登上赛博最高的阶梯 第21章 13区

一路飞驰，穿过13区外围荒凉的工厂聚落，检查塔上的人远远地看见泼西公司的车后，早早地打开了各个关卡通路。

这次没有直接在13区外上高架快速路，而是直行进了13区的外围检测区。

13区是工业集合区，来往的多是货运大型车辆，在电子警察的指引下，满良与高田正义的豪车没有在检测区的阵列里和这些货车一起排队，而是直接从一旁的地下隧道直接进入13区。

“出去的时候倒是没这么多车。”高田正义在车里说道。

“黑山监狱也是这个出货到鎏城，所以会显得车多。”满良看到正在依次驶入检测区的货车中“沉默速运”占大多数。

其他的还有“泼西”、“神盾”、“波塞冬”等品牌的標誌。

高田正义继续有一茬没一茬的聊著这几天在13区里的閒事，“之前听说13区高层里有个武器大师，道上的人都叫他『枪匠』。

我去上面联繫分公司的朋友帮我找，找到的时候发现它正在被强干，我就奇了怪了，一个公司流出来的ai智能工具机有什么好乾的。”

“我进到它店里，把那些强干它的人都处理掉后，將下载了它的合成人脸翻了过来，它居然偷了我们公司旗下偶像的脸。”

“它和我说现在在外面做已登记过的枪卖不上价，它因为是个ai又做不了非登记的枪，只能在公司网络里偷点有热度的脸出来接点私活。”

“我问它，你用这个脸赚钱后补上版权了没有，它说没有，它买不起这张脸的版权。”

“你说这些ai到底要蠢到什么地步，就不知道买个1小时版权糊弄一下我吗？”

“不过它那里確实有不少好枪，新的旧的都有......”

隨著进入13区底层腹地，街边逐渐热闹了起来，和5区底层的混乱不一样，这里没有持续不断扫描街道的电子警察，也没有5区街道上摺叠的人群。

底层街边大多是卖高热量流食搭配自培养绿色植物的小店，偶尔还有主打各种口味的私人制酒的店铺。

13区与其他区域最不同的地方就在於它是以传统单一技能调整的调整人为主的居住区。也是执行义肢必须明显裸露在外这一条例最严格的区域。

所以一身长袖长裤运动装的满良为了避免麻烦也没有办法下车去呼吸一下13区空气中特有的机油味道。

高田正义突然拍了满良一下，手指向外面，对满良说：“看那边，好像有游行。”

满良顺著手指的方向看过去，是一群顶著屏幕的机器人与裸露著“復古”大机械臂的人类。

屏幕上流动著他们游行的口號，“解决机械残疾，回收工业义肢！”

“维护社会稳定，关注工业义肢再利用！”

“昨天为了工作我付出了这只左手，今天为了工作请更换这只左手！”

满良与高田正义的豪车缓慢行驶路过游行的群体，游行的口號与他们的静默，像一条正在乾枯的河。满良疑惑地对高田正义说：

“公司去年不是签下了很多份低息贷款了吗？”

高田正义查询了总公司相关文件后，低声回答道：“签给了13区最大的『义肢维护与劳动者互助联合会』了。”

满良看著游行队伍领头的几个面部屏幕切换成各类笑脸的工业机器人，若有所思地说道：“我现在可能能知道为什么客星野只给我做高层贷款的业务了...”

又行驶了一段距离，豪车直接穿过人群，进到了一栋商业楼中，整车乘坐电梯，向高层移动。

电梯上升得很快，只有电磁声从车窗外侵入进来，满良坐直身体对高田正义说：“七叔被送下去的时候，碰上了些事件，应该是多活了十几分钟才死。”

高田正义对这种突如其来的对话不知道怎么回答，只能呃呃地应了两声，

“那挺好的。”

满良又只能转头透过车窗看向电梯之外，但是方向不对，他也看不到鎏城中心的“太阳”。

坐车避开了电梯中各类认证的嘈杂，只有连串gg的轰炸。

等到了高层，豪车自动驶出，向两人的工作目的地驶去。

13区高层的一切倒是和其他区都没有什么太大区別，但13区作为工业区，在高层有更多的大型豪华飞行器在楼宇之间穿行。

两人进入了总公司定下的一间酒吧內，他们与贷款人將在这里碰面。

掛牌“克虏伯”的酒吧是著名的连锁酒吧，刚进门，就是一块琳琅满目的“超梦”租借区，满良跟著高田正义，高田正义挥手拒绝了全息投影人的推销，向酒吧內部走去。

他们穿过一系列主题“超梦”房间，到达了酒吧內部。

和其他酒吧一样，酒吧门口几名服务员殷勤地上来核对两人的身份后，给两人一人一个象徵著最高身份的银灰色標识手牌。

服务员打开厚重的金属门，引著两人进入其內。

今天的主题可能是摇滚，重金属的摩擦声从头顶单元轰向四周。工业区里的人大多都喜欢穿戴著自己公司最新的外掛產品来到这里社交派对。

雷射打到各类人的穿戴金属装备上散射出来，给满良此刻的眼睛造成极大的负担。

可能是看出了满良的不適，高田正义找身边的服务员要了一副过滤眼镜，仔细检查后，递给了满良。

满良戴上眼镜，整个人放鬆了很多。

满良通过网络在线上问高田正义：“我能再带一副耳机吗？”

高田正义环顾四周，“好像会不太礼貌了吧？”

满良也就作罢，跟著高田正义穿过舞池，向另外一个方向走去。

嘈杂的舞池，臃肿的人群，满良穿行其中，不免被舞池內的人低头打量。

但这些人通过各自的方式看到或者检查到了满良身上的银灰色標识手牌之后，也只会立刻收回视线同身边或多或少的同伴猜测著满良的身份。

高田正义带著满良走到了一处公司预定好的大卡座前，两个保鏢样子的人挡住了高田正义，看来客户比他们先到了。

两个保鏢的视线都看向满良背著的模块化背包。

高田正义向保鏢以及卡座內的2人拿出手牌，在卡座內的人对保鏢喊话后，高田正义先让满良进去，然后自己坐在了外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