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里乾乾净净,像是刚被打扫过一样。
桌面橱柜上一点灰尘没有,床铺上的被褥也被叠的方方正正的。
一切都显得那么井井有条,又那么诡异。
对,確实诡异。
这房子可是被尘封了將近四十年,居然还这么干净,能不诡异嘛!
不过最诡异的还是要数最中间的那个法阵了。
黄色的符纸密密麻麻的铺满了大半个房间,围成了一个复杂的圆形图案,散发著淡淡的金光。
阵法的中心正对著天花板上的吊扇。
吊扇的叶片被拆除了,原本上面应该掛著的上吊绳也没了。
取而代之的事一面巴掌大的青铜镜。
青铜镜的镜面朝下扣著,正对著地上法阵的真眼位置。
在铜镜的周围,几根细线从铜镜后伸出,和地上的符阵相连,组成了一个十分复杂的阵法。
“这是什么鬼?阵法吗?”
“阿离,你进来看看,认识这个东西吗?”
陈砚知回头喊了一声,却看到阿离此刻正飘在门口,迟迟不敢进去。
阿离伸出手往门內探,指尖刚越过门框,一道微弱的金光闪了一下,阿离像是被烫到一样,迅速收回了手。
“老板,我进不去,好像有什么东西把我挡在门外了!”
陈砚知眉头一皱,阅读过大量灵异小说的他很快就明白了其中缘由。
想来应该是房间里这个法阵的缘故阻挡了阿离的进入。
其实陈砚知一直很奇怪一个问题。
这个林秀芝明明是在304自杀的,可他为什么不在304待著,偏要用幻境再造出一个404出来呢?
现在来看不是林秀芝不想待在304房间,而是她根本就进不来。
可当年那个高人为什么要布下这个阵法,不让林秀芝进来呢?
陈砚知想不通。
“那阿离你就守在门外,有人来了你就提醒我。”
阿离点了点头,往外面退了几步。
陈砚知往房间里走了走,俯下身来仔细观察了一下这个阵法。
虽然他不懂这是个什么阵,但也知道这但凡是阵法就会存在一个阵眼,那就是阵法的核心根基。
如果陈砚知没猜错的话,这屋顶上掛著的这面青铜镜应该就是这个阵法的阵眼了。
陈砚知没敢乱动。
万一不小心动了什么,导致阵法失效,那他罪过可就大了。
陈砚知绕过符阵,开始在房间里翻找。
他最先找的就是书架。
毕竟那张医院证明就是从书架上找到的。
陈砚知快速过了一遍书架上的书,很快他愣住了。
因为他发现,书架上有一本书,居然和他从404带出来的那本书一模一样。
陈砚知伸手將那本书抽了出来,翻开书页,一张薄薄的纸掉了出来。
“医院证明?这里怎么还有一张?”
陈砚知摸向自己的隨身小包,將一张一模一样的证明拿了出来。
可还没等他对比清楚,从404拿出的那张证明居然直接消失了。
“这是什么情况?”
“嘿嘿,小子,不懂了吧?”钟二爷的声音突然响了起来。
“哎呦我去!”
陈砚知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嚇了一跳,差点没把手里的证明给扔出去。
“二爷?您老人家能不能不要在这么恐怖的地方突然说话啊,会嚇死人的!”
“瓜怂,胆子真小,还学人家抓鬼呢?”钟二爷嘲讽道。
陈砚知懒得和他斗嘴,直接问道:“二爷,这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从404拿出来的东西消失了?”
“你在404里拿出来的那张证明,本就是林秀芝的执念所化,並非实体。你现在找到了原版的证明,那执念自然也就消散了。”
是……这样吗?
陈砚知有些狐疑。
执念化为实物,现实中真的存在么?这特么又不是写小说。
不过转念一想,钟二爷和城隍庙app都能存在,执念化为实物似乎也不算特別离谱……吧。
“你小子想啥呢?赶紧看看上面写的啥,別在这墨跡。”
“哦”。
陈砚知哦了一声,看向了手里的证明。
然后,陈砚知愣住了。
这特么的写的什么鬼东西?
他是看过404里拿出来的那张证明的。
不过那张证明上,除了林秀芝的基本信息,其他的主要內容都很模糊。
原本他还以为是保存不当导致的。
可如今看到这份原件,陈砚知明白了。
不怪404的证明保存不当,而是特么的原件本来就看不清!
不对,不是看不清,而是看不懂。
这医生的字跡简直太潦草了。
把这鬼画符一样的证明拿出来贴门上,都能直接用来辟邪了。
陈砚知揉了揉眼睛,费了半天劲,这才连蒙带猜的读出了上面的內容。
“妇科检查证明,姓名:林秀芝,性別:女……”
“未见……未见什么?这个字是……破?”
“处女膜完整,未见明显……破损?”
陈砚知明白了,怪不得林秀芝会如此看重这张证明。
一个二十来岁的年轻女孩,被厂里人造谣污衊不检点,还经常被人骚扰。
为了证明自己的清白,去医院做了检查。
可就算有检查能证明她的清白又能如何呢?
流言蜚语一旦传开,覆水难收。
正所谓人言可畏,特別在那个年代,唾沫都能淹死人。
就算是有证据,也挡不住旁人乱嚼舌根,更无法挽回一个姑娘被毁掉的名声和人生。
陈砚知嘆了口气,把证明叠好收了起来。
又將书架翻找了一遍,確认没什么有价值的东西后,陈砚知又把整个房间都找了一遍。
衣柜里空荡荡的,只有几件摺叠的整整齐齐的衣服,其余的什么都没有。
陈砚知的目光又落在了床头的枕头上。
枕头是那种老师的蕎麦枕头,鼓鼓囊囊的,但他还是敏锐的发现了异常。
枕头的位置,摆放的似乎不太整齐。
304房间虽然过去了这么多年,但依旧保持著原样。
从细节上看,林秀芝是一个十分注意房间的整洁的人,不管是书本,衣服,还是被子,都整理的整整齐齐的。
没有理由会把枕头给放歪了。
陈砚知走了过去,拿起了枕头翻了翻,可枕头下並没有什么东西。
“嗯?这是?”
陈砚知忽然感觉到,枕头里似乎有个什么东西,硬邦邦的。
他心中一动,拉开了枕套上的拉链,把手伸进去翻找了一下,指尖触碰到了一个硬邦邦的东西,似乎是一本书。
陈砚知掏出来一看,居然是个巴掌大的笔记本。
笔记本是八十年代比较流行的红色塑料皮款式,上面还印著工作笔记几个字。
封皮已经磨损的很厉害了,但保存的还算完整。
陈砚知翻开第一页,一行娟秀的字跡映入了他的眼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