倪蜜在百里哲文安静下来时,其实便莫名有些想哭了。
但人生终有一別。
她吸了吸鼻子,接受了百里哲文最后亲昵的称呼,也学著他亲昵喊人。
“哲文哥,再见!”
百里哲文落下眼泪,重重点了点头,隨后不敢再多说怕不想走了,他转身就要上车离开。
“等等——”
可就在这时,一道急促的剎车声伴著冰冷锐利的男声忽然传来。
倪蜜微微一怔,便见这次竟是席承延开门下车,大步出现。
而看著好朋友,百里哲文擦了擦眼角以为席承延是来送行的,“承延,我本来想打电话和你告別的,我现在就去机场带忆丹一起出国了,你放心,这次有我盯著,忆丹绝对偷溜不回来。”
“我不是关心这个来的。”
席承延沉声开口,握住了倪蜜的手直接走到百里哲文面前,“百里叔叔在哪里,我要见他。”
“我,爸爸?”百里哲文愣了愣道:“我爸爸和慧姨,已经先带忆丹去机场了,现在恐怕快要准备登机了。”
“承延,你是想给我爸爸送行吗?”
百里哲文呆呆询问,脑子里也只有这个可能。
席承延深吸了一口气,半晌后才开口。
“不,今天你们百里家,一个都走不了。”
……
另一边,机场,vip候机室里。
沈慧已经將大家的行李箱都办理了託运,隨后拿著机票,她噙著笑容来到了百里邦的面前,想给百里邦捏捏肩膀。
“百里先生,接下来要坐很长时间的飞机,我给你先按摩放鬆一下吧?”
百里邦直接拒绝,“不用了,你如果没事做就坐著吧,一会儿哲文回来了我们就可以登机了。”
因为百里邦虽然不像席承延一样,有身体接触障碍,但这不代表他就愿意和沈慧有很多亲密接触。
而沈慧看著百里邦抗拒的態度,面容微微僵了僵,却也只能柔柔点了点头。
“百里先生,我其实不是想故意打扰你,我就是想缓和一些家里最近的关係……”
“没教好忆丹,是我的不好,要打要骂我都接受。”
“可百里先生,你和忆丹毕竟是亲父女,打断骨肉还连著筋,我希望你们不要为了一件小事就闹得父女离心,这两天忆丹吃不好睡不好,都瘦了好多了!”沈慧带著哭腔,心疼说道。
闻言,百里邦微微顿了顿,隨后他也看向了坐在身旁一直很沉默的百里忆丹。
自从定好要出国后,她確实憔悴了不少。
本就瘦的身体,现在连眼窝都微微凹陷。
百里邦终究是於心不忍,“忆丹,爸爸之前对你確实有些严厉了,等出了国,我们还和以前一样和睦生活,爸爸还给你买好多礼物,让你开心好不好?”
“不好,我不要礼物,我只想继续留在华国!”百里忆丹声音阴翳沙哑,偏执地看向百里邦。
百里邦顿时没了笑容,慈父的面容也一点点板正了下来。
而眼看著局面要僵,沈慧连忙从中调解,笑著开口:“百里先生,忆丹这就是小姑娘叛逆期,在闹脾气呢!”
“忆丹以前一向最喜欢爸爸送的礼物,这次又怎么会不要呢?”
“不过这次忆丹毕竟吃了很多苦,妥协了很多,不如百里先生您提前將百里集团的股份当做礼物,送给忆丹如何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