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陈砚知迷迷糊糊的醒了过来。
“新的一天,新的开始,让我们迎著朝阳,憧憬未……哎呦我的腰!”
陈砚知习惯性的伸了一个懒腰,还没舒展开呢,就感觉腰部一阵刺痛。
他疼的倒抽了一口冷气,好半天才换过进来。
昨晚的一幕幕在陈砚知脑海中浮现。
冥纸厂家属院诡异出现的四楼。
美艷魅惑的长髮女鬼。
和女鬼扭打在一起的阿离。
还有被钟二爷一脚从四楼踹下去的瞬间。
“好傢伙的,这哪里是做任务啊,这分明就是玩命嘛!”
陈砚知苦著脸,揉著浑身酸疼的肌肉。
得亏没伤著骨头,要不然今天他下床都费劲。
“老板,您醒了?”
阿离的声音从床边传了过来。
陈砚知扭头一看,阿离正乖巧的飘在半空,一脸关切的看著他。
“阿……阿离?你这是?”
“昨晚您睡觉的时候一直喊:別过来!我不吃烧烤了,还有別踹我屁股之类的,我怕您出事,就一直守在您床边。”
陈砚知嘴角抽了抽。
昨晚他確实做的梦有些离奇,被烤串追杀,被钟二爷踹屁股。
可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居然还说了梦话,把这点事都抖落出去了。
“我……还说什么了?”陈砚知忐忑的问道。
“您还说什么裴姐是个坑货,上来就搞这么危险的任务,回来要打裴姐屁股。”
“还有,钟二爷是个老六,那么高的地方都敢让你跳,哪有这么坑徒弟的。”
“老板,坑货、老六是什么意思啊?”
阿离眨了眨眼,有些疑惑的询问道。
陈砚知尷尬的脚趾扣地,直接抠出个三室一厅。
完了!全完了!
背地里吐槽裴清辞也就算了,怎么连钟二爷都一块吐槽了?
这要是被这两位大神听到了,也不用续命了,直接抹脖子自杀好了。
不对,就算抹脖子自杀,死后灵魂也得被钟二爷拿捏,就钟二爷那个脾气,一巴掌被拍的魂飞魄散都不稀奇。
“呃……阿离,啥老六,你听错了,我那说梦话呢,不算数。你可千万別到处说啊!”
阿离呆萌的点了点头。
“行了阿离,你先出去吧,我换衣服。”
阿离应了一声,穿门而出。
陈砚知艰难的起床穿好衣服,简单洗漱了一下,下了楼。
楼下,阿离早已经准备好了早餐。
依旧是白米粥、小咸菜和煮鸡蛋。
只不过,今天的桌子上多了一盒治疗跌打损伤的药膏。
陈砚知隨手查了一下,就这么一小盒药膏居然被炒到了小一千块钱,还有市无价,有钱都蹲不到现货。
药效更是强劲,號称专治跌打损伤,就算是伤筋动骨,用上药后几日就能行动自如。
“这哪里来的?”
“裴姐早上来过了,她给您带的。”
裴姐?裴清辞?
那么抠搜的一个人转性子了,出手就是千八百块的药膏?
陈砚知眉头一皱:“她说什么了?”
“她说来看看您死了没有。”阿离老实回答道。
陈砚知的嘴角抽了抽。
“然后呢?”
“然后她看您还活著,就说了一句:命还挺硬的,放下药膏就走了。”
陈砚知拆开药膏,往手腕上抹了一点,清清凉凉的还挺舒服。
“这个裴清辞,说句人话能死是咋滴。”
陈砚知嘀咕道,全然忘记他昨晚梦里说梦话,要打裴清辞屁股的事了。
阿离轻笑一声,没接话。
陈砚知把早餐吃完,又把药膏涂了个遍,这才感觉舒服了不少。
他靠在椅背上,掏出手机看了一眼。
城隍庙app上,任务面板里的任务没有任何变化。
没变化说明任务还没完成,他现在只是获得了一点线索,距离查清楚这其中的道道还差得远呢。
陈砚知嘆了口气,点开个人信息。
【姓名:陈砚知】
【等级:见习小吏】
【当前功德值:100点】
【当前剩余寿命:4天16时23分】
睡一觉的功夫,自己的寿命又少了几个小时。
陈砚知把手机往桌上一扔,仰天长嘆。
“这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啊!”
“老板,要不咱们今天再去家属院那边看看?”阿离这时飘了过来,小心翼翼地问道。
陈砚知摇了摇头:“这事不急,我一会我先找二爷聊聊。”
昨天钟二爷突然失联,要不是关键时刻出手,自己这条小命说不定就直接交代了。
这事要是不搞清楚,他心里面不踏实。
陈砚知拿起胸前的木牌看了一眼。
小木牌很普通,上面雕刻著钟馗捉鬼图,好像和地摊上几十块钱的工艺品没什么区別。
可就是这块小木牌,却救了他两次命。
“二爷?二爷您在吗?”
依旧和上次一样没有反应。
“师父?”
还是没反应。
陈砚知有些急了,使劲拍了拍小木牌。
“钟二爷,您要是在的话吱个声啊!”
“吱……”
陈砚知快哭了。
“二爷,您玩我呢?”
“呦呵,小子,看出来了啊?”
话音刚落,木牌上红光一闪,钟二爷的身影出现在了陈砚知跟前。
钟二爷拉过一把椅子坐下,手里不知道从哪里摸出来一根牙籤,正优哉游哉的剃著牙。
“二爷,我这哪得罪您了啊,您咋不爱搭理我呢?”
钟二爷冷笑一声:“哼,也不知是哪个毛头后生,敢背后乱嚼舌根,还叫老夫老六,说说老夫坑他呢?”
陈砚知眼睛一瞪,正气凛然的对著虚空骂道:“谁啊,谁敢说我家二爷是老六的!出来,我不打死他!”
“好你个小崽子,还敢给老夫装腔?”
“老夫踹你还是踹滴轻咧!”说著钟二爷站起身,抬脚就要往陈砚知身上踹。
“二爷息怒,二爷息怒,您听我解释,老六这个吧……是夸您的意思!”
“哦,那夸我嘛呢?”
“就是夸您没有短板,各方面都强到爆,是个六边形战士。”
“您想啊,就昨晚那情况,您一巴掌扇飞女鬼,又一脚把我踹下楼。那个时机,那个力道,简直就是教科书级別的操作!一般人谁能想得到?谁能做得到?”
“只有您这种六边形战士才行啊!所以叫您老六,那就是在夸您呢!”
识时务者为俊杰,钟二爷可是两巴掌就能把鬼扇的魂飞魄散的。
反正好话说说也不要钱,可劲的夸唄。
钟二爷撇了撇嘴,重新坐回椅子上,脸上的不满去了大半。
“你个小碎娃嘴还挺伶俐呢,罢了,这次老夫就不跟你计较咧,再有下次,看老夫怎么收拾你。”
陈砚知抹了把冷汗,感觉自己好像在鬼门关前走了一遭。
“行了,你叫老夫出来,到底啥事?”
陈砚知赶紧凑了过去,在钟二爷对面坐下,搓了搓手。
“二爷,我就是想问问,昨晚那个女鬼……到底是什么来头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