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美欣没有任何反驳。
她理直气壮地看著倪蜜,踩著高跟鞋,站定在她的面前:“这都是席崇和管嶸欠我的——”
“明明一开始,我才是和席崇交换书信,互有好感的人,但管嶸却抢走了我的爱人,席崇更是见异思迁,娶了管嶸后竟然爱上了她,那我成了什么?”
“我先是因为他们嫁给了一个不爱的男人,之后我还那么倒霉,年纪轻轻就没了老公成了寡妇。”
“所以凭什么我什么都没得到,可席崇管嶸却能什么都拥有,甚至现在,连他们生的小贱种都有了可以亲近的女孩子,可以幸福快乐地过正常人的生活了。”
管美欣咬牙切齿地冷笑,“我偏偏就是不要让你们都那么圆满。”
“倪蜜你不是在网聊席承延之前,先找的我儿子吗?那按照规则,你就该和我家的易深在一起。”
“所以明天,我会把你从海城偷偷带出去,让你从此以后只能安安心心和我儿子待在一起,生儿育女,也让席承延从此之后再找不到你。”
席承延这样看重倪蜜,若是倪蜜彻底消失了,那他一定会崩溃,精神世界一定会更严重地崩塌。
说不定,席承延还会变成一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而唯一的儿子被这样毁了,管嶸和席崇能有什么好下场?他们的后半辈子,还会有丁点开心的可能吗?
管美欣光是想想,都快要忍不住笑出声。
“疯子!”
倪蜜闻言却是抿紧了唇瓣,面色铁青,没想到管美欣比她想的还要没有底线,“我要跟谁在一起,你凭什么管!”
管美欣:“正常情况下我当然不该管,但谁叫你要被席承延喜欢上,又谁让我的儿子喜欢你?倪蜜,我已经输给管嶸一次了,所以我说什么,也不会让我的儿子再输给席承延一次。”
所以,这都是倪蜜自己自作自受。
现在哪怕被变相拐卖,那也怪不了旁人。
倪蜜气的眼前一阵阵发黑,但她知道她和管美欣根本说不通,她直直地再次看向易深,“易深,你不打算说句话吗?你还要看著管美欣继续这么胡闹下去吗?她这样不仅是害了我,更是会害了你的一辈子的!”
易深没有回答,因为从方才拦下沈忆丹伤害她后,易深便一直没有说话。
现在被倪蜜这样嘶哑质问著,他薄唇轻动,却最终只是复杂地看著倪蜜。
见状,管美欣笑地更加愉悦,上挑的凤眼也充满了嘲讽:“倪蜜,我本来以为你挺聪明的,现在看来也不过如此。”
“你怎么会想去教一个儿子,背叛他的妈妈呢?”
“我和易深可是血脉相连的亲母子,他整个人都是我创造的,哪怕我们之前有些小摩擦,但只要是我的要求,他还是没办法拒绝的,不然今晚他也不会和我一起站在你的面前了。”
“况且这次,我让沈忆丹和於荣绑架你,说起来也是为了他好。”
管美欣蹲下身,轻轻拍拍倪蜜的脸颊幽幽道:“你还是乖乖认命吧,现在距离天亮只有五个小时了,五个小时后,我们就要彻底离开海城,永远不再回来了。”
简而言之,倪蜜接下来不如节省点力气,就这样好好接受自己的命运吧。
但沈忆丹站在一旁,却有些蠢蠢欲动。
因为她这次答应和管美欣合作,和於荣这个最不愿面对的亲生父亲一起做管美欣的刀,是因为管美欣答应给她一大笔钱,也答应明天带她一起离开海城。
可就这样放过了倪蜜,沈忆丹实在不甘心,於是她柔柔凑上前道:“管伯母,倪蜜一向是个不安分的女人,明天离开海城万一她还桀驁不驯那就糟糕了,不如今晚让我好好教训倪蜜一顿,也好让她不敢再和您顶嘴了……”
“你想都別想!”
沈忆丹的话被驀地打断,这次是易深终於开口,但他没有半点客气,只有浓浓的威胁,“沈忆丹,你现在不过是身无分文,被我妈看中有点价值这才收拢过来的一条狗,你想要藉机泄私愤,去咬倪蜜,那你就得看看你有没有这个命。”
毕竟乱咬人的狗,从古至今只有一条路走。
那就是被主人先一步活活打死。
於荣闻言心中一紧,连忙拉住沈忆丹往身后藏,因为这二十多年,虽然他一直不曾和沈忆丹生活,但作为一个父亲,於荣一直以来都是想尽办法护著女儿的,不然他之前也不会在沈慧的命令下去害顏英丹,甚至还在后面刻意接近倪蜜,想对倪蜜下手。
“易,易先生,忆丹刚刚就是开玩笑的,倪小姐是你喜欢的人,她怎么敢动手?”
於荣额角满是冷汗地打圆场,“我们接下来这五个小时,一定只好好看著倪小姐,不让她逃跑,其他的,我们一根手指都不会动她的!”
沈忆丹很想反驳,可是易深的气势太可怕,她终是只能闭了嘴,这回也没有嫌弃於荣。
易深见状没开口,但是他也没再继续追究,只是推著还想继续刺激倪蜜的管美欣离开。
並且离开前,他再次深深看了倪蜜一眼。
倪蜜微微一顿,水眸许久后才轻轻闪了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