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若风的肩膀都因为这个猜想而忍不住轻轻颤抖起来。
他猛地转过头,却看到林檀正满脸温和地看著他,並且將一根手指竖在唇前,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
“今天在这里,你什么都没有看到。”
游若风如同小鸡啄米般疯狂点头,额头上渗出一层冷汗。
这样的悟性和天赋,实在是太可怕了。
在七国那样贫瘠偏远的小地方,能够自己琢磨出类似道兵的模块化施法理论雏形,就已经很不可思议了,而且这小子居然还能在一定程度上將其实现。
相较起来,洛清漪虽然同样也是绝顶天才,但还在他的理解范围之內。
但是这个赵承安,已经让他有些看不懂了。
而在两人交谈的过程当中,高塔里的场景再次发生了变化。
隨著最后一头迷心妖被赵承安一剑斩下首级,第四轮的怪物终於缓缓凝聚出来。
这次出现的怪物只有一只。
那是一头体型足有五米高,浑身燃烧著赤红色火焰的巨型猿猴。
它刚一现身,便仰天发出一声震天的咆哮。
赤焰狂魈。
赵承安看著这头庞然大物,脸上不由得露出一抹苦笑。
“练气六层……”
这是一只相当於练气六层实力的强悍妖兽。
两者之间的实力差距实在是太大了。再加上之前连续闯关,体內的灵气已经消耗了大半,赵承安此时完全不是对手。
砰!
赤焰狂魈的速度极快,眨眼间便衝到近前,狂暴的一巴掌狠狠拍下。
赵承安虽然在千钧一髮之际用藤甲术进行了格挡,但整个人还是像断了线的风箏一样被拍飞出去,重重地撞在后方的古树上。
藤甲碎裂,他喉咙一甜,直接喷出一口鲜血,受到了重创。
看著那头怪物咆哮著再次扑过来,赵承安擦了擦嘴角的血跡,屏息凝神。
他压榨出体內经脉中残留的最后一抹灵气,將其全部灌注到竹骨剑草当中,咬著牙向前刺去。
可惜,这头怪物的皮肉实在是太厚了。
剑刃被死死地卡在肌肉当中,没能伤到要害。
而赤焰狂魈的另一只巨掌,已经带著呼啸的狂风,劈头盖脸地朝著他的脑门拍了下来。
赵承安眼前瞬间一黑,失去了知觉。
……
……
降魔塔內,另一处完全独立的幻化空间中。
狂暴的炽热气浪將周围的树木尽数烤焦,空气中瀰漫著刺鼻的焦糊味。
陈蘅身形如同一道白色的流光,在林木的焦黑残骸间快速穿梭。
在她的身后,那头体型庞大的赤焰狂魈正发出震天的怒吼,每一次巨大的脚掌落地,都会在地面上踩出一个个燃烧著烈火的深坑。
陈蘅並没有选择与这头怪物正面硬碰硬。
她深吸一口气,丹田处的两枚符纹急速运转,脚尖在焦黑的树干上轻轻一点,整个人便轻盈地飘飞出数丈之远。
这正是赵承安之前传授给她的轻身术。
凭藉著这门精妙的术法,陈蘅始终与赤焰狂魈保持著安全的距离。
每当怪物扑空露出破绽的瞬间,她指尖的剑叶草便会化作一道凌厉的金芒,在怪物的皮肉上留下一道道深可见骨的伤口。
金色的剑气不断消磨著怪物的气血。
赤焰狂魈身上的火焰渐渐变得暗淡,动作也因为失血过多而变得迟缓起来。
“就是现在。”
陈蘅双眸中精芒暴涨。
她体內的灵气在瞬间全部灌注到双腿之中,提气法瞬间爆发。
地面轰然炸开一圈泥土。
陈蘅的身形瞬间消失在原地,化作一道刺目的金色闪电,笔直地从赤焰狂魈的胸膛对穿而过。
“噗嗤。”
大片的滚烫鲜血喷洒在焦黑的土地上。
赤焰狂魈庞大的身躯僵硬了一下,隨后轰然倒地,激起漫天的烟尘。
陈蘅落在地上,长剑斜指地面,身体有些脱力地半跪下去。
她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额头上的汗水顺著脸颊滑落,滴在泥土中。
“嗡。“
天空之上,一道白色的光芒缓缓匯聚,最终形成两个大字。
甲中。
看著那两个闪烁著微光的字样,陈蘅清冷的脸庞上,终於绽放出一抹如释重负的笑容。
……
而在另一处完全由冰雪与水汽凝聚的空间里。
战斗已经接近了尾声。
洛清漪静静地悬浮在半空中,一身白衣在狂风中猎猎作响,宛如高高在上的神女。
在她的下方,那头赤焰狂魈正发出愤怒而绝望的咆哮,但它的双腿已经被厚厚的冰晶死死冻结在地面上,根本无法移动分毫。
洛清漪神色平静,眉心处的月牙纹路散发著莹莹的蓝光。
她抬起右手,在虚空中轻轻一点。
瀰漫周身的月华力量似乎受到了感召,化作一道道数米长的蓝色光刃,铺天盖地地砸落下去。
轰!轰!轰!
密集的爆炸声不绝於耳。
赤焰狂魈的怒吼声很快便被狂暴的水流与冰晶撕碎。
只是眨眼间的功夫,那头庞大的怪物便在密集的月华光刃下被彻底肢解,化作漫天的蓝色碎屑消散在空气中。
洛清漪抬起头,看著天空中浮现出来的两个大字。
甲上。
她的神情依旧平静如水,没有泛起丝毫的波澜,仿佛这本就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
而在另一处充满肃杀之气的荒原空间內。
寧子虚与赤焰狂魈相向而立。
风沙漫天。
寧子虚面无表情,右手缓缓握住背后的黑色重剑剑柄。
下一刻。
两道身影在瞬间交错而过。
当。
清脆的收刀入鞘声在荒原上响起。
寧子虚身后的赤焰狂魈,庞大的身躯从头顶正中间开始,出现了一道笔直的红线。
隨后,整只怪物被整齐地劈成了两半,轰然倒塌。
天空中,同样浮现出“甲上”的评分。
寧子虚没有回头,身形在白光的包裹下,瞬间消失在原地。
……
问道台巨大的白玉广场上。
伴隨著一阵轻微的空间波动,赵承安的身影凭空浮现出来。
他晃了晃有些发胀的脑袋,感觉体內的经脉隱隱有些酸痛,这是灵气过度消耗后的后遗症。
他环顾四周,发现广场上已经站了不少人。
许多太学的学子正聚在一起,脸色苍白地討论著刚才在塔內的遭遇。
与此同时,赵承安的意识深处,也自然而然地得到了关於自己第二轮考核的评分。
甲下。
“呼。”
赵承安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脸上露出一抹满意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