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噦……咳咳……”
陈砚知也是服了,苏晚晴也没来点高能预警啥的,直接把死者解剖照片打开了,可把他给噁心坏了。
老谢叼著烟,慢悠悠的走了过来,靠在树上,看著他吐。
“不是吧,陈老板,你不是写灵异小说的么,心里承受能力这么差?”
陈砚知一手扶著树干,另一只手冲他摆了摆,半天没有说出一句话。
把胃里的东西全都吐出来,他又乾呕了几下,这才缓过劲来。
“我是写小说的,又不是干法医的,那能一样吗!”陈砚知擦了擦嘴,心里还是有发虚。
老谢嘿嘿笑了两声,从车里掏出一瓶矿泉水,递了过来。
“喏,漱漱口。”
陈砚知接过水灌了一口,咕嚕咕嚕漱了漱口,这才感觉舒服些。
刚想说声谢谢,却看到谢广坤正看著他偷笑。
陈砚知的脸瞬间就拉下来了。
“行了,別笑了,说正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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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者有两个,一个叫唐松,四十一岁,工地工人。”
“一个多月以前开始在胜利街一家出租屋內居住。”
“房东最后一次见他是在四天前,他当时的状態就不太好,脸色有些发白,走路都有些打晃。”
“房东问他是不是生病了,他说没事,是吃坏了肚子导致的。”
苏晚晴有点了点平板,接著道:“另外一名死者叫王鹏,二十六岁。和唐松是工友关係,两个人在同一个工地干活。”
“他们两个的死亡事件相差不超过十二个小时,死状几乎一模一样。”
陈砚知,看了一眼平板上的照片,胃里又是一阵翻江倒海。
他赶忙把视线一开,深吸了两口气。
“既然……既然他们两个人认识,而且又在同一个工地上,他们很有可能共同遇到了什么事才导致的死亡。”
“还有没有其他工人出现异常?”
苏晚晴看了陈砚知一眼。
“有!还有两个唐松的工友。”
“一个叫赵铁柱,是他们几个人的工头,四十九岁。”
“另一个叫李亮,挖掘机司机,三十一岁。”
“这两个人的情况不太乐观,赵铁柱还能说话,但状態很差。李亮已经陷入了昏迷。”
陈砚知的眉头皱了起来。
“现在人在哪?”
“赵铁柱还住在胜利街,李亮已经送到医院了,生命体徵还算稳定,就是肚子已经鼓起来了,和怀胎十月一样。”
“医生做过检查,但检测结果很奇怪,李亮的胃里似乎有什么东西,把他的胃撑得很大。”
“看情况似乎也撑不了太久了……”
陈砚知心里一惊:“你是说……李亮马上也会死?”
苏晚晴点了点头:“嗯!所以这次的任务也很紧张……”
陈砚知点了点头:“那这样,咱们先去询问一下这个赵铁柱,说不定能从他嘴里问出什么线索。”
苏晚晴没有废话,直接带著陈砚知和老谢走进了胜利街的居民区。
七拐八绕,几人来到了一栋居民楼前。
楼道里光线有些昏暗,墙皮大片大片的脱落,空气里还瀰漫著一股发霉的味道。
一户房间门口,一位警员正守在那里。
小警员见是苏晚晴来了,连忙敬了个礼。
“赵铁柱状態怎么样?”苏晚晴问道。
“情况不是太好,肚子也慢慢鼓起来了,看样子得儘快送去医院了。”小警员回到。
“好,我们去问他点事,你先去叫救护车吧。”
说著,苏晚晴带著陈砚知走进了房间里。
屋子里的光线河南,窗帘也拉著,只有屋子中间一盏钨丝灯泡,无力的两者。
空气里瀰漫著一股说不清的怪味,酸臭混合汗臭,还有点土腥气。
地上扔著各种外卖盒和矿泉水瓶子,连个落脚的地方都没有。
陈砚知扫视了一眼房间。
房间不大,一张单人床,一个衣柜,一张摺叠桌,上面堆满了杂物。
此时床上躺著一个男人。
他眼窝凹陷,颧骨高耸,皮肤蜡黄,嘴唇乾裂起皮,精神状態十分不好。
最引起陈砚知注意的还是他那鼓鼓囊囊的肚子,好像塞了一个大西瓜。
“赵铁柱?”苏晚晴走到床边喊了一声。
赵铁柱眼皮费力的抬了抬,看见是苏晚晴,又缓缓的闭上了眼。
“嗯……”
“我们是官方人员,想要找你了解点情况。”
苏晚晴拉过张摺叠椅坐下,陈砚知站在一旁,谢广坤则靠在门框,嘴里叼著根烟,也没点燃。
“赵师傅,唐松和王鹏的事你都知道了吧?”
赵铁柱微微点了点头。
“知道了……”
“能和我们说说,你们到底经歷了什么吗?你们现在情况不是很乐观,我们得儘快查清楚这件事,这样才能救你们的命。”
赵铁柱沉默了半晌,半天才开口道:“我……我们没干啥……就是一块干活,下了班……就一块喝喝酒,吹吹牛……也……也没注意到什么奇怪的事……”
苏晚晴的眉头就是一皱。
很显然,赵铁柱並没有说实话。
“赵铁柱!你自己的情况应该清楚,我们这是在救你!有什么事赶紧交代,晚了我们也救不了你!”
赵铁柱不清不情愿道:“我……我能交代什么,我们真的啥也没干啊……再说了,我也是受害者,你们有本事就去查,没本事霍霍我干嘛……”
见赵铁柱拒不配合,苏晚晴眉头皱的更深了。
她刚想发火,陈砚知却伸手拦了下来。
“哎,赵师傅,你不用紧张,我们就是来了解了解情况。”
“哎,我这菸癮犯了,跟您討跟烟抽,行吧?”
也不等赵铁柱同意,陈砚知伸手拿起了床头柜上的半包中华烟。
“呦,还是软中华呢?赵师傅家底挺厚实啊!”
赵铁柱动了动眼皮,不忿的解释道:“我……我哪有什么家底,都是人家送的,你想抽就抽。”
“哎,我看未必吧?你看你这皮带,还是七匹狼的。新买的?”
赵铁柱睁开了眼:“那……那是假的,打折处理……”
陈砚知一笑,拿起了压在文件下的一个小盒子。
“那您这卡西欧的大手錶也是打折处理的?呦,还有专柜发票呢!”
赵铁柱不淡定了,艰难的从床上坐起身。
“你……你……你们到底想怎么样!”
“怎么样?”陈砚知收起了脸上的笑容。
“你这些钱是怎么来的,你心里没点数吗?”
“老唐和小王怎么死的,难道你不知道?”
“到底是命重要,还是那些钱重要,你分不清吗!”
赵铁柱的脸刷的一下白了,嘴唇有些哆嗦。
“我……我……”
陈砚知面无表情的看著赵铁柱。
“现在你的命就攥在你自己手里,想活命,就把你知道的说出来,听到没有!”
赵铁柱咽了咽口水。
“好……我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