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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希恆颇为嫌弃地看著谷丰饶，语气不自觉冷硬了几分：“我问，你只需要摇头或者点头就行，没必要诉诸於口，想来这样应该就不会触发你身上的印记。”
谷丰饶闻言沉默了，楚希恆这相当於是让他在马上死和有可能会死之间做出抉择，他不想死，所以哪一个选项他都不想选。
但他也清楚，形势比人强，他要是不配合，马上就是一个死字，如果配合只是有可能会死。
所以，他很没有骨气的闭著嘴，点了点头，示意他愿意配合，但一个字都不会说。
“校园论坛上图书馆三楼的惨叫声，是不是因为圣餐仪式？”
谷丰饶点了点头。
“这个仪式流传时间超过二十年？”
谷丰饶迟疑片刻，摇了摇头。
见状，楚希恆反应过来，谷丰饶的意思是时间接近二十年。
“十八年？”
谷丰饶闻言一愣，就像是没想到楚希恆会猜的如此准確，隨后认真的点了点头。
“沈柔是第一个受害者？”
谷丰饶的眼眸圆瞪，完全没有想到楚希恆会说出这个名字。
见谷丰饶没有点头又没有摇头，楚希恆肯定了自己心里的猜测。
“谷泉校长是最初参与圣餐仪式的人员之一？”
谷丰饶点了点头，肯定了楚希恆的猜测。
问到这里，楚希恒基本能够確定，沈柔很有可能就是校园里举行的圣餐仪式的第一个受害者。
“是不是谷泉亲自下手，在404宿舍杀了沈柔？”
谷丰饶摇了摇头。
“別人下的手？”
谷丰饶依旧摇了摇头。
“你不知道？”
谷丰饶听到这个问题，方才点了点头。
“圣餐仪式是为了处理尸体？”
谷丰饶点头又摇头。
“她確实拥有成为练炁士的天赋？”
谷丰饶点了点头。
“这件事是蓄谋已久？”
谷丰饶摇头。
“那就是一场意外。”
谷丰饶点头。
“有人杀了沈柔之后，学校为了隱藏这件事情，於是想要处理她的尸体，结果在接触她的尸体后，发现她拥有成为练炁士的天赋，於是她的尸体就成为了学校里第一次圣餐仪式的核心。”
谷丰饶点头。
“你知不知道谁杀了沈柔？”
谷丰饶摇头。
“今晚参与圣餐仪式的人有没有练炁士之类掌握了非凡力量的人？”
谷丰饶摇头。
见状，楚希恆心里偏向於跑路的天平，渐渐偏向於留下。
“这件事情里，有没有超过你认知的人出现？”
谷丰饶没有动作，只是看向房间里某个方向。
一旁的墨子辰顺著对方的眼神来到一面被刷成了墨绿色的墙壁面前。
他伸出手在墙壁上一摸，就发现眼前的墙壁只是一块外表和墙类似的木板。
他用力在墙上一推，墙壁微微翻转，一间暗室出现在他的眼前。
他並没有急著进入其中，而是通过入口往里看了一眼，然后他就看到了一尊不伦不类的雕像。
墙壁后方的暗室之中，一座神龕佇立中央，在神龕上放著一尊与谷泉一比一还原的玉石雕像。
只不过雕像是被倒掛在一个大號十字架上，而且雕像身上的衣物並不是偏西方的风格，而是一套简化版汉服。
雕像前方放著木头雕刻的三牲祭品、电子蜡烛和电子线香，完全是用东方祭祀神明的方式在祭祀一个疑似西方神明的雕像。
墨子辰面色古怪地看著不远处的玉雕，隨后他抬起手对著楚希恆招了招，示意楚希恆自己过来看看。
见状，楚希恆一手拎著充当肉盾的谷丰饶，一手握住变成长剑的百解，接近墨绿色的活墙板。
透过暗室入口往里看了一眼，楚希恆的表情也不禁古怪了起来，隨后半开玩笑地说道：“看样子，咱们这位老校长是想要將自己供成邪神啊。”
“你好像猜对了。”墨子辰闻言，扭头看向楚希恆，“圣餐仪式虽然能够通过多次大量的进食，一点点赋予参与者非凡的力量，但进度太慢。
所以，西方会在圣餐仪式开始前进行祷告，求上帝赐予他们力量。而反救济公会继承了西方那套流程，也会在仪式开始前祷告。
一开始，他们朝著上帝祷告，可在发现上帝没有回应后，他们就开始另闢蹊径，找国內的邪神祷告。
邪神这东西虽然邪门且不讲诚信，但也有讲究契约精神的存在，就是想要让他们实现愿望，需要付出极大的代价。
隨著时代发展，他们开始思考能不能培养出属於自己的神，於是他们开始將圣餐仪式受害者的灵魂和参与者，分別当成了试验品。
我的妹妹当初就被这帮子杂碎当成了受害者与试验品，我永远也忘不了，她是怎么用残破的身体在酷似神龕的餐桌上，朝著我求救的画面。”
他说罢，手中的骨质匕首已经飞了出去。
“嗖！鏘！嗤！嗡嗡嗡……”
本可以吹毛断髮，甚至在炁的加持下能够斩断钢铁的骨质匕首在撞上玉雕时，竟是被玉雕轻易挡了下来，並发出一阵清脆的金铁交鸣之声。
玉雕毫髮无损，甚至连一个划痕都没有出现，反倒是骨质匕首倒飞而出，轻易没入地面之中，仅剩下握柄在空气之中不断颤抖。
“怎么可能！”墨子辰惊呼出声。
在他的印象里，反救济公会当初的实验根本没有成功，后续被揪出来的分会也没有成功的案例。
按理来说，这玉雕就是平平无奇的玉雕，他这一匕首下去，绝对可以砸碎眼前的玉雕。
可事实胜於雄辩，玉雕压根没事，反倒是他暂时失去了对骨质匕首的控制。
这足以证明，玉雕並非凡品，甚至反救济公会的造神实验已经有了进展。
在玉雕遭遇攻击之后，原本如同死物的玉雕忽然睁开了眼睛，一道黑色光束从玉雕的双眼之中激射而出。
黑色光束先是命中了地面上的骨质匕首，骨质匕首在黑色光束的攻击下，就像是冰雪遇到了烈火灼烧一般，迅速消融。
看著被融化的骨质匕首，楚希恆心念一动，將手里的谷丰饶当做暗器和肉盾扔了出去。
“嗖！噗通！砰砰砰……”
被扔出去挡刀的谷丰饶落地后，就像是滚地葫芦一般，身体不受控制地在地面上翻滚了几圈后，迎面遇上了黑色光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