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洛听从了女儿的话,从放在沙发上的背包里翻找出了一个文件袋。然后,他小心翼翼,又或许是战战兢兢地拿出来一封信。
在叶凌衍看来,这东西与其说是信,不如说是一张纸。
孙洛將它递给了江羽业,“江侦探,你看,就是这样的一封威胁信。”
江羽业將纸展开,叶凌衍也凑过去看了看。他发现这张纸上有人用杂誌上剪下来的字拼成了四个大字——“血色婚礼”。像是为了突出这几个字带来的恐怖,写信那人还用红色的笔把这四个大字加粗了一些。
叶凌衍忍不住地倒吸了一口凉气。这四个字针对的事十分明显,而现在自己正处在一场婚礼的布置现场。並且,是新娘一家收到了这封信。那么……叶凌衍有了个可怕的猜测。
江羽业看上去神色平静。他把信重新折好,交还给了孙洛:“我想你们已经让警察检查过了信上的指纹之类的东西了吧。”
“那是自然。不过警察说他们没有检测出指纹什么的,犯人很警惕。”
江羽业点点头,示意自己已经理解了。然后他继续问道:“这封信是谁在哪里发现的?”
“是我。”孙亦遥微微举起手回应。
“那麻烦孙小姐为我描述当天的经过,可以吗?”江羽业转过头去,对著孙亦遥说道。
孙亦遥眼睛看向了上方,像是在回忆著那天的事:“那是三天前的事了。因为婚礼的事,那天我起了个大早,准备去看看朋友们寄来的贺卡。和之前一样,它们被快递员整齐地放在了我家门口。但是我发现了在这其中有一个信封和其他的完全不同。”
“怎么个不同法?”见孙亦遥停了下来,江羽业追问道。
“你想,如果你给別人寄婚礼贺卡,一般都会选漂亮的信封或者红色的信封吧?可我发现在一堆的信封里,有一个被涂成纯黑的信封。这就很奇怪不是吗?”
“这么一想,確实是这样。”叶凌衍知道,江羽业根本没有寄贺卡的经歷。他只是在附和孙亦遥的话罢了。
“对吧。然后我就最先打开了这个可疑的信封,发现里面只有刚才你看到的那封威胁信。”
“那在发现了威胁信后,孙小姐你又做了些什么呢?”
“我当然是叫醒了我爸妈,然后大家商量了一下后就报了警。但警察並没有发现什么有价值的东西,我们只知道了那封信並不是经过邮局寄出的。所以我们又去查了下监控,但是不知道怎么的,我家附近的监控记录都缺失了一段录像。警察说这有可能是中病毒了,但他们也是第一次遇见这事,所以也无法確定原因。”
“我明白了。”江羽业沉思了一会儿,说道,“那么孙小姐,你的心里有没有怀疑对象?”
“什么意思?”孙亦遥反问道。
“就是说有没有人要破坏这场婚礼的动机?”江羽业修改了一下措辞。
“江侦探,我家亦遥可是个本本分分的好女孩,怎么会有人想要来破坏婚礼呢?”谢寧立刻替孙亦遥辩护道。
可江羽业並没有满意的意思,他仍在盯著孙亦遥。叶凌衍明白,他希望从孙亦遥口中听到答案。
孙亦遥自然也明白了江羽业的意思,她无奈地嘆了口气,说道:“如果我说没有,你信吗?”
“亦遥!”这次轮到孙洛出言喝止道。
“那我明白了。”江羽业露出个心满意足的微笑,“可以告诉我都是谁吗?都说谁有动机破坏这次婚礼。”
孙亦遥看了她父母一眼。叶凌衍注意到,他们都希望孙亦遥不要再说下去。可孙亦遥並不受他们的影响,继续说道:“其实我丈夫家挺不喜欢我的。”
“哦?”像是听到了有趣的事一样,江羽业对此显露出极大的兴趣,“可以麻烦你说说看怎么个不喜欢法吗?”
“不知道为什么,他们觉得我配不上陈思哲,所以一直以来处处刁难我。但幸好我丈夫很爱我,他顶住了家庭的压力和我结了婚。也是他去劝说了他父母,让他们同意来参加我们的婚礼。”
“我明白了。那还有人不喜欢你吗?”江羽业继续问道。
“还有我弟弟,孙楼成。”
“亦遥,楼成可是赞同你和陈思哲结婚的。”听到孙亦遥说出了自己弟弟的名字,谢寧连忙站起来替他辩护道。
“但他一开始听到了我要嫁给陈思哲的消息后,第一时间不是和我们大吵了一架吗?”
“可他后来承认了自己的错误了啊。亦遥,你不应该怀疑你弟弟。”
“哼,我也不知道那小子是怎么一回事。居然突然间转变了主意。”孙洛略带轻蔑地说著。叶凌衍看得出来,他並不喜欢自己那个儿子。
“谢太太,我只是希望能听到些当事人的真实想法。至於是否將他纳入嫌疑人的考虑范围內,这是我的工作。”江羽业显现出自己强硬的一面,“孙小姐,也就是说,你觉得你弟弟有可能会给你寄这份威胁信?”
孙亦遥点点头。
“为什么你会这样认为呢?”
“很简单,因为如果我嫁出去了,他之后能得到的钱就会变少。这也是那天他和我们吵起来的原因。”
看来是经济上的问题啊。叶凌衍在心里推断到。
“我明白了。那么孙小姐,还有別的人有可能做这件事吗?”
“別的具体的人我就不知道了。不过我家在市里还是有些威望,但与此同时应该也有不少人恨我们家吧?”
“好的。那谢谢孙小姐的配合了。”江羽业说完,站起了身面对著孙洛和谢寧,“二位有什么要补充的吗?”
二人摇摇头。
“那好,现在天色也不早了,我今天的询问就到这里结束。谢谢你们的配合。”说著,江羽业打算离开这间房间。
“江侦探。”孙洛叫住了他,“就这样结束了?”
江羽业转过身,饶有趣味地看著孙洛:“不然孙先生您还想要怎样?”
“明天就是婚礼了,亦遥的安全……”
“孙先生,看来我们对我的工作內容有些分歧。我要说明的是我並不是你们的保鏢,从我进酒店后看到的景象来看,你们应该是请了不少人来保护孙小姐的安全吧。既然如此,那也不缺我这一个人不是吗?我只需要找到寄出这封信的人就行了。“
听了江羽业的话,孙洛没有再说些什么。於是,江羽业向他们三人点头致意后,带著叶凌衍一起离开了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