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铁柱撑著床沿,艰难的挪了挪身子,让自己靠的舒服些,这才缓缓开口。
“大概两个星期前,我们在工地上干活……挖出了一座墓。”
“哪个工地?”苏晚晴问道。
“离这里不远,老城区的改造项目。那一片的老房子都拆完了,正在建商业街呢。”
“当时我们是负责挖附属配房的基槽,然后挖出的这个墓。”
“具体多大我也不知道,是老唐下去的,不过面积应该不大。”
“他从里面搬出了四五罐的铜钱,我们就给分了。”
“就只有铜钱?没挖出点別的?”陈砚知疑惑道。
“没有其他的东西了,不过听老唐说,里面有个棺材,都已经烂了。”
“我怕这事被別人发现,就让人把墓给埋了。”
“铜钱呢?”苏晚晴追问道。
“我给卖了,卖了不到一万块钱……”赵铁柱訕訕道。
陈砚知眉头皱了起来。
“不对,如果那些铜钱你只卖了一万块钱,最多会吃顿好的改善一下伙食,不可能花钱大手大脚,又买华子,又买手錶的。”
“说,还有什么事,不要隱瞒!”
赵铁柱看了一眼陈砚知,有些心虚道:“你……你说的没错。”
“卖的那一万块钱,我大部分都转家里去了,都是穷苦人家,哪能乱花。”
“可是后来发生的事,开始变得离奇起来了。”
“自打把铜钱卖了之后,我就开始莫名其妙的捡钱。”
“一开始是五块十块的,然后是几百几千。再到后来就是几万几万的捡。”
陈砚知看了赵铁柱一眼。
捡个五块十块的倒是正常,几万几万的捡?这赵铁柱是觉得自己傻吗?
赵铁柱似乎是明白了陈砚知的意思,赶忙解释。
“不……不是捡现金,是转帐,各种来源不明的转帐……”
“来歷不明的钱你都敢花?你就不怕被人家找上门吗?”
“怕……一开是是挺怕的,也没敢花。”
“后来……”
“后来你没经受住诱惑,把那些钱都花了?”
赵铁柱点了点头。
“可从我把钱花掉之后,怪事又来了。”
“我开始频繁的做噩梦,梦到自己……”
他顿了顿,斟酌道:“我梦到自己躺在一口棺材里,身上压著不少铜钱。”
“我能闻到木头腐烂的味道,还有泥土的腥味,我想喊,喊不出来,想动也动不了。”
赵铁柱浑浊的眼睛里带著一丝恐惧。
“就在……就在这个时候……我听见头顶有声音,像是铲土的声音。”
“那声音响了很久,然后我就看到棺材盖子被打开了,然后……然后……”
“然后怎么样了?”
“我看到一个巨大的黑影,直接扑在了我的身上……我就嚇醒了。”
“看清楚是什么东西了吗?”
赵铁柱摇了摇头。
“看不清,那时候光线很昏暗,只能感觉到是个活物!”
“我醒了以后,一身的冷汗,枕头都湿透了。”
“我当时以为就是一个噩梦,也没当回事。”
“可第二天晚上,我又做了相同的梦。”
“然后我就开始吃不下东西,吃了就吐。”
“我以为是吃坏了肚子,也没在意。可这肚子却慢慢大了起来,也越来越硬。”
“昨天,我听说老唐死了……他的情况和我一模一样……”
“我……我可能也要死了!”
陈砚知眯了眯眼。
“你都发现了自己不对劲了,还敢花那些钱?”
赵铁柱低下了头:“我……我这不是穷怕了吗!”
“我老婆在家里带孩子,孩子上学也需要钱。”
“我吗的身体也不好,每个月都要吃药。”
“我就在城里打工,说好听点是个包工头,难听点就是个出大力的,一个月能赚多点钱啊。”
“老板还经常拖欠我们工资,我们这也是没办法……”
陈砚知呼了一口气,继续追问道:“你把那些铜钱都卖给谁了?还有没有剩余的?”
赵铁柱摇了摇头:“没了,都卖给古玩街一个叫清风斋的铺子了。”
陈砚知点了点头,把苏晚晴拉到了一边,小声嘀咕道:“苏队长,你怎么看?”
苏晚晴略一思索,开口道:“墓有问题,还有墓里的铜钱,说不定是某种诅咒。”
陈砚知弹了个响指:“和我想的差不多。”
“估计就是这几个人倒霉,挖了人家的坟,还把人家的陪葬品给卖了,墓主人生气了,才搞他们的。”
“这样,你安排人先把墓给找到,然后再安排人把那些铜钱给收缴回来,再去找法师做一场法事,这事情就解决了。”
“如果没別的事我就先撤了,店里还有事呢。”
说著陈砚知就想走。
却被苏晚晴直接拦下了。
“我让你走了吗?”
陈砚知缩了缩脖子,回过头来,脸上堆起了笑容。
“苏队长,事情不都已经清楚了么,解决方案我也给您了。”
“您找几个手下直接去办,分分钟搞定。”
“我这刚盘下书店,手里还一堆事呢,忙都忙死了。”
苏晚晴瞥了一眼陈砚知:“我要是手底下有人,还用花钱请你过来啊!”
“不是,苏队长,你可別告诉我整个第七队就你和老谢两个人啊!”
苏晚晴翻了个白眼:“我们第七小队一共十名成员,但是现在除了我和老谢,其他人都去外派出任务了,懂?”
“现在,咱们三个,一块搞定这个b级事件。”
“我和老谢去找墓,你去古玩街把那些铜钱都追回来?有没有问题?”
“不是……你等会。”陈砚知伸出手,做了个暂停的手势。
“你说谁去古玩街?”
“你!”苏晚晴面无表情道。
陈砚知指著自己的鼻子:“大姐,我一个编外人员,你让我一个人执行任务?”
“有什么问题?你以为那三万块钱是那么好赚的?”
陈砚知被苏晚晴这话给气笑了。
“好好好,算你狠,我去!”
“不过啊,古玩街里那都是老江湖了,没一个省油的灯,我这要是去了,空口白牙的,人家能把东西给我吗?”
苏晚晴没有说话,从兜里掏出一个证件,封面一个官方徽章,里面是他的个人信息和职务。
“拿著这个,对方要是油盐不进,不配合工作,直接亮证件,把他给按那里,等著我和老谢去处理。”
陈砚知盯著手里的证件看了几秒,有些不確定道:“这证件……真的假的?真管用啊?”
“假的!嚇唬人用的,遇到官方人员会被官方人员直接按住,所以,能不用儘量不用。”
“……”
坑货!全都是坑货!
自己难道就这么好坑吗?
“苏队长,我发现你这人吧,別的本事没有,坑人的本事是一绝。”
“多谢夸奖。”
“我没夸你!”
苏晚晴已经转身往门口走了。
“老谢,你把他送到古玩街路口,然后回来接我,咱们去工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