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忽然提这件事?”
百里邦微微侧目,看著站在身旁的沈慧问道。
沈慧笑容满面,两手悄悄握紧,但语气却轻柔和缓。
“百里先生,这也不算是我突然提的,其实这段时间我一直有这样的想法。”
“您之前不是早说过了吗?你不是重男轻女的人,忆丹虽然是个女孩子,可你还是很希望她长大后能有一番自己的事业。”
“现在忆丹长大了,哲文也已经在自己创业了,他疼爱妹妹,绝不会想和妹妹抢东西,所以趁著这个机会,我觉得百里先生不如你早点將股份交给忆丹,这不正好也能趁这段时间,让忆丹正式学著管理公司吗?”
毕竟,百里邦的年纪慢慢大了。
之后百里家的天下,迟早是得交给年轻人来打理的。
而百里邦闻言並没有反驳,因为將事业交给儿子女儿,本就是他规划內的事。
不过儿子百里哲文有自己的想法,他希望自己创业,不希望依靠家里,所以这次回到华国,住在妻子生前经常居住的房子里,百里邦本来也是想告诉天上的妻子,他打算这次就把公司交给忆丹学习。
可是此时,不知是想到了什么,百里哲文忽然抬头看了看窗外的天空道:“这件事,先不著急。”
“为什么不著急啊?百里先生,忆丹可是您唯一的女儿,您不把公司给她,难不成还想把公司给外人吗?”沈慧面容微僵,话语不由急促起来,也悄悄一直对百里忆丹使眼色。
百里忆丹见状,没什么太大情绪起伏。
因为她是爸爸的亲生女儿,爸爸的公司自然会给她,不会给外人,她根本不需要担心会有什么意外发生。
但在沈慧的暗示下,百里忆丹想起了她若是掌权,她便可以有能力从国外重新杀回来整治倪蜜。
於是她还是放下脾气,对百里邦轻声说:“爸爸,你刚刚不是和我道歉,希望我原谅你之前的严厉吗?只要你把公司股权提前给我,那我就不生你帮著倪蜜,不为我出头的气了。”
“……所以事到如今,你还觉得之前的所有事是倪蜜的错吗?”
百里邦静默了许久,本来还只是摇摆的心,此时伴著百里忆丹提起倪蜜彻底冷静了,“看来我对你確实太心软了,我告诉你,在你真正意识到你对倪蜜做错了什么之前,公司股份的事你提都不要再提。”
“爸爸,你的意思是你要一直站在倪蜜那边?”百里忆丹瞪大了眼睛,也有了愤怒鬱火,“爸爸,你真的是我爸爸吗?不如你去做倪蜜那个贱女人的爸爸吧!”
“你,你竟敢骂人!”
百里邦气的手都在发抖了,“百里忆丹,你要是这个態度,那国外你就自己去,我也不陪著你了。”
百里忆丹根本不怕,甚至百里邦要是不陪著她去国外,接下来她在外面就没人管著了,她更开心。
可就在她要把这句心里话说出来时,沈慧却直接衝上来堵住了她的嘴。
而细细看去,沈慧的额角也缀满了汗珠,不知是急的还是慌的。
她对百里邦说著好话:“百里先生,您千万不能不陪著忆丹啊!她刚刚就是一时衝动,没过脑子,您哪怕生气,至少也得看在英丹姐姐的面子上,原谅她这一次吧!”
“……”百里邦说不出话来,但听到“顏英丹”的名字,他终是红了眼眶低下了头。
见状,沈慧鬆了口气,暗暗庆幸她终於打消了百里邦继续留在国內,留在海城的想法。
於是慢慢放开了百里忆丹,她也柔声安抚:“忆丹你一样別衝动,百里先生怎么会不站在你这边,又怎么会去做別人的爸爸?百里集团的股份,总有一天会是你的……”
“你若是这么想的话,你的如意算盘恐怕要落空了。”下一刻,沈慧的话却被忽然强势打断。
空气驀地一滯。
隨后候机室的门便被重重推开,席承延牵著满脸懵懂的倪蜜,带著满脸懵逼的百里哲文,一起出现了。
而看见倪蜜,百里邦昏暗的眼睛微微亮了亮,连忙走上前去。
“蜜蜜,你怎么来了?”
“我,我也不造啊……”
因为之前在公司楼下,席承延说出那句“倪家今天一个都走不了”的霸气发言后,便直接让倪蜜上了车,也让百里哲文独自开著车跟在后面,就全员一起到了机场。
所以现在,倪蜜和百里哲文大眼瞪小眼,根本都不知道如今这情况席承延要干什么?
沈慧却心中发紧,尤其是刚刚席承延的话,让她额角的汗珠都越发密集。
偏偏百里忆丹又开始生气,颤著嘴唇看著曾经深爱的男人嘲讽道:“席承延,今天我就要如愿被你赶走了,你特地来机场,就是想带著倪蜜落井下石,看我的惨状的吧!我告诉你,不管怎么样我都是百里家的公主,我头上的王冠永远不会掉!”
“是吗?”
席承延冷笑一声,一张俊顏此时却满是深切的寒意,“可如果你的头上本来就没有王冠呢?”
百里忆丹拧紧了眉,觉得席承延在胡说什么?
但沈慧的汗珠已经顺著脸颊滴落,她立刻拉住百里忆丹对百里邦道:“百里先生,忆丹现在一看见承延就状態不好,我先带她去外面冷静一下吧……”
“不必了,你现在想逃也来不及了,休息室外我都已经安排好了人。”
席承延握紧倪蜜的手,威压强大道:“沈慧,你瞒了二十多年的真假千金,今天是不可能再被你掩藏了!”
因为所有的一切,他都已经查的清清楚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