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烈就道:“那就试试。”
伊莎贝拉看了兴致勃勃的弟弟妹妹们一眼,就道:“那就一起去骑!”
弗兰德:“我去拿马鞍!”
弗雷迪和艾莉:“我去帮哥哥!”
马鞍取来,一人一副,大家各自挑选坐骑。
伊莎贝拉骑她的那匹黑马,弗兰德和弗雷迪各自挑选了一匹棕色的,艾莉则挑选了一匹栗色的,都是平时骑惯的,比较熟。
还剩下一匹栗色马和一匹棕色马。
那匹栗色马的个头比伊莎贝拉的“黑风”还要高一些,壮一些,线条流畅,神骏异常,杨烈就说:“我选这匹吧!”
说著就要去装马鞍。
大家都惊讶,连忙阻止。
伊莎贝拉解释:“这匹叫『烈焰』,是方圆几十英里有名的刺头,我爸爸都骑不上去,去年有个牛仔来帮忙,刚骑上去三秒就被掀下来了,摔断了两根肋骨。要不你还是骑那匹棕色的母马,温顺一些。”
艾莉也建议那匹棕马,说道:“如果你喜欢栗色,那我跟你换,我这匹『蜜糖』也是母马,比较温顺。”
杨烈目光灼灼:“我还是喜欢这匹……烈焰!”
弗兰德以为他喜欢骑高大的马,就说道:“要不你骑我的『坦克』,別看它憨,跑起来稳得很,去年县里的牧人竞技,它拿了第三。”
『坦克』比『烈焰』更壮一些,但也略矮一些,估摸著速度不及『烈焰』。
伊莎贝拉和弗雷迪也说跟他换。
但杨烈坚持,见大家紧张,不由心中一暖,安慰大家,说道:“没事的,放心吧,我就试试,如果实在不行,我就换那匹棕色马。”
大家只好帮杨烈將马儿牵出来,装上马鞍,然后,散开一些,將场地让给杨烈上马。
与此同时,正在阁楼找工具的伊莎贝拉父亲从窗户里看见,不由轻“咦”了一声,探头观看。
就见到,杨烈左手抓住韁绳,右手扶住马鞍前桥,整个人轻轻一跃,就轻盈地落在了马背上。
“烈焰”瞬间炸了毛!
猛地发出一声暴烈的嘶鸣,前蹄高高扬起,整个身躯几乎直立起来!那力道之大,连带著马鞍发出一阵“嘎吱”声。
“小心!”伊莎贝拉等人失声惊呼。
阁楼上,威廉·拉文也紧张。
只见,杨烈整个人几乎被拋到了半空中,他身体后仰,双脚脱鐙,只剩双手死死抓著马鞍前桥,整个人像一面被狂风吹起的旗帜,悬在马背上空!
“尼奥!”伊莎贝拉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然而,就在所有人都以为他要被甩出去的那一刻,杨烈腰部猛然发力,整个人像一尾游鱼般在空中一转,双脚精准地重新套入马鐙,身体伏低,贴紧马背,双腿夹紧马腹,整个人仿佛长在了马背上。
“好!”弗兰德忍不住叫出声。
“烈焰”更加狂躁,开始疯狂地左衝右突,时而猛然前倾,时而剧烈甩臀,四条腿像装了弹簧一样在地上乱踢乱跳,尘土飞扬,打著旋儿向四周扩散。
但杨烈有武艺在身的,六合梨花枪的宗师,一理通,百理明,身法、拳法,各种劲力,接、化、发……等等,都精通。
他就像一片被风吹动的柳叶,每一次被拋起,都能轻巧地落回原位;每一次剧烈的顛簸,都能顺势卸掉那股力道。
呼吸始终平稳,双腿像铁钳一样夹紧马腹,双手握韁的力度却恰到好处,既不让马儿挣脱,又不勒疼它的嘴。
杨烈感受著“烈焰”每一次肌肉的痉挛和每一次转向的趋势,渐渐摸透了这匹烈马的路数。
“你小子,劲儿是挺大。”杨烈低声笑道,语气里带著一丝欣赏,“不过,再烈的马,也得讲道理对吧?”
说著,他忽然鬆开右手,猛地一掌拍在“烈焰”的屁股上!
“啪!”
清脆的响声在空旷的牧场上空炸开。
“烈焰”吃痛,发出一声更加高昂的嘶鸣,它猛地再次人立而起,前蹄高高扬向天空!
那匹高大的栗色马在蓝天白云的映衬下,仿佛一尊雕像,雄壮而狂暴!
紧接著,四蹄猛然落地,如霹雳般向前衝刺而出!
“啊~~!”
伊莎贝拉、弗兰德等人大惊,纷纷上马,拍马去追。三条狗也撒开狗腿子,汪汪叫著追了上去,但杨烈跑太快了,他们根本追不上。
阁楼窗户里,伊莎贝拉父亲惊讶之色更浓,心说好小子,连这匹方圆几十英里內有名的马王都骑上了。
远处,风声在耳边呼啸,杨烈伏低身体,几乎贴著马脖子,感受著“烈焰”那充满爆炸力的步伐。
每一步都像要把大地踏碎,四蹄交替频率极快,呼吸粗重而滚烫。
“好傢伙,真快!”
他情不自禁地讚嘆,双腿微微调整角度,身体隨著马儿的节奏自然起伏。
渐渐地,他感觉到“烈焰”的呼吸开始从急促变得有规律,步伐也从狂乱的衝刺变得沉稳有力。
它不再试图甩掉背上的人,而是开始……真正跑起来了。
就像终於找到了节奏。
杨烈轻轻拉了拉韁绳,引导著“烈焰”绕了一个大弯,沿著牧场的铁丝柵栏画出一个优美的弧线。马蹄踏过柔软的草地,惊起一群正在觅食的红翅黑鸝,呼啦啦飞向天空。
风驰电掣,越跑越顺。
“嘖,这感觉……”
杨烈嘴角忍不住上扬。
和船不一样,和雪橇犬、徒步穿越森林都不一样,这是一种与另一具强壮的生命体完全同步的奔跑,血脉僨张,却又无比和谐。
后面,伊莎贝拉等人,还有三条狗,终於追了上来,却惊讶地发现,杨烈已经不需要追了。
“烈焰”正悠閒地迈著小碎步,甩著尾巴,耳朵愜意地前后转动,时不时喷一个响鼻,完全看不出半点刚才那股暴躁劲儿。
“我的天……”弗兰德勒住马,瞪大眼睛看著杨烈,“你是给它下了什么药?”
“就是跟他聊了会儿天。”杨烈笑著拍了拍“烈焰”的脖颈,那匹马竟然转过头,用额头蹭了蹭他的靴子。
伊莎贝拉策马靠过来,碧色的眼睛里满是震惊和骄傲:“你……你真的把它驯服了?”
“不敢说驯服,”杨烈谦虚道,“算是交了个朋友吧。”
“烈焰”打了个响鼻,仿佛在附和。
艾莉骑著她那匹“蜜糖”凑过来,一脸崇拜:“尼奥,你太厉害了!连『烈焰』都愿意让你骑!去年那个牛仔被摔下去的时候,『烈焰』还踩了他一脚呢!”
“踩了一脚?”杨烈挑眉。
那估计老惨了,难怪断了几条肋骨。不知道拉文家赔了多少钱?估计有保险的吧。
其实,不仅伊莎贝拉等人崇拜,连三条狗子,都对杨烈更加亲热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