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我没什么不舒服的,我就是准备回家了。”
倪蜜看著眼前的陌生男人,开口说明后同样顿了顿。
因为她没想到,街边隨便遇到的一个人,顏值可以这样高。
只见遮阳伞下,男人面部线条柔和俊雅,轮廓清晰却不显锋利,一双眼眸清明透亮,虽不像倪蜜是圆圆的大眼,可是里面蒙著的一层水光,静静看著人时仿佛可以软化人心。
也莫名叫倪蜜有种熟悉感。
但四目相接时,百里哲文的瞳孔却在剧烈震盪,“这位小姐……你需要我送你回家吗?”
“不然,我加你一个绿泡泡吧?”
百里哲文掏出手机下意识说著,虽然有些唐突,但他想要眼前女孩的联繫方式。
至於是为什么,百里哲文自己也解释不清楚。
因为他虽然性格一贯很好,却也不是那种孟浪放荡的男人。
“……”可是倪蜜却忍不住后退了一步,问就是现在她对任何想加她绿泡泡的男人,都有些过敏。
尤其是刚刚,倪蜜才被易深威胁完。
虽然倪蜜搜寻原主的记忆真的没有其他前男友了,但她也是真害怕万一原主这个心大的,其实还招惹过什么了不得的网恋对象那该怎么办?
倪蜜是真的真的,再承受不住更多的暴击了!
所以她乾笑拒绝道:“这位先生,我们就是萍水相逢,没必要加绿泡泡了吧?”
“不,不是,我没恶意的。”
百里哲文挠了挠头,努力组织语言,“我其实就是觉得你和我以前见的女孩,挺不一样的。”
bro……別整了,真的別整了!
这种老掉牙的搭訕技术,先不说倪蜜已经见多了。
就说这个温柔绅士说完这句话后,倪蜜看他,真是忍不住觉得他和易深那个风流浪子更像了。
果然,不要靠近男人,会变得不幸!
於是这次倪蜜飞快再退好几步,扔下一句“我姐姐喊我回家吃饭了”,便乾脆离开街角,两条小细腿都要跑出残影。
可百里哲文没想到他的话会让女孩反应这么大,他目瞪口呆,等想起赶紧要追时,他的眼前已经连女孩的影子都看不见了。
於是落寞低下头,他拿著伞的手都忍不住垂在地上,小声喃喃:“我真的没说谎,你確实和我见过的女孩子不一样啊……”
但很可惜,他的这句话对方不会听见。
而海城这么大,今天分別,百里哲文只怕也不会再有机会见到这个特別的女孩……
“叮铃铃!”
可就在这时,他的手机忽然响起,却是王文慨打来的视频通话。
百里哲文收拾了一下心情,站在路边接通。
当屏幕上跳出熟悉的娃娃脸时,他温润打招呼:“文慨,你今天怎么没陪著承延一起忙工作吗?”
“害,別提了,席哥现在是有异性没人性了!”
王文慨一见百里哲文,就像是看见了娘家人一样,一开口全是吐槽:“哲文哥,你还不知道吧?春天来了,席哥也终於交了他人生中的第一个女朋友,因为对方是海城人,他不值钱地都快成海城赘婿,见天地往海城跑。”
“可之前他来海城的时候,好歹都会带著我一起坐私人飞机,这次他竟然赶我自己去买经济舱,说如果带我一起上私人飞机位置不够!”
这简直是何其荒谬的理由啊!
一架可以容纳十九人,配备了座位区,餐厅区和独立臥室的私人飞机,竟然连小小的一个他都容不下?
这分明就是席承延只要女朋友,不要好兄弟!
“最可气的还是,最近所有航空公司的燃油机建费全部上涨!太可笑了,我们旅客不是买飞机票就行了嘛?现在建机场的钱要我出,飞机的油钱要我出,那所有乘务员的內裤钱乾脆我也全出了吧!”
王文慨真心想问候所有航空公司一句:没油,你开鸡m飞机!
而百里哲文拿著手机,听著王文慨从席承延骂到航空公司,恨不得將整个世界都骂一遍的海量词汇中,捕捉到了关键。
他惊讶道:“承延竟然有女朋友了?”
“是啊,两个人认识的蛮曲折,不过席哥这次真的挺爱,也挺认真的……”
王文慨后知后觉想起什么,小心翼翼道:“哲文哥,这件事我一直想找个机会和你说的,就怕你会生气……”
“我生什么气?”百里哲文却笑了,本就俊雅的面容越发风光霽月:“承延能找到真爱,我祝福开心就来不及。”
毕竟从小就是朋友,百里哲文很清楚席承延找到可以亲近的人有多么不容易。
现在也是真为好兄弟高兴。
可王文慨闻言却更加惊讶了,甚至在人来人往的飞机场,他拉著行李箱直接愣住。
一个路人踩了他的脚,他也忘了生气,“哲文哥,席哥身边有人了,你妹妹不就没机会了吗?”
“那都是各自的缘分。”百里哲文理性道:“我之前联繫你,问你承延的感情情况,也不是希望你帮我撮合忆丹和承延,你不会是误会了吧?”
是啊,王文慨误会了……
並且他还为此不遗余力,搞得都快和席崇一样,变成人人喊打的大反派了。
现在闹了个乌龙,王文慨欲哭无泪,“哲文哥,以后你说话要快一点,不然你有时候说话慢吞吞的,很容易造成別人误会的……”
百里哲文顿了顿,不自觉地,他想起了刚刚的逃跑女孩,“原来刚刚她是误会了吗?”
“她是谁啊?还有,我刚就想问你了,m国也有兰州拉麵吗?”
王文慨疑惑眯眼,他刚刚和百里哲文视频通话时,一直能看见他身后的一家兰州拉麵馆。
但按照道理说,百里哲文现在不是应该在m国吗?
难不成,兰州拉麵都走出国门了?
百里哲文咳了咳,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文慨,其实我也已经在海城了。”
所以好兄弟三个,现在只有王文慨还在挤生挤死地赶飞机了。王文慨人都傻了,“好好好,你们这是都把我当外人啊!”
“不过你怎么去海城了?你妹妹也和你一起去了吗?”
那席承延和百里忆丹,不就要在海城相见了?
百里哲文摇了摇头,眸色有些复杂,“海城是我妈妈的娘家……忆丹,没有跟我一起回国,她和爸爸还有慧姨会晚几天再来。”
“可你放心你妹妹和你那个继母单独在一起?”王文慨又有些傻了。
因为之前,百里哲文出国离开,便是担心柔弱的妹妹在继母手下会受委屈,他作为哥哥想时时守著妹妹。
可是十几年过去,这中间是发生了什么,怎么百里哲文却变了?
百里哲文抿了抿唇角,不知该怎么说。
也就在这时,王文慨的视频倏地被自动掛断,因为百里哲文的手机上来了个国际电话,是他爸爸百里邦,如今百里家的掌权人打来的。
但和百里哲文一样,百里邦哪怕身居高位,也是个温柔的性子。
尤其对自己孩子,他的慈爱渗透在字里行间,“哲文,你到海城妈妈家了吗?院子里那棵枇杷树,园丁照顾地怎么样?这个时节是不是已经长满黄澄澄的枇杷了?”
那棵枇杷树,是百里邦十几年前特別为总爱感冒咳嗽的妻子种的,小时候的百里哲文,最喜欢的也就是在这个时候,和爸爸妈妈一起摘甜甜的枇杷。
他怀念道:“爸爸,我还没到妈妈家,刚刚在路上遇到一些事,耽误了一些时间。”
“什么事啊?怎么耽误你时间了,爸爸帮你解决!”百里邦想也不想回答,话语十分可靠。
可百里哲文已经不是小孩子了,不用什么事都靠父亲了。
不过说起这个,百里哲文眼睛微闪道:“爸爸,你能不能发一张妈妈的照片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