登上赛博最高的阶梯 第23章 新生意（2）

高田正义迅速在总公司的网络上调动“契约浮士德”与“镜像娱乐”近期可公开资料中的资金流向、股份变动、人员异动等资料。

並且將其收集打包后，发送给了自己公司的ai智能体rl01，让它帮助自己做出了一份风险评估文件。

然后经过漫长的评估过程后，高田正义下载投影出了一份“偶像养成產业孵化贷”的合同模板，对沈简说，

“你现在可以把你的『项目企划书』给我了，事先和你说明，经过契约浮士德与镜像娱乐的交叉权限检查，你並没有取得两家公司的同步授权与我们公司交涉，所以这一份合同的適用对象为你个人，第一担保对象为你。”

“第二担保对象因偶像產业的特殊性，为未来项目收益的80%。”

“而且你要详细写明专项款项用途，且为你们项目培养出的偶像购买一份我们重启人生公司的『艺人全身及时生命险』，其第一受益人为我们重启人生公司。偶像永久失能或死亡后，保险理赔金优先偿还本贷款。”

高田正义身边的满良无法听懂这些词语，但满良身边的服务员却能理解，她看向高田正义，眼中有光。

沈简將研究擬好的合同內容填入贷款模板中，对高田正义说：“还是没有瞒住你们。”

高田正义回答道：“这当然瞒不过公司。”

高田正义將合同名修改为idol-percy-rl2025v4-1.20857

“款项分三期发放，首期待总公司审批通过后，就会打到你的『个人』帐户里。”

沈简戴回银色全封闭头盔，仔细审阅了一遍合同之后，带点惊讶的声音从头盔中传出，“一年，80%？这么低？”

高田正义装没听到，对沈简旁边的姜世理说：“再具体介绍一下你的共情算法吧。”

姜世理只懂科学研究，没有听懂高田正义的潜台词。

但是沈简听明白了，高田正义是知道了她在利用公司的资源偷做地下偶像一事。

她真没有想到高田正义对能偶像行业如此了解，细枝末节里，就推算出了共情算法真正的用途。

在商业偶像的框架下，偶像並不需要加强与粉丝共情的能力。

只有地下偶像，才需要在现场时刻共情共鸣。

这一切巧合或许是命运使然。

“谢谢你给了我这个机会。”沈简真挚地对高田正义说：“bg先生。”

听到这个代称，高田正义电子脑中的脑网神经似乎有一条短路了，发出噼啪噼啪的声音。

明显宕机的一瞬被在场除满良以外的所有人捕捉到了。

高田正义陷入无限的沉默。

有什么会比在偷偷应援偶像的工作之后，被偶像说出自己在应援会里代號更尷尬的事呢。

而伴隨著这份尷尬的还有姜世理的认真介绍：“人格模型与情感算法输入后，在现在的6名被试者身上，表现出了极大的共情能力，他们现在能够对基本的场面，適当表现出被理解的幻觉。”

“这就像是在修快速路，我们在原本就存在的公路上將它修得更宽、更平，增加更多车道......”

……

因为有高田正义的信用担保，虽然合作主体发生巨大变化。

沈简的金融合同审批速度非常快，当沈简收到第一笔款项时，满良的一壶橙汁刚喝了一半。

“不要碰任何非编码商户与任何非法偶像义肢、器官、神经数据。”

“不要试图欺瞒rl-01的审查，天平如果较真起来，去『检视』项目內所有人的记忆，其中的风险你们要自己承担。”

高田正义继续嘱咐：“好好做高层的偶像，不要去底层做非法地下偶像，在由rl-01开始评估的『偶像项目成功概率预测值』后，一定要有一个正规偶像的所有生物识別数据，实时上传，知道了吗？”

沈简与姜世理將卡座外围隱私雷射带打开，酒吧嘈杂的环境被彻底隔开，並將桌面上的合同按页数投射在空中。

【尾页、附则

·本流程即日生效，並杰克森·艾尔·李希司嵐名下《浮士德交易对价脑部质押契约faust-2020-1-jackson》等

·任何爭议由“天平”系统仲裁模块做出仲裁

·借款人在签署合同前已確定：本人及其项目相关单位及其后代对上述条款无任何异议】

所有流程都走完后，高田正义转头看向一旁的满良。

但满良这次分离性障碍持续时间额外的长。

长到满良已经开始做出一些儿童般的细微神情动作。

高田正义实在是担心，他又向正在“忙碌”的客星野传去了视频消息。

客星野这次很快传来了语音消息，“相关的药物已经委託大久保那奈运送。”

收尾的寒暄由姜世理完成，沈简在位置上不动，已经进入镜像娱乐的网络中，开始投入金钱购买算力，补充到早已乾枯很久的项目中。

项目的核心，“共情算法”开始自运行，捕捉正在公司內装载著晶片的6位练习生的生物数据，垒向“情感人格模型”的最下层。

公司內部的合成人製造工厂內，一整块白色列印池在项目核心的输送算力下开始嗡嗡沸腾。

隱私雷射带关闭，酒吧的音乐声又灌了进来。

高田正义起身，带著满良向外走去，满良站起身，刚一步踏出去，忽然问高田正义：“这个是怎么回事？”

高田正义发觉满良站起身时將模块化背包一併提起，知道他应该恢復了正常。

“这个服务员是对面的合作方叫进来的。”高田正义凑到满良耳边。

高田正义向对面的姜世理示意，而姜世理终於也对上信號一次，接连大声说：“对的，刚才专门给您进来倒橙汁的。”

“橙汁？”满良回忆，低声道：“对，我还有橙汁没有喝完。”

满良將玻璃壶拿起，壶嘴对著自己，將橙汁向自己的嘴灌去。

浑身还在流淌著电子彩绘的服务员似乎预见到了这一幕，將刚才准备好的毛巾接到了满良的下巴处，看著满良將剩余的橙汁全部倒进了自己的胃里。

见此，高田正义深呼吸，用手摸了摸自己的鼻子，刚想將脸捂住，又意识到还有客户在看著自己，將手放下后回头盯著满良的瞳孔，思索接下来怎么办。

“怎么了？”满良瞳孔重新聚焦於高田正义的脸上，他抬起头將自己的疑惑传了出去。

高田正义看著满良手上还拎著的玻璃壶，下巴朝著那个方向点了点。

满良终於发现了自己手上的玻璃壶，他將玻璃壶推到桌子上，隨后跟著高田正义走出了卡座。

看著“泼西”公司两个人以及服务员的离开，姜世理推了推身边还在装作工作的沈简。

“你注意到了吗？刚才是怎么回事？”

沈简將机械头盔低下，用电子信號扫描著早就贴满机械的手臂，“你是在说高田正义的那位同伴吗？”

“唷，这就称呼上別人的名字了啊？”姜世理突然笑道。

“siri，这可能是我这辈子第一次觉得，在以前当一个偶像，还挺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