倪蜜之前从没想过,真假千金的事发生在她身上一次就算了,竟然还能发生第二次!
她坐在景碧霞前面,怀疑自己是听错了。
“……你不是在逗我吧?”
景碧霞立刻摇头,现在她哪里还敢逗倪蜜啊,“这件事千真万確,我是亲眼看见的。”
“当时你是被一个女人调换了,她將自己生的孩子放了你原本待的保温箱里,却將你隨便扔在了医院的角落。”
“说起来,我也算是你的恩人,因为不是我恰好偷了倪之玉的话,你就得被当做弃婴,扔到福利院了。”
景碧霞狡猾地边说边给自己加功劳。
希望倪蜜看在她阴差阳错帮了忙的份上,替她对席承延美言几句。
至少,把她从这鬼地方放出去,这总不过分吧!
可是倪蜜没有被景碧霞带偏了关注点,她沉声道:“那调换我的女人是谁,你知道吗?”
景碧霞尷尬地摆了摆手,“我这种底层人,哪里能什么人都认识?”
倪蜜:“那你说什么可以戴罪立功,將功补过?”
景碧霞连忙表示:“因为我虽然不认识那个女人是谁,可我记性好,记得她的长相啊!”
简而言之,只要她將那个女人的相貌还原出来,那倪蜜慢慢去追查,不也是一样可以找到自己的亲生父母吗?
倪蜜平静道:“那你就先把那个女人的样子描述完成后,再来和我谈条件吧。”
“而且一码归一码,哪怕你给我提供了当年的重要线索,可我还是不会让你从监狱里出去。”
“因为你现在坐牢,是偿还之前十几年凌虐折磨我姐姐的债,这两件事不能混为一谈,我能为你做的,最多是让你从一天三顿打,变成一天两顿打。”
倪蜜公平讲理地决定,可是景碧霞听得已经快吐血了,她简直不敢相信自己说了这么多,倪蜜的回答却是这样,“你是不是疯了?你信不信我不帮你復原那个女人的样子了?”
倪蜜耸了耸肩,“那就隨你吧~”
因为景碧霞或许觉得,她透露出当年的身世之谜后,倪蜜会发疯一样地想找自己的亲生父母。
但实际上,倪蜜真的无所谓。
她云淡风轻一笑,漂亮精致的小脸就像是会发光,强势地摄取著所有人的眼睛:“景碧霞,人最重要的不是已失去的,而是此刻拥有的,我现在就已经有疼爱我的爸爸妈妈,还有珍惜我的姐姐了,所以我没你想的那么迫切,我也绝不会受你的威胁。”
“你想两极反转,站在我头上拿捏我。”
“呵,那就是做梦!”
“……”
景碧霞无法回答,因为坐在玻璃窗前,她已经浑身瘫软,彻底死心了。
於是牵著席承延,倪蜜雄赳赳气昂昂地便出了见面室,仿佛大胜归来的女王。
可是整个过程中,席承延难得没说话。
但他不是因为死心,相反,他是因为太动心了。
因为今天他挣扎要不要告诉倪蜜景碧霞所说的真相时,他便是担心倪蜜会被景碧霞威胁,所以他本打算直接站出来挡下所有。
不料,倪蜜根本没给他这个机会,甚至还反將景碧霞一军,无欲无求地叫他都有些惊讶。
於是走出监狱,在无人的停车场时,他直接便將倪蜜拉进了怀中。
“宝宝,你是真的不在意自己的亲生父母吗?在我面前,你不必偽装。”因为若是倪蜜在意,席承延一定会不遗余力帮女主找到真正的家人。
而倪蜜被席承延的大手控制,趴在他结实的胸膛。
指尖微微酥麻间,她轻轻咳了咳道:“我没偽装,我確实没景碧霞所希望的那么在意。”
“因为人活在世界上,除了爱之外,也就是讲究个吃穿住行。”
“虽说倪家不是你们席家这种超级巨富,就是个小富,可是我住的舒服,穿的漂亮,吃的还好,已经没什么遗憾了,所以回原生家庭的事,我確实没有太多迫切的想法。”
“不过,你说完全不在意,那一定是假的。”
倪蜜手指不自觉在席承延的胸口画著圈,思绪飘远,“我从没见过我的亲生父母,以前我以为他们是生了我,却不负责任拋弃了我,但是今天知道原来我是被坏人恶意遗弃的,我的心情又好了点。”
“至少这证明了,我,不是一个被人不要的小孩。”
过去倪蜜十几年在福利院受到的冷眼和嘲笑,也都是错的。
席承延心口疼了一下,轻轻摸著倪蜜的脑袋道:“你怎么会没人要?我多希望我们能相识的早一点,那我一定会照顾好你。”
倪蜜耳尖有些发红,觉得席承延还挺能想,“你可是京圈太子爷,我就是没被掉包,应该也很难和你认识的更早一点吧?”
“所以你就別幻想了,我们现在能认识就不错了。”
因为要不是倪蜜穿回这个世界了,只怕身处两个世界,他们更没有一丝认识的可能。
但席承延隱约却不是那么赞同。
不过正如倪蜜说的,现在拥有便是最重要,他捏捏倪蜜软软的耳尖道:“接下来我会安排专业的画像师去景碧霞身边,爭取儘量快点把当年害你的女人画出来。”
“好啊,不过你也別太快了。”
倪蜜考量道:“景碧霞这个女人心思狡猾,千层套路,万一她还没放弃拿捏我的想法,故意在描述那个女人长相时胡说八道,那弄错了调查方向就不好了。”
“况且,景碧霞说那个遗弃我的女人,是用一个孩子取代了我,现在都过去二十一年了,那个假千金只怕在我家也已经站稳了脚跟,说不定还受尽宠爱。”
“我太快找过去,搞不好人家家里不仅不会开心,反而还会觉得很苦恼……”
因为红柿子app里,就有不少这样的真假千金文。
真千金回家了,但全家上下都还是更爱没血缘的假千金,甚至还为了假千金,往死里欺负真千金。
开篇就让真千金去住保姆房,对外也不能承认是亲女儿。
而想到这里,倪蜜不仅不期待找回亲生父母,甚至还有些恐惧找回亲生父母了。
她瑟瑟发抖道:“这件事的调查还是慢慢来吧,我也得做一下心理准备……”
席承延忍不住弯起了薄唇,瞧著倪蜜像只毛茸茸小仓鼠那样担惊受怕的样子,就觉得可爱地想亲。
而事实他也遵从了內心,低头吻上倪蜜的唇瓣,席承延冷色的唇却带著最烫的热。
“小傻子,有我在,谁敢欺负你?”
“呜……”倪蜜无法回答,她本就趴在席承延怀里,现在更像是打包上门的小蛋糕,张嘴想要反驳也只能更方便了某人攻城略地。
偏偏,席承延好像真的努力学习过了。
这次亲的缠绵,倪蜜却没了任何不舒服,只是浑身软的厉害,好似力气都被吸走,魂也在半空飘。
直到席承延最后轻轻咬了咬她的下唇,她这才重新回到地面,胸口起伏著,眼中一片水色。
“我,我之前不是说让你这段时间別动我吗?”倪蜜控诉。
席承延轻轻舔了舔唇,將唇齿间的甜味压得更深,这才提醒:“宝宝,你说过胸口以上我都可以,刚刚我只是脖子以上而已。”
所以,他没违规。
倪蜜闻言却是目瞪口呆,没想到她之前以为是严防死守的一句话,竟然藏著那么多漏洞?
於是涨红了脸,她立刻將人推开,转身想走。
不料这时,“叮”地一声,她的绿泡泡来了信息
而这次点开一看,正是易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