登上赛博最高的阶梯 第22章 新生意（1）

卡座上的二人首先介绍起了自己。

“镜像娱乐，製作人沈简。”

“镜像娱乐，情感架构总监姜世理。”

卡座的灯光隨音乐不断变动，自称沈简的製作人穿戴打扮得就像一台人形机器人，流光四溢的金属感应件贴合在她的身上，整个头上戴著一个全封闭头盔，清冷的电子音从她的头盔里发出。

“这次找贵公司来，就是为了我们新推出的单人偶像培养计划，我身边的这位姜总监设计了一款全新的『音乐诱导情感反应数字模型』——『共情算法』，它会给我们旗下的新偶像建立起一个实时调优的『情感人格模型』。”

“我们新项目对標的就是现在市场上『浮士德』公司的最强偶像-『黎恩』。”

高田正义挥手打断了沈简的业务介绍，他盯著沈简的全封闭银色头盔，“杰克森小姐？”

沈简的头盔传出低低的嘶嘶轻笑，“怎么看出来的，高田先生？”

满良很少看见高田正义摆出这种面孔与姿態，只看见高田正义双手交叉抱拳放在了自己的膝盖上，整个人向身后沙发倒去，收紧下巴，眼神锐利。

“杰克森b號，我单推了你五年，换句话说，我在总公司任职的时候，所有空閒都在你的现场。”

“你不应该怀疑一个粉丝的直觉。”高田正义顿了顿，继续说道：“虽然你这幅打扮。”

沈简从桌子另外一边站了起来，作势伸出手，对高田正义说：“谢谢你一直一来的支持，希望他不会影响到你今天的判断与工作。”

高田正义浑身紧绷，看著沈简伸过来表示礼貌问候的手，右臂义肢好像都生锈了一样，生涩地握住了她的手。

天花板后，隱藏的led灯珠依然隨著音乐变动，又到了迷幻的节奏，整个酒吧內升腾起白色烟雾。

在一边的满良下意识地屏住呼吸，然后又鬆开，未知与紧张，让他的脑子里一阵分离。

但不管哪个意识主导，他都对对四周的变化充满好奇。

高田正义注意到了满良的变化，帮他叫了一杯橙汁，切换到重启人生公司频道，问满良：“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吗？”

满良一阵左顾右盼，也不回答。

但好在没有伸手去摸他的装有武器的模块背包，所以高田正义虽然奇怪，但没有继续再问。

高田正义回过头，视线转到沈简头上，沈简示意身旁的姜世理继续向对面的“泼西”公司的人介绍这次的工作业务。

姜世理与沈简不同，她没有多做遮掩，毫不隱瞒自己纯血“自然人”的身份，全身上下裸露的关键位置没有任何埠的痕跡。

她从身边的包包中取出一份电子文档，拍在高田正义面前，

“这是搭载了新技术核心的偶像养成项目，为表示我们镜像娱乐的决心，已经从前期策划中的10000名，安装了新『共情核心』的练习生中，选出了6名契合度高的候选人。”

“请您过目。这是他们六人的详细资料，现在已在公司核心算法的指导下开始为期半年的初期练习。”

高田正义將六人的资料投影在吧檯上，隨便点开了一段他们的练习视频。

虽然看不懂他们在干什么，但是高田正义还是耐著性子看了下去。

“您好，打扰了女士先生们，这是您点的橙汁，帮您上一下。”

卡座外传来女声，高田正义向声音方向看去，是一名高挑、浑身流著电子彩绘的服务员。

沈简又示意卡座口站著的两名保安放行，服务员端著一大个繁复花纹的玻璃壶，佝著身体，伸长手臂，將杯子先推向了满良的身前。

然后就听见高田正义的声音，“其他人不用了，都放在这里。”

服务员专业地將玻璃壶放在高田正义身前，先给满良倒了满满一杯，然后站在卡座口，不进也不出。

在鎏城的任何区，底层的人都不缺乏搏一搏的勇气与智慧。

特別是现在，在这名来自底层的服务员闻到了在座四位身上发出的那股子专属於高等级序列贵族的“臭味”之后，她就知道现在必须赌一赌了。

高田正义看到面前镜像娱乐的两位，似乎在说让她们做决定。

但这两位没有挥手拒绝，甚至连嘴都不想张开，由著这位碰运气的服务员站在原地。

服务员似乎也意识到了什么，她將自己的权限彻底分享出来，將她自己的各类选项投在了吧檯桌子上，然后就像一个玩偶般主动关掉了她的意识。

高田正义没有这种上层癖好，对面的两位也没有，所以准备冷处理，叫保安將关掉意思的她拿出去。

此时满良却说话了，他自言自语问：“这是什么？”

然后在桌面上点击了几个选项，將服务员的意识重新恢復了过来。

而满良张嘴说话声与他点击的选项。

明显让对面镜像娱乐的两位產生了困惑，她们一直以为这位只是高田正义的个人兴趣，年纪小，好打包，好修改。

这种事虽然不多，但以高田正义代表的人种来看，这也不算少。

但確实没有想到高田正义有授权给满良在工作时做这种事的权限。

高田正义不知道对面两人心里所想，但是也察觉到了他们对满良的疑惑。

“咳咳，还没有给你们介绍。”高田正义严肃的给自己以前的偶像介绍道：“这位是我们重启人生公司的金融主管——满良。”

对面两人相视一笑，很快反应了过来，又主动对著正喝著橙汁的满良，重新做了一遍自我介绍。

满良从黑山监狱出来后的种种表现也確实让高田正义感到奇怪，似乎这位老板专属的“武器”有时候，会像变了个人一样，就如同现在。

但別的不说，现在刚恢復意识的服务员虽然脑子没跟上事情发展时，但身体先动了起来。

她挤过高田正义，主动坐到了满良的身边。

其他三人没有继续说话，只剩下满良在嘈杂的酒吧里喝橙汁的咕嚕声。

高田正义故意闭上眼，將这一幕上传给了客星野。

沈简与姜世理看见高田正义闭上眼后，又双目对视了一番，两人似乎也在线上不断討论著什么。

过了一会，沈简沉默著摇了摇头，双臂展开，对著高田正义，將手放在了桌子上。

客星野似乎在开会，简单看过高田正义传过去的视频后，给他发了一条短讯：“不要打扰满良。”

高田正义重新睁开双眼，“谈业务吧，沈简小姐，据我所知你从『契约浮士德』毕业之后，就在其公司內部数据分析类部门任职，受限制於终身契约，你是通过合法的途径跳槽至镜像娱乐吗？”

沈简直接揭下了自己的银色全封闭头盔，头盔下只有一块孤零零的电子脑与一整块储存硬碟。

“我现在依然是『契约浮士德』的一份子，镜像娱乐看中我从前的履歷，將我租借至旗下，担任新项目的製作人。”

“高田先生你不会不懂，我们这个项目是两个公司合力打造，就是为了能及时填补上偶像『黎恩』进入平缓期之后的市场空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