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准备好了吗?”楚希恆对著身边的路箐问道。
“时刻准备著。”路箐看到楚希恆脸上的表情,心知楚希恆早有准备,心里的紧张不由得舒缓了几分。
吃诡她都要吃撑了,但和人交手,还是第一次,多少有些紧张。
“那就,走著。”楚希恆说罢,就开始走楼梯。
路箐见状,直接愣在原地,“楚大哥,我们现在就算是直接跳下去,头著地都死不了,为什么还要走楼梯?”
“是外边那人成为练炁士的时间久,还是我们成为练炁士的时间久?”楚希恆在楼梯扶手上一滑,迅速下楼的过程中,还不忘反问路箐。
“他久。”路箐紧跟著楚希恆在楼梯扶手上一滑,隨后脸上浮现出恍然大悟的表情,“我懂了,论跳楼,他才是专业的,我们这些外行需要扬长避短,避免被他抓住破绽,在半空击落。”
楚希恆表情僵了僵,其实也没那么复杂,单纯是他没跳过楼,有些紧张,所以走楼梯,但看破不说破,他也没必要损坏自己在路箐心里的光辉形象。
地面上,乘伽看著天台上的两人迅速消失,原以为两人是从別墅另一端一跃而下,想要对他进行两面夹击。
可他等了一段时间,压根没有等到想像之中自己被两面夹击的场面,他忽然感觉自己的战斗经验好像有些不太够用。
“砰!”
突然,別墅大门被人从內部一脚踹开,乘伽自然严阵以待。
“啪!”
可他想像之中,两个人从屋里杀出来的画面依旧没有出现,一只拖鞋由远及近拍向他的面门。
他抬起手握住了拖鞋,握住拖鞋的手上,青筋暴起,拖鞋在他的手中一点一点变形。
“呵呵呵……”他冷笑几声,似乎是被气笑了,“还以为是一场硬仗,结果就是两个小瘪三,只会用这种下作手段。”
“啪!”
就在他喃喃自语之际,又是一只拖鞋飞了过来,他抬手握住拖鞋,怒骂出声:“够了!要么就和我光明正大地唔唔唔……”
就在他怒骂之际,第三只鞋子飞了过来,只是这一次飞过来的並不是拖鞋,而是一双底部纹路清晰甚至有些尖锐的靴子。
靴子拍在他的脸上,打断了他的发言,让他的心里充满了憋屈。
紧接著,两道人影忽然一左一右地出现在他的身边,楚希恆脚上没了拖鞋,路箐脚上没了一只抓地力极好的靴子。
“有必要扔鞋子吗?”路箐小声问道。
“你不懂,这叫打架先封烟,你看,他这不就看不见了嘛。”楚希恆在一旁幸灾乐祸地说道。
听著两人的大声密谋,乘伽感觉自己的理智正在蒸发。
要是被他的师兄弟知道,他被一只別人穿过的靴子拍在脸上,他还要不要脸?
“你们都该死!”乘伽怒火攻心,单手握住天眼宝珠,不断对著四周释放幽光。
“轰轰轰……”
被幽光笼罩到的地面瞬间发出一声声爆鸣,紧接著被笼罩的地面开裂,一部分路面忽然爆炸,冒出一团团火光和白烟。
很快,他就意识到不对劲,他已经陷入到了別人的战斗节奏之中,完全是被人牵著鼻子走。
越是这种情况,他越是不能乱,他静下心来,仔细观察四周环境与楚希恆、路箐二人的站位。
他这才发现,二人与他的距离已然只剩下不到三米,他刚才的宝珠轰炸,完全做了无用功。
意识到这一点,他果断切换战斗模式,在大雪山冰天雪地环境之中磨练出的近身搏杀战法,正要配合他体內的炁施展而出。
只见楚希恆忽然像是施捨般丟出了三枚钢鏰,乘伽见状心中止不住的冷笑。
他可是缘起上师的关门弟子,雪龙寺下一代住持,他会被区区三块钱所吸引?
“誒?”
下一刻,他就感觉自己的身体忽然失去控制,紧接著他就趴在地上,开始拾取地面上的钢鏰。
当他捡起第一枚钢鏰时,他的脸色忽然变得无比涨红,紧接著他就不受控制地发出一声声哀嚎。
只见先前楚希恆手中拿著的桃木剑已经消失不见,他抬起右手食指轻轻一吹,就像是吹去不曾存在的硝烟一般,低声呢喃:“体术流奥义·千年杀!”
忽然多了一条尾巴的乘伽並没有因为愤怒而战斗力暴涨,在破財逃生术的作用下,哪怕他的身体正在发抖,他还是只能继续拾取地面上的钢鏰。
就在这时,路箐眼中幽深的漩涡转动,一股阴炁凝聚在她的咽喉之中,隨后她对著乘伽吐出一口阴炁。
乘伽被路箐吐出的阴炁打了一个猝不及防,阴炁之中夹杂著能够动摇魂魄的力量正在晃动他的心神。
“嘀嗒,嘀嗒,嘀嗒……呜呜呜……我要回家!”
他的心神动摇,竟是在极端的痛苦与身体有些失去控制的情况下,痛哭流涕,泪水滴落在地面上。
“楚大哥,我们是不是有些过了?”路箐犹豫著问道。
楚希恆闻言,正想要来一段对敌人仁慈,就是对自己残忍的即兴演讲,却被路箐峰迴路转的话语,硬生生把他的演讲堵了回去。
“杀人不过头点地,要不还是把他杀了吧,给他一个痛快。”路箐振振有辞地说道。
“別杀我,別杀我,我有用……”乘伽闻言,立即开始求饶。
虽然乘伽的求饶极为情真意切,但楚希恆不会给他继续求饶、等待反杀的机会。
“砰!”
楚希恆运转北斗大咒,手中亮起炁光,隨后对著乘伽的脑袋一巴掌拍下。
一声闷响过后,乘伽的脑袋依旧完好无损,只是从七窍之中缓缓流出了红白交织的液体。
见此情景,楚希恆不由得一阵恶寒,这可不是简简单单的七窍流血,而是脑子被打碎了。
乘伽的身体隨之一软,瘫倒在地上,抽搐几下后,彻底失去生息。
见乘伽彻底死亡,路箐眼前一亮,对著乘伽的尸体张口一吸,一股气流从她的口中飞出,笼罩了乘伽的尸体。
不消片刻,竟是硬生生地將乘伽还没有散去的三魂七魄吸出。
一般来说,人死后,七魄当场散尽,天魂归天,地魂归地,只剩下人魂能够滯留人间。
诡的修行,其实就是在重聚自己的三魂七魄,然后重塑身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