
首先是给老丈人的。
“叔叔,贝拉说您喜欢波本威士忌,我托波士顿酒庄的朋友弄了一瓶限量版的『伍德福德珍藏』,年份很老,听说口感特別醇厚。另外还有一把瑞士军刀,维氏的『猎人pro』,主刃是鈦合金的,野外用起来顺手。您平时在农场干活,应该用得上。”
威廉接过,打开看了一眼那瓶深琥珀色的酒瓶,又掂了掂那把军刀的重量,点点头:“好小子,会挑东西!这酒我倒是喝过,但这限量版可不好弄。你这礼物送到我心坎上了!”
杨烈又转向凯萨琳:“拉文夫人,这是一套义大利產的陶瓷厨具套装,五件套,耐高温,可以直接进烤箱。还有一套植物精华的护肤品,適合得州这边的气候,防晒和保湿效果都不错。”
凯萨琳接过礼盒,打开一看,里面整整齐齐码著奶白色的陶瓷碗碟,釉面温润,还有一个礼袋,则是一套瓶瓶罐罐的护肤品,包装也是相当精美。
丈母娘脸上笑容更灿烂:“谢谢你的精心挑选,我正想换套碗呢。嗯,这护肤品看起来十分不错,非常棒!”
这时候,在里屋的爷爷奶奶也听见动静,出来了。
杨烈连忙拿出早已准备好的礼物迎了上去,伊莎贝拉则跟在一旁介绍:“这是我爷爷,这是我奶奶!”
“爷爷好,奶奶好!”
“是个棒小伙,很高兴见到你!”爷爷手里拿著菸斗,笑得很慈祥。
“听贝拉说爷爷冬天膝盖怕冷,这个驼绒护膝保暖透气,枸杞泡水喝也可以滋补驱寒。”杨烈连忙递上礼物,一双驼绒护膝,又软又厚实,以及两罐从中国城买的上好枸杞。
给奶奶的则是一套精致的迷你园艺工具套装,手柄是櫸木的,铲子、耙子、修枝剪都小巧趁手,外加一条手工刺绣的桌旗,图案是盛开的野玫瑰。
“奶奶,这是给您准备的,希望您喜欢。”
“谢谢,很帅气很乾净的小伙子,我衷心替贝拉开心!”
隨后是两个大舅子和小姨子的礼物。
给弗兰德的是一个美式橄欖球,带签名的,来自达拉斯牛仔队的明星四分卫:“听说你喜欢牛仔队,这个球是我托朋友弄的,正品签名款。”
弗兰德立马兴奋,一把抱住橄欖球:“我的天,这是罗杰的签名,我偶像!尼奥你太牛了!”
给小弟弗雷迪的是一张最新款的游戏光碟和配套的无线手柄。
弗雷迪欢呼一声,当场就要拆开来玩,被姐姐瞪了一眼,才訕訕收了手。
给艾莉的则是一副粉色的头戴式耳机和一张流行歌手的签名专辑。
“谢谢~”艾莉甜甜一笑,接过礼物,碧眸顾盼生辉,好奇地打量著姐姐的男朋友。
一家人站在门廊前,手里各自捧著礼物。
凯萨琳热情相邀:“走走走,进屋说话,苹果派趁热吃最香。”
这房子挺大,客厅里宽敞明亮,家具多是实木的,墙上掛著几幅风景油画,还有一张全家福。
杨烈瞄了一眼,应该是两三年前拍的,伊莎贝拉那时候还是短髮,笑得露出整齐的牙齿。艾莉则是稚嫩小女孩模样,远没有现在发育得好。
丈母娘將咖啡、小点心端出来,两个女儿也一起帮忙,香气裊裊,大家就隨意坐著,边吃边聊。
休息了半个多小时,由於老丈人和丈母娘还有活要干,於是伊莎贝拉拉起杨烈的手:“走,带你出去转转。弗兰德、弗雷迪、艾莉,你们也一起,陪陪尼奥!”
虽然没有叫狗,但狗子不用叫,见到主人出门,立马兴奋地从草地上弹起,摇著尾巴跟了上来,时前时后,护翼两侧。
门廊左侧是一片开阔的牧场,铁丝柵栏圈出一片片草场。远处能看到几百头牛正在树荫下悠閒地反芻,皮毛油亮,膘肥体壮。
“那些是安格斯牛,肉质好,不愁卖,然后那边还有一小群夏洛莱,是妈妈喜欢的品种,毛色好看,性格也温顺。”伊莎贝拉介绍。
绕过主宅,斜后方大约几十米开外,是一座红漆的牲口棚,里面养了六匹马,全是夸特马,身形矫健,毛色各异,两匹栗色、三匹棕色、一匹纯黑。
这是得州常见的马儿,干农活、赛马,都是小能手,又叫四分之一英里马。
大概是以前西部小镇的主街道只有四分之一英里长,牛仔们在街道上赛马,发现夸特马表现十分优秀,四分之一英里衝刺极快,所以取了这个名字。
“这是『黑风』,我最喜欢的一匹。”伊莎贝拉走到那匹纯黑马面前,伸手摸了摸它的额头,黑马亲昵地喷了个响鼻,“它性格烈,但是聪明。小时候我骑它跑遍了整个农场。”
杨烈打量著这匹马,目测肩高差不多有一米六,骨架匀称,肌肉线条流畅,一双黑眼睛亮晶晶的,正不紧不慢地打量著他这个陌生人。
“好马。”杨烈由衷赞道,“骨架好,步態应该也稳。”
“你还懂马?”弗兰德惊讶地看著他。
“略懂一点。”杨烈谦虚道,“以前在阿拉斯加骑过雪橇犬,马也骑过几回,不算专业。”
“那待会儿骑一圈试试?”弗兰德热情相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