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里哲文的母亲,二十一年前便因產后羊水栓塞离世了。
之后为了防止孩子成长过程中太过悲痛,也为了更好保存亡妻的物品,百里邦將妻子的照片和遗物全部收集起来,专门珍藏。
所以百里哲文没有妈妈的照片,也很少会直接要照片。
百里邦笑著打趣道:“你这臭小子,不会是连你妈妈长什么样子都忘了吧?”
百里哲文摇了摇头,认真回答:“我怎么会忘记妈妈的样子呢?我只是,有些事想確认一下。”
因为他也想更仔细地思考一下,某些事会不会是他的错觉……
……
另一边,倪蜜用最快的速度回了家后,便好好坐在桌前吃了倪之玉为她准备的饭菜。
可是心里揣著太多事,努力吃了半碗饭后,她就实在吃不下了。
回房的时候,她不经意看见倪之玉坐在沙发上黯然神伤的样子,仿佛轻轻一碰就要碎了,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呜,看来今天真不是个好日子……好烦啊好烦啊,时间能不能快点过去啊!”
倪蜜躺在床上手脚並用打著空气,可是一想到明天一到,易深就是要来问她怎么选,她又失去了所有的力气和手段。
因为易深的威胁不算是胡说八道,席承延的身体接触障碍,在持续的刺激下,是很容易彻底走向自毁的。
原书中,席承延便是在原主的骚操作下,从身体上抗拒別人接触,直接升级到后期封锁內心。
也是因为如此,哪怕是自带女主光环的百里忆丹,最后和席承延虐身虐心地纠缠了两千多章,依旧不能和席承延修成正果,反倒让席承延丟了大半条命。
但倪蜜穿书过后,一直很努力想要改变这样的结局。
可现在易深的横空搅局,难道是命运在告诉她:
兜兜转转,一切还是会走向既定的现实?
倪蜜面容幽深地看著天花板沉思,也就在这时,她的手机“叮”地响了一下——
倪蜜应激地绷紧了身子,以为是易深又发信息来了。
好险打开绿泡泡一看,是席承延的语音信息。
x;【宝宝,你上完药了吗?我们好久没见了。】
我不可爱:【……拜託,我们分开才三个小时不到!】
哪里来的好久没见啊!
x:【可是我已经好想你了。】
席承延以前二十多年一个人独处,也从不觉得孤单,但自从和倪蜜在一起后,他尝到了度秒如年的滋味。
他声音低哑道:“宝宝,一会儿我去找你,好不好?”
倪蜜拿著手机,不自在地眨了眨眼睛。
本来她还觉得席承延挺没话找话的,但是听见他说“想你”,她的脸颊不由有几分发热,心跳也有些加速。
这男人怎么好像越来越会了?
可是倪蜜不想养成席承延这样粘人的坏习惯,最重要的是她现在正思考著呢,这人总打扰她动脑子是怎么回事,“你不许来找我,你已经是个大孩子了,要学会自己独立生活。”
“况且我也是有自己的事情要做的,不能总让你围著我团团转吧。”
“你这样,万一有一天我不在你身边,那你要怎么办啊?”
倪蜜顺嘴教育,但这句话刚一落地,空气便瞬间凝结。
席承延话语平静,却威压凛冽,“宝宝,我们不会有万一。”
他一字一顿道:“乖,这种话以后別说,不然我也不能保证能不能控制住自己的情绪。”
倪蜜咽了咽喉咙,不敢说了,脸上也有点苦了:“……”因为席承延这飘忽不定的精神状態,就是最大的问题啊。
她瘫在床上,直接变成一张人饼道:“算了算了,我们还是都少说两句吧,我也要冷静冷静了。”
因为这会儿和席承延聊著聊著,她也后知后觉有些开胃了。
她打算去楼下热点剩饭吃。
其他的一切事都得吃饱了以后再说。
毕竟天大地大,乾饭最大。
但就在这时,席承延忽然开口,认真道:“宝宝,等一等,有个人想见见你。”
……
席承延今天从机场送倪蜜回家后,之所以离开地那么快,没有和以前一样坐在车里看倪蜜几分钟后再走,就是因为他忽然接到了一个电话。
而这次来的电话有些非同寻常。
席承延考虑过要不要告诉倪蜜,但最终,他还是觉得倪蜜有知情的权利。
可是倪蜜却有些迷糊,直到被一个小时后,她被席承延神神秘秘地带到海城女子监狱,看见坐在玻璃窗后的景碧霞,她才惊讶恍然。
“你说想见我的人,原来就是她啊!”
不过许久没见,在拐带儿童,敲诈勒索被判入狱后,景碧霞明显过的很糟糕,应该也在监狱里挨了不少打。
只见她那张本就枯槁的脸上,到处是淤青,乾瘦的眼眶都微微凹陷了。
但是倪蜜昂首挺胸,却並不同情,“活该!我爸爸妈妈姐姐就是太善良,不然你的报应早该来了!”
景碧霞闻言一阵齜牙咧嘴,对於倪蜜这种“社会我蜜姐,人狠话又多”的样子,哪怕上次她已经有所领教,现在再感受还是气的心窝子疼。
可是此时席承延这个冷麵阎罗就在一旁站著,景碧霞只能赔著笑脸,“是是是,倪蜜小姐说的对,我现在都是活该的。”
倪蜜哼了一声:“你知道就好,那你要见我干什么?你是缺人骂吗?”
景碧霞真是要用尽所有力气忍耐了,“不是……我是想將功补过,戴罪立功。”
因为景碧霞这半个月的牢坐下来,也是深深看清,她想要自救,只能从倪蜜下手。
所以她看了席承延一眼,对倪蜜语重心长道:“孩子,你长到现在二十多年,应该还不知道自己的身世秘密吧?”
“今天我就是要告诉你,你不是被父母遗弃的。”
“你啊,是被一个坏女人掉包了!”
席承延握紧了倪蜜的手,倪蜜却没有反应,直到好半晌才缓慢眨了眨眼睛:“???”
合著,她不是假千金,也是真千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