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
黄泉路別墅区,7號別墅地下室,一名高壮的老年人脸色突兀涨红,吐出一口黑血。
坐在老年人身边的一位剃著寸头的青年当即弯下腰,扶起老年人,並一掌搭在老年人的后背之上。
“噗!”
老年人的脸色越发涨红,就像是喉咙底下卡著什么东西,吐不出去也咽不下去,因此硬生生把一张老脸憋红。
隨著青年一巴掌落下,老人顿时吐出一枚染著黑血的圆润宝珠,沾染著黑血的宝珠落地的瞬间,竟是像一枚皮球一般,在地面上弹跳数下,在天花板与地面上留下一点点黑色印记,又在地面上滚了一圈后,停下滚动。
宝珠內的花纹酷似一只眼球,酷似眼眶的框架內,一枚黑色的圆球点缀在中间,黑色圆球外一片洁白。
青年將老人扶到椅子上后,双手捧起地面上的宝珠,低声念了句佛號:“南无大日如来。”
“乘伽小师傅,这是怎么回事?”老人对著乘伽怒目而视,“你要知道,我可是每年都给你们雪龙寺供奉数百万资金和数十耗材,要是我出了什么事,这份香火情可就断了。”
“莫友元!”乘伽站起身,冷眼盯著莫友元,“別忘了,要不是有家师缘起上师为你布置黑財神招財局,你可不会有今天。”
乘伽的话语落在莫友元耳中,不亚於平地起惊雷,因黑財神聚財局被破而受伤的他,不禁沉下了脸。
乘伽说的对,如果没有聚財局,他根本不可能有今天的財富与地位。
所以,並不是雪龙寺缺了他的供奉,而是他不能缺了雪龙寺的支持。
自从三十年前,世间发生巨变至今,除了幸运儿和原来就有助力者外,他们这些富豪哪一个背后没有一方神秘势力支持?
他的背后就是雪龙寺,一座位於大雪山上、人跡罕至之处的寺庙。
当年,若不是因为雪龙寺急需一个世俗代理人提供资金和耗材,也轮不到他莫友元上位。
意识到这一点后,莫友元的脸皮疯狂颤抖,尽力撑起一个表示和善的笑容。
“乘伽小师傅,是我急了。”莫友元的声音儘可能保持柔和,“敢问黑財神聚財局被破之后,还能不能重新建立?”
“想要布置此局,天时地利人和三者缺一不可,其中水灵体更是必不可少的一环。”乘伽瞥了一眼莫友元,这才將建立聚財局的难度娓娓道来,“水灵体虽然不是什么珍贵和强大的体质,但也是难得的鼎炉与聚財之体。
这可是练炁士人人追捧的体质,能够遇到一个,已经殊为不易,不要妄想能够遇到第二个。”
“可……”莫友元想要说,楚曼婷姐妹就是一对水灵体,哪里珍贵?
就在他想要继续说下去之际,乘伽逐渐危险的眼神让莫友元闭上了嘴。
“呵!”乘伽冷笑一声,“黑財神聚財局你不用再想,我们雪龙寺会为你重新建立聚財局,只不过效果会差上一些。只是,我希望你能够记住你的身份。我们能够把你扶上位,就能够扶第二个。”
说罢,乘伽双手合十,捧著酷似眼珠的宝珠,转身离去。
这枚宝珠名为天眼宝珠,与被楚希恆卖给系统的五色摩尼宝珠是成对的法器。
天眼宝珠可以监视沾染了五色摩尼宝珠炁息的人与物,而五色摩尼宝珠则是可以作为请五色財神的媒介。
因此乘伽能够藉助天眼宝珠锁定楚希恆的方位,他根据宝珠指引,穿过市区,一路来到郊区。
在他接近楚希恆所在別墅之前,站在天台上以阴阳眼观察敌情的楚希恆锁定了他的身影。
“没全吃吧?”楚希恆对著身边的路箐问道。
“放心,我还留了几个,给我们的客人尝尝鲜。”路箐说著张口一吐,两团黑影被她吐了出来。
两团黑影脱离路箐限制的第一时间,就朝著远处飞奔而去,就像是背后有莫大恐怖在追逐她们一般。
“嗖!嗖!”
两团黑影正是路箐在附近抓来的女诡,正好可以用来试一试乘伽的成色。
眼见两团黑影来袭,乘伽眼眸一眯,隨后双手摊开,將天眼宝珠对准来袭的两团黑影。
“啊啊啊啊……”
一道幽光顿时从宝珠之中释放,將来袭的两道黑影笼罩。
两只女诡被幽光笼罩的瞬间,竟是发出一阵阵不似活人能够发出的哀嚎。
“嗡嗡嗡……”
哀嚎声震耳欲聋,迫使別墅玻璃不断震动,好似要將玻璃震碎一般。
不过別墅建造时使用的原料极好,因此玻璃虽然在不断震动,但到最后也没有破碎。
两只女诡在幽光照射下,逐渐消散,楚希恆亦是从对方出手消灭女诡的手段之中看出了对方的来歷。
在他看来,对方的炁息和封住水井的铁皮上的炁息差不多,也就是说对方来自於大雪山佛寺。
只不过楚希恆对於练炁士的了解还是不够多,再加上大雪山佛寺不少,因此他暂时不清楚对方的確切来歷。
“他的实力怎样?”路箐问道。
“后天三重,你我合力,勉强能打。”楚希恆思考片刻,做出了较为公正的评价,隨后他话锋一转,“对了,你的身上有没有现金,借我用用,等下扫码还给你。”
“只有一些钢鏰。”路箐说著从裤兜里掏出五枚硬幣递给楚希恆,“不够的话,我也没办法。”
“哗啦,哗啦,哗啦……”
楚希恆掂了掂手里的硬幣,眉头一挑,嘴角带著坏笑,“我觉得够了,就是不知道对方感觉够不够。”
对於他来说,新到手的破財逃生术总要试一试。
这门手段,能够通过撒出身上大半的现金,硬控对手,让对手不受控制的去捡起地面上的现金。
也就是说,他只需要撒出身上超过一半的现金,就能够硬控对手一次。
五枚钢鏰,可以用两次。
第一次撒三枚钢鏰,三大於二,超过一半现金。
第二次撒两枚钢鏰,二大於零,依旧是超过一半现金。
再加上,楚希恆觉得他与乘伽之间的实力差距还没有到让人绝望的地步,也就是说,他可以愉快地偷袭,不,明著强攻。
只是对方动不了而已,算不上偷袭,他这是光明正大地硬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