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远挥出一拳,与王齐相碰撞。
一触即分,王齐纹丝不动,陆远后退七步。
拳头传来阵阵刺痛。
他的拳头表皮虽完好无损,可煞气却已然涌入皮肉,侵蚀血肉筋骨。
王齐说道,“你的凶煞磐石拳已经入门,往后只需不断修炼,便能增长力量以及释放更多的煞气。”
陆远换了另一个拳头,“再来!”
又是一番拳拳碰撞。
儘管拳头肿胀了许多,可他却並不觉得有多疼。
“一个时辰后就能恢復,到时候我们再来对练。”
旋即,陆远开始修炼桩功,炼化双拳內被侵蚀的煞气。
凶煞磐石功与磐石拳相辅相成,前者能淬炼皮肉產生煞气,后者能运用煞气,將之打入敌人皮肉之中,粉碎筋骨血肉。
而他与王齐对拳,一方面可进一步淬炼双臂的皮肉筋骨,另一方面还能增强自身对煞气的抵御能力,为半个多月后名额爭夺做准备。
是的,陆远这一批拜入苏府的预备兵,仅有一个月的时间速成修炼。
届时的修炼成果將决定各自的去处。
失败者自是不必多说,被赶出武府且要自行治疗伤势。
成功者亦分三六九等。
陆远想做统领数十私兵的带班护院,把父母接来县城生活。
能让父母接受苏家照拂,也算是无后顾之忧了。
今日是他成为炼肉武者后的第一次修炼。
一天下来,进境神速。
凶煞磐石拳已然入门。
【凶煞磐石拳:入门(1/100)】
磐石功的修炼进度再度增长十点。
【凶煞磐石功:小成(160/1000)】
这还是他没用尽全力的缘故,毕竟是第一次与王齐对练,决不能保持百分百信任。
所有修炼此类武技的武者都是敌人,陆远毫不怀疑有人会趁著对练切磋之际,痛下狠手。
所以他留了一手,只展露了约莫一半的身体恢復能力。
空下的时间正好用来研学小儿读物。
他的记忆力极强,有半个过目不忘的效果。
估摸著一两天就能学会整本小儿读物,然后就可以尝试研学百草经这本宝书。
当天夜里。
伙房內,赵蛮子早早吃完,便出去练武。
陆远则依旧照常,保持著大胃王的习惯,边吃边研读小儿读物。
没一会,王齐走了进来,送来一份鱼肉。
“家来带来的宝鱼,多出的这部分赠与你,虽不及凶兽肉,但在养护身体方面效果极佳。”
陆远看著面前的宝鱼,若有所思。
最开始拜入武府的时候,身处码头的父亲就突然借到了十两银子,而前些日子更是从普通搬工被提拔成监工。
“多谢!”
【白色宝鱼】
【效果:服用可温养身体。】
【备註:在江中自由自在,没有执念的鱼儿。】
陆远大口吃著,只觉得异常鲜美。
第二日。
凶兽血池。
陆远承受了三十七次鞭子,明明后背已经皮开肉绽,且依旧面不改色。
苏教头犹豫片刻,出声问道,“你不怕疼?”
“打得多了,就適应了。”
苏教头沉默片刻,他问道,“你预计几日能抵达铜皮之境?三日可否?”
陆远眼前一亮,“若是气血散足够的话,两日便可承受五十次鞭打。”
五十次鞭打后,他就能激活五倍的淬炼皮肉速度。
何愁不能征服其他炼肉武者,夺得那带班护院的名额。
苏教头顿感惊喜,他咬了咬牙,“我私人赠与你五份气血散,可否两日突破铜皮境地?”
“完全没问题!”
陆远心中暗喜,当真从教头手里榨出了修炼资源。
算上苏府给予的俸禄,他现在存下了足足十五份气血散,按一日三份的消耗速度,能坚持五天时间。
苏教头陷入纠结,他看向王齐,又看向陆远,许久才做下决定。
“你莫要大肆宣扬,若是真能两日破镜,我给你更多气血散又何妨!”
苏教头下注了。
陆远已然意识到,一旦自己达成铜皮,或者是铁皮之境,苏教头能得到不菲的收益。
可若是没达成,怕是要惹来一段恩怨。
他毫不犹豫地接受了。
送上门来的机缘,哪有拒绝的道理。
陆远向著苏氏丹堂走去,心底却想著,“若是王齐知晓苏教头资助了我,会不会心生嫌隙,甚至痛下狠手?”
昨日才互为陪练,自己的父亲也极有可能在他的地盘上工作,若是真成了仇敌,可不太好办。
气血散和凶兽肉都是珍稀资源,陆远多一份,其他人就少一份。
为今之计,恐怕只有用惊人的修炼进度,压服所有不满!
拳头面前,一切皆是虚妄。
思虑间,陆远突然愣住。
为何苏教头会选择自己?
陆远很快便猜到答案,他不怕痛,而且修炼进度极快。
毕竟他亲眼看到张狂等新人,在刺入【灌血锥刺】之后,非但哀嚎不断,而且要耗费数倍的时间,才堪堪修炼完一轮循环。
今日的丹堂,並非温药师坐镇,换成了原先那位执事。
执事见到陆远,目光带著怀疑,不情不愿的说道,“小子,温药师让你三天后来一趟。”
陆远点头答应,“大人可知温药师寻我是为了什么?”
执事摇头,“我也不清楚,倒是你,那天选的灰黑残次品,当真是品质极佳的气血散?”
“那份气血散確实是残次品。”,陆远如实回答。
“不愿说算了!”,待陆远取得三份气血散后,执事连忙將他驱赶。
......
新的一轮炼肉,老教头再度打入【灌血锥刺】,陆远300%的减痛效果再度延长一天。
他肆无忌惮地修炼著。
当別人还在软糯无力、颤颤巍巍地变换桩功动作的时候,陆远迅猛有力,招式变幻间,甚至能听得破风声。
无论新人还是老人,当他们还在第一轮炼肉苦苦挣扎的时候,陆远已经被灌注了第三次凶兽精血。
老教头的大半心思,都沉浸在陆远身上。
耐心指点他功法要领,对於陆远的修炼困惑几乎有问必答。
直至所有人都完成一轮炼肉,老教头赏了一份生肌膏,隨后欣然离去。
取出【灌血锥刺】的眾人,十余人找上张狂,请他施针,更多人则是在伤口处涂抹药膏。
还有人找上了陆远。
“陆小子,你的磐石功很到家嘛,来练一练!”
吕恆光著膀子,即便涂抹了药膏,血肉上的洞痕依旧清晰可见。
他已经知晓陆远的身份,一个没钱没势的乡野小子,只要把他打废一次,他自然就没能力与自己爭抢名额,甚至要滚出武府。
“吕恆,我与你切磋。”,王齐挡在身前。
吕恆慍怒,“你当真要与我为敌?替这小子出头?”
“你怕了?”
吕恆不怒反笑,“你父亲没斗过我父亲,你就能斗过我?”
说话间,两人便斗在了一起,拳拳对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