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子,別紧张,我们就是问你几个问题。”
陈砚知侧了侧身,后背靠在墙上,大脑开始飞速运转。
按理说,他就是一个宅在家里码字的普通人,平时除了熬夜码字、打游戏和水友互喷两句以外,也没得罪过什么人。
他也没欠网贷,没惹过混混,写的小说也没火到被读者上门寄刀片的程度。
最近唯一能引起人注意的事,大概就是他调查外卖员失踪的事了。
难不成是灵异圈的人?
可自己踏入灵异圈,满打满算也就三天,连个新人都算不上,怎么可能会被找上门呢?
“行了小子,別猜了。”
女人似乎看出了陈砚知的心思,从怀里掏出一个证件递到了陈砚知的面前。
“民保局办案,希望你能配合一下。”
陈砚知扫了一眼证件,看起来倒是挺正规的。
“民保局?不好意思,没听过!”
“时间不早了,我该给我家猫餵猫粮了,回见!”
说著,陈砚知抬脚想绕过两个人,却没想到被男人一把按在了墙上。
“大半夜的,陈老板还给猫餵猫粮,真是好兴致啊!”
男人邪邪一笑,一只手按住陈砚知的肩膀,看著隨意,实则力气大得出奇。
陈砚知挣扎了两下没挣脱,也就放弃了抵抗。
“两位长官,我是良民啊,你们要查什么直接去派出所查我档案啊,我可是清清白白的,连个交通违章都没有。”
“你们看要不这样,梧桐街那边有家烧烤不错,我请你们吃宵夜,你们就放了我吧”
男人笑了笑,手上的力道却没有任何鬆懈。
“队长,这小子还挺懂事的,要不咱们……”
他话还没说完,一道白影从楼梯上一跃而下,十根泛著寒光的指甲朝著男人的后勃颈戳了过去。
“阿离,不要!”
陈砚知心里一惊。
这一下要是抓实了,估计就闹出人命了。
他还年轻,还不想唱铁窗泪。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女人手腕抖动了一下,一个银色的实心圆球从她的掌心飞了出去,然后在半空中砰的炸开。
一张淡金色光网从空中展开,直接把阿离裹了个严实。
“啊!”
阿离被网兜住,拼命想要挣扎,可她越是挣扎,那光网勒得她越紧。
她望向了陈砚知,眼神里满是惊恐。
“老板!这网子有古怪!我挣脱不开!”
陈砚知脸色大变。
这个女人是怎么看得到阿离的!
要知道,阿离可是鬼。除非是自身阳气极弱,否则一般人是不可能看见鬼的。
可这女人不但看见了,而且反应极快,隨手拋了一个圆球就把阿离牢牢捆住了。
难道这就是灵异圈的人所用手段吗?
“你们把她给我放了!”
陈砚知往前冲了一步,又被男人一把按了回去。
“她没有恶意的,她只是想保护我!”
“哦?没有恶意?”女人低头看著被困住的阿离,面无表情。
“袭击公务人员,按照条理是可以当场净化的!”
“你敢!”
陈砚知怒了,拼命想要挣扎,但男人的手像把铁钳一样,牢牢地將他控制在墙上。
女人並没有理会陈砚知的乱喊乱叫。
她蹲下身,拿出一个小型的平板电脑,对著阿离扫描起来。
“怨级游魂!”
她站起身,看向陈砚知的眼神冷了几分。
“陈老板,这女鬼是你养的?你知道私自豢养游魂是什么罪名吗?”
陈砚知一愣。
养鬼还有罪名?
官方有相关的法律吗?
可他万万没想到,还真有!
“根据《超自然事务管理条例》第二十七条规定,未经备案私自豢养灵体,包括但不限於:游魂、精怪、尸煞等任何具有独立意识的存在。处以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並处罚金十万元。”
“情节严重者,十年起步,上不封顶。”
女人看著陈砚知,嘴角掛起一丝笑意。
“你这只游魂刚才袭击了我们公务人员,属於情节严重的,最起码得判个十年。”
陈砚知的脸刷的一下就白了。
这特么的找谁说理去。
养鬼犯法?还特么得判刑?还得判十年!
小说都不敢这么写吧!
不过俗话说得好,坦白从宽,牢底坐穿。
就算是他养鬼了,这时候也不能直接认怂啊!
陈砚知深吸了一口气,梗著脖子,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模样。
“等会!你们说我养鬼就是养鬼啊?证据呢?”
“捉贼拿赃,捉姦拿双,你们有什么证据她是我养的!”
女人指了指阿离,冷脸道:“这只女鬼刚才可喊你老板了!”
陈砚知嗤笑一声:“切!这话互锁的,喊我老板就是我养的鬼了?那我喊你一声老婆,你是不是就得嫁给我?”
一旁的男人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女人面无表情地瞥了男人一眼,他立刻收起了笑容,一副严肃的样子。不过眼里的笑意始终没有褪去。
陈砚知感觉自己占了上风,胆子也大了起来。
“再说了,你们这个什么民保局,我听都没听说过,谁知道你们是真是假?”
“现在办假证的一百块钱能办一沓,你们这证件,做工很一般,说不定是夜市上淘换来的呢!”
说著,他从兜里掏出了手机,作势要拨號。
“我得打个报警电话问问,到底有没有民保局这个单位。”
“要是有,算我倒霉。”
“可要是没有,你们这就是冒充国家公职人员,半夜威胁普通群眾,这罪名可比养鬼重多了吧?”
女人没有说话,就这么看著陈砚知。
男人也没有说话,但满眼都是对陈砚知的同情。
“陈砚知,二十七岁,滨江大学毕业,毕业后一直从事小说写作,创作內容主要为灵异方向,成绩不温不火。近期盘下一家书店,准备转型创业……”
“昨晚,你独自一人到刘二哥烧烤店吃烧烤,得知了附近外卖员失踪事件,遂以协助送外卖的名义,前往冥纸厂家属院,也就是这里。”
“上楼之后失联,过了近一个小时,你从楼上跳下,砸坏了自行车棚落地,受轻伤后离开。”
“原本我以为你是为了取材写小说才来这里的,可现在来看……似乎並不止是这样……”
说著,女人再次看了一眼地上的阿离。
陈砚知额头上已经冒起了一层的冷汗。
如此详细的信息,一般人肯定查不到,就算是相关部门,也查不到这么细。
就这一点来说,两个人的身份基本就坐实了。
这两个人真的是官方的人。
陈砚知咽了咽口水:“行,我暂时相信你们的身份了,你们找我到底想问什么?”
女人嘴角勾了勾:“你放心,只要你好好配合,我不会为难你们的!”
“走吧,上车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