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狂面露狰狞地吞下丹药。
其余几位新人也是颤颤巍巍,僵持许久后,才咽下丹药。
远处的老人,嘴角的笑意愈发明显。
【绿色宝丹:清心淬体丹】
【效果:服用之后,即可保持內心清明,不受痛楚所扰,且能加速皮肉淬炼,不受凶煞侵蚀。】
【备註:强制清醒的淬体宝丹。】
陆远吞下丹药,隨后往嘴里塞了一团布,把嘴巴彻底堵住,不让自己发声。
老教头一手拿锥刺,另一手握锤,目光在六位新人面前扫过,面容和善,温柔道,“你们谁先来?”
其余几人皆是低下脑袋,战战兢兢。
独留陆远一人,紧盯著那道锥刺。
老教头眼前一亮,“就由你来打头阵。”
【绿色宝物:灌血锥刺】
【效果:穿透皮肉,打入身体,灌注凶兽精血,即可快速淬炼皮肉。承受满十钉,即可加速皮肉淬炼两倍。】
【备註:最快的炼肉宝物,承受的锥刺越多,主人越兴奋。】
这位老教头的乐趣与苏教头一脉相承,似乎都喜欢虐待新兵。
陆远在暗中祈祷,希望能激活【凶煞磐石功】的效果。
只要忍住不吭声,就能降低300%的痛觉。
突然,背后一阵冰凉刺痛。
下一刻,锥刺穿刺皮囊,入肉三分,一股股凶兽精血流入皮囊。
精血腐蚀著皮囊下的血肉,凶煞气息在皮囊內翻滚。
此刻的他却无比清醒。
清醒的感受著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痛苦万倍的经歷,或许凌迟也不过如此。
喉咙下意识想要呻吟,却被布团堵住,发不出声。
他紧咬的牙关也传来丝丝疼痛。
“忍著点,別乱动,我可不想刺第二遍。”,老教头的声音无比清晰。
儘管疼痛远超他所能承受的閾值,他的神志却无比清明,能精確控制身体的任何一个动作。
他努力保持桩功的姿势,內心不断祈祷,祈祷这次折磨快些结束。
不知过了多久。
他的前胸后背以及四肢,皆被钉上一枚锥刺。
嘴里的那团布,早已被撕咬成破烂。
好在他坚持了下来,並未出声。
身体的痛楚愈发微弱。
前辈们最渴望的东西,出现在了陆远的身上,从即刻起一天內,他对疼痛的感知將降低300%。
於是乎,他开始主动,毫无顾忌地修炼磐石桩功。
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直到某一刻,他终於感受到深藏皮肉內的凶煞之气。
远处围观的老人,脸上满是震惊,再也没了笑容。
无一例外,都把他视为大敌,纷纷探寻陆远的来歷。
老教头也暗暗点头,他认可了小武的说法,这小子確实扛揍。
他教导练肉武者已经半百光阴,还是第一次见到一声不吭的人。
在这片练兵场,没有什么比意志力更为重要。
凶煞磐石功作为不看根骨、只求速成的功法武学,最讲究的便是意志力。
谁更能忍耐痛楚,更能忍耐各种精血与煞气的衝击,谁就能更快突破。
见陆远不到一刻钟,便完成了皮肉淬炼,张狂也跟著放鬆下来,他觉得自己也行。
练肉似乎並没有传闻中恐怖。
他也拿起一团麻布,塞入嘴里,主动踏出。
老教头眼前一亮,心里暗想,莫非还有第二个新兵具备惊人的意志力!
“啊!不要!”
“我不行了!”
“求求你,慢点!”
…...
本以为是开始,没想到已是巔峰。
老教头花费了3倍的时间,才让张狂得以完成第一次皮肉淬炼。
隨后张狂便软瘫在地上,再没有力气动弹一下,脑子里充斥著痛苦。
此后的四位新兵,皆是如此。
完成第一轮修炼后,便再也坚持不住,或口吐白沫,或痛哭流涕,唯独没有人提出再来一次。
一眾老人皆鬆了口气,幸好只有一个异类,而且还是个没有武学底子的新人。
“你可还扛得住?”,老教头开始重视陆远的身体状况。
“扛得住!”
陆远擦去汗水,咽下气血散。
最开始有多痛苦,现在的他就有多畅快,颇有一种报復性修炼的感觉。
老教头很是满意,隨后告诫道:“我只负责教你淬炼皮肉,修炼武技得靠自己。淬炼皮肉是根本,但也要武技才能將之放大。”
告诫一番后,老教头去到老兵身边,替他们淬炼皮肉。
又是激起一阵哀嚎。
十轮功法修炼循环过后。
陆远不得已停了下来。
此刻,凶煞磐石功的修炼进度急剧增长。
【进度:小成(100/1000)】——>【进度:小成(150/1000)】
【破旧手帕】带来的5倍身体恢復速度,以及【受虐长鞭】带来的3倍淬体速度,二者相加持下,让他得以一日增长50点进度。
若是能打服眾人,在这片演武场称王称霸,想来极有可能得到霸王真意的加护。
陆远始终记得,苏家武府这片橙色宝地所能带来修炼速度的提升,最高可达10倍。
不过,眼下的他消耗了10次凶兽精血灌注,吞服了3份气血散。
身体承受了太多药力衝击,即便是五倍体恢復速度,也已经不堪重负,接近极限。
趁著休息之余,陆远翻出小儿读物,艰难识字。
凶煞磐石功以及凶煞磐石拳,乃是苏府为了照顾文化水平不尽相同的士兵,特意制定的功法。
故而修炼起来较简单,且在文字背后,往往有插图辅助。
但真正上档次的秘籍,如百草经等,文字居多,也更加玄妙,晦涩难懂。
他必须提前掌握文字,否则总有一天会像百草经一样,空有宝物而无法运用。
不知何时,张狂再度上前搭话。
看到陆远手中的小儿读物,他的眼中闪过一丝鄙夷,但很快消失不见。
“陆兄,你现在孤身一人,或许我们可以互作陪练,同修凶煞磐石拳。”
“你有所不知,凶煞磐石拳需要对练切磋,既能磨练技艺又能吸纳凶煞之气、淬炼体魄,事后若是受伤,我还能为你施针缓解。”
武技与功法不同。
功法像蓄水池,只要按部就班,就能把水越积越多。
而武技考虑的是如何將这些水用出去,有的人洪水漫天,有的人涓涓细流,很难对敌人造成实质伤害。
就在此时,王齐他横插一脚,“陆远已经有了陪练对象。”
张狂有些惊讶,王齐明明提前两日成为炼肉武者,按理说早已寻到陪练者。
他看向陆远,发现他一脸冷淡,依旧不待见自己,也不愿尝试自己的银针手法。
张狂冷哼一声,终於放弃。
陆远看向王齐,淡淡道:“我自小从未接触过武技,没有任何武学基础,你与我做陪练,恐怕效果並不好。”
王齐笑了,“耐打就是最大的优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