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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pt1 > 玄幻 > 三国:刘禪不是扶不起的阿斗 > 第82章 四万人跪了一街——刘禪一碗饭换了长安

饭煮了两个时辰。

三十辆粮车。全卸了。米倒进大锅里。不是粥。是乾饭。

刘禪说了——给乾的。

饿了三天的人喝粥烧心。乾饭压得住。

伙房的人不够。陈到从降兵里挑了二十个火头军出来帮忙。

灶台就搭在东门內的街面上。七口大锅一字排开。

柴火烧得旺。米香从锅沿上翻出来。

街两边几千人盯著锅。喉结一起一落。

有人咽口水的声音都听得见。

第一锅熟了。揭盖。白气衝上去三尺高。

排队。

两千五百降兵先让到一边。他们吃过了。让城里这批先来。

没人爭。没人抢。太饿了。饿透的人不闹。闹不动。

一个一个上前。端碗。盛饭。两勺。满的。

端著碗往旁边走的时候手在抖。

有个年纪大的兵——鬍子白了半边——端著碗蹲在墙根底下。

吃了一口。嚼了两下。眼泪掉进碗里了。

没人笑话他。

赵云站在街中间。枪插在石板缝里。

五十骑散在两侧。手按著刀。没拔。但隨时能拔。

四万人里。真正能动弹的不到三万。

剩下的——躺著的、病的、伤的——散在城里各处。

巷子里。民房里。军营里。有的连爬到东门来领饭的力气都没有。

“找人送过去。”刘禪站在粮车旁边。

看著那些端碗走过去的兵。“每条巷子。每个院子。挨著查。凡是躺著起不来的——饭送到嘴边。”

陈到派了白毦兵二十人。带著降兵里的屯长、伍长。分成十组。往城里各处走。

长安城不小。东西十二里。南北九里。內城外城加起来——够藏很多人。

“查人的时候顺便查库。”刘禪补了一句。“府库、军械库、粮仓——还剩什么。全登记。”

陈到领命。走了。

刘禪从粮车边走开。往北门方向走了一段。

白毦兵跟了八个。散在前后左右。刘禪没回头看,但知道他们在。四万饿兵不会闹事——饿透的人拿刀的力气都没有。他算过了。

长安的街面比他想像中破。不是打仗打的。

是年久失修。路面石板翘了一大片。

排水沟堵了。臭。两边的民房关著门。没人敢出来。

百姓还在屋里躲著。不知道外面换了天。

“董允。”

董允跟在后面。手里捏著笔和册子。

“写个告示。贴满四门。三件事。”

“臣听著。”

“第一。汉军入城。秋毫无犯。百姓照常营生。”

“第二。城中曹魏將士。放下兵器者。一律不杀。给饭。给水。给安置。愿回乡的——发路费。”

“第三——”

刘禪走到一个岔路口。停了。抬头看了看城北方向。远处的城墙上还插著曹魏的旗。

“把旗换了。”

董允写完了。合册子。拱手。走了。

刘禪站在岔路口。北风从城门洞子灌进来。

长安的风跟成都不一样。干。冷。刮在脸上带著沙子。

从建兴元年到现在。十年。

他在成都装了十年傻。在朝堂上演了十年戏。在枕头底下藏了十年匕首。

今天站在长安的街上了。

脚底下是青石板。踩著硬。实在。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鞋。布鞋。底子磨薄了。走了一路河泥还没干。

回头。七口大锅还在冒烟。排队的人绕了两圈。

他没多站。转身往东门那辆马车走。

——午后。

消息陆续回来了。

陈到的匯报。一条一条。

“城中曹魏守军。经初步清点——步卒三万七千余。骑兵无。马匹无。驮马无。全让司马懿带走了。”

三万七千。比预想的少了三千。

跑了的、死了的、病倒爬不起来的——都算进去了。

“军械库。刀三千把。矛两千杆。弩六百架。弩箭五万支。箭簇大半生锈了。”

装备破。但有总比没有强。

“府库——”陈到翻了一页。“空的。一粒米没有。金帛——二十三匹旧绢。铜钱一百一十七贯。全是散的。”

刮乾净了。司马懿走之前把能带的都带走了。带不走的——冲乾净了。

“粮仓呢。”

“东仓。空。西仓。空。南仓——有老鼠。”

刘禪的手在膝盖上拍了一下。

空城。

司马懿留下的是一座空城加四万张嘴。

粮——全得从陈仓那边运。木牛流马走一趟陈仓到长安。三百里。四天。三十辆粮车的米够四万人吃三天。

也就是说——粮车得不停地跑。一天都不能断。

“传令诸葛丞相。”

陈到拿笔。

“请丞相即刻从陈仓调粮。第一批——五万石。木牛流马全调上。四天內到长安。”

封口。火漆。交走。

赵云掀帘进来。身上带著烟火气。刚从灶台那边回来。

“城里的兵——吃完了。”

“闹了没有。”

“没有。吃完饭就坐著。跟木头一样。问什么答什么。”

“將佐呢。有没有不服的。”

赵云想了想。“军侯以上的。城里一共拢了四十七个。最大的一个——司马。姓孙。关中本地人。司马懿走的时候没带他。”

没带他。

一万骑连夜跑。只带了自己的嫡系。关中本地的將佐——全丟了。

“把那个孙司马带来。”

赵云出去了。

一刻钟。

一个人被领进帐。四十出头。高个子。黑脸。

颧骨上有一道旧疤。站著。没跪。眼睛往上扫了一圈。

“你叫什么。”

“孙成。扶风人。原曹魏长安守军步兵司马。”

声音哑。嗓子里有痰。饿的。

“司马懿走的时候——跟你说了什么。”

孙成的嘴角拉了一下。不是笑。是苦。

“什么都没说。亥时集合骑兵。子时出城。步兵——没人通知。天亮了我们才知道太傅走了。”

没通知。

四万步兵。一声招呼不打。连夜跑了。

“你恨不恨。”

孙成低了头。没答。

刘禪从案上拿了一碗饭。凉了。但满的。推到案沿上。

“吃。”

孙成抬头看了一眼那碗饭。又看了一眼坐在案后的人。

伸手。端了。

蹲在地上吃。两口扒完半碗。第三口噎了。拍了两下胸口。接著吃。

刘禪没催他。等他吃完。

碗搁在地上。空的。

“朕不逼你。今天给你三条路。”

孙成站起来。

“第一。放你走。发盘缠。回扶风老家种地。”

“第二。留下来。编入蜀军。吃蜀军的饭。打蜀军的仗。”

“第三——”

刘禪把案上一页空白帛条推过去。

“你替朕劝城里的弟兄。能劝多少是多少。劝一个——算你的功。”

孙成低头看那页空白帛条。

安静了五息。

“他们饿了三天。你给了饭。不用帛条。嘴比帛条快。”

孙成的声音还是哑的。但不抖了。

“我替你把话传到。”

赵云站在旁边。手从刀柄上鬆了。

刘禪点了点头。

“去吧。”

孙成转身。走到帐帘前面。停了一步。回头。

“扶风孙家。三代都在关中种地。谁给饭吃——就跟谁。”

帘子落了。

刘禪靠在椅背上。抬头看帐顶。

长安。

十年前刘备死在白帝城。把一个烂摊子丟给他。

十年后他坐在长安城里。

曹魏的旗正在从城墙上扯下来。

蜀汉的旗还没掛上去。中间那段空档——风吹著光禿禿的旗杆。

杆子在响。

帐外。董允的告示贴出去了。四门都有。

第一个探头出门的百姓——是个卖饼的老头。推著板车。

车上什么都没有。出来看了看告示。

看了看街上排队吃饭的兵。又看了看巡街的蜀军骑兵。

缩回去了。

过了一刻钟。又出来了。这回推了半车柴火。

“军爷。柴要不要。便宜。”

赵云回头看了一眼。

笑了。

——入夜。

魏延的帛条送到了。

“司马懿一万骑北走同关。速度慢。马匹脱力。预计三日后过潼关。回洛阳。”

刘禪把帛条压在镇纸底下。

三天后过潼关。再走五天到洛阳。

八天。

司马懿回到洛阳的时候——带著一万疲兵。没粮。没輜重。没有胜仗。

曹叡的脸色——刘禪想了想。大概比长安城墙上的灰还难看。

他从案下抽出方略第三稿。翻到最后。

划掉了那行“请君入瓮”。

写了一行新的。

“长安已定。下一步——守住。”

搁笔。

枕头底下空的。匕首搁在案面上。不用藏了。

今晚——第一次睡在长安城里。

他把灯吹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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