遭遇致命打鸡后,吴束双目变得赤红,恨不能扑上去一口咬死它。
“莽夫”的副作用已经体现出来了,他不再镇定,变得暴躁易怒。
幸好,他还没有彻底被愤怒冲昏头脑,也没有丝毫小看对手。
真要是拿头去碰,那就真白给了。
此时西装纸人一击没成,缓慢抽手,似乎要再给吴束来一下狠的。
吴束没再给它机会,直接跳起来就是一个十字固,用双腿奋力夹住纸人的脑袋,不让它躲闪。
然后他眼神一瞪,用牙齿咬碎了一枚黄灿灿的符咒。
咔嚓!
符咒碎裂,化作道道红色流光,凝聚成寒光凛凛的一米多长武器,矛尖交叉斧鉞。
赫然是一柄缩小版的“方天画戟”。
攻击性符咒,【背刺之戟】!
这把方天画戟在电光火石间,绕至纸人背后,滴溜溜一转,將其整个人给切割成了七八段。
哗啦~
西装纸人落在地上,抽搐几下,不再动弹,彻底散成了切口整齐的怪异肉块。
它的断口处出现了棉絮状的腐肉,竟然没有一滴鲜血流出,仅眨眼的功夫就砰一声炸开,碎成满地的纸屑。
吴束死里逃生,见状冷哼一声,才彻底放心。
这死东西,还想掏我,差点著了它的道!
还好我早已不是过去软弱的我了!
此时,纸屑嗤嗤冒烟,不一会儿就全部化作灰烬,被风吹散了。
在残余灰烬中,留下一颗米粒大小的乳白色晶体,状態有些奇异。
其內部好似有些许絮状白烟在扭动,闻起来带著淡淡菸灰臭味。
“咦?”
“这是什么?”
“长得有点像他们修行时服用的那种灵丹?”
吴束髮现这颗米粒样子奇怪,便捡起来藏好。
然后,他才小心走到门口,仍有些惊魂未定。
“喂,你还活著吗?”
吴束蹲下来推了推中年男人。
不过这个问题疑似有些多余。
仔细看去,这男人的心臟赫然已经少了一大块,清瘦的脸庞面若金纸,呼吸也如破风箱似的,进气少出气多。
今天哪怕是耶穌来了也救不得他。
见到吴束,男人迴光返照,嘴唇牙齿不断上下打颤,用尽最后力气拉住吴束说:“兄弟……照顾我女儿……”
吴束无语:“神经,谁是你兄弟。”
“抱歉,求你了……”
说完,男人布满血丝的混浊双眼用力瞪大,最后看一眼他的女儿。
接著手一垂头一歪,死得很是乾脆。
死了眼睛还瞪著。
没给吴束说拒绝的机会。
“哇~”
小女孩像是嚇傻了似的,直到现在终於发现她爹无了,小嘴一瘪大哭起来。
眼看这女孩都快哭得窒息过去,再接下来这动静只怕要引来什么坏事,吴束也是小嘴一扯……哦不对是大嘴一抽。
“我真他妈求求你们这种人了,不要乱给別人添麻烦好吧,我根本都不认识你啊!”
……
十分钟后。
吴束把男人的尸体拖到了803號阳台地上,盖上一块白布,顺便开窗通风。
总不可能任由此人的尸体在自家门口躺著。
姑且摆在他家里,等救援队来了总有人为其收尸。
不过,这廝死了这么会儿了,眼睛却还一直睁著,看得人心里慌兮兮的。
那小女孩此时倒是已经不哭了,兴许是磨难使人成长,她终於明白“她爹死了”是什么概念。
表情有些呆滯、看著不太聪明的样子。
但死死抓著吴束的衣角,一言不发又不肯放手。
吴束看了看这小女娃,又看看那老师的尸体,最终无奈道:“行吧,我答应勉强帮你照看一下,至少在救援队抵达之前,我不会让她一个人饿死的。”
他可不会承诺保护对方什么的,自身都难保呢。
多张嘴巴吃饭倒是没问题。
说来也神奇。
在吴束做出承诺后,中年教师怎么都合不拢的眼皮一下子就闭上了。
吴束將这个房间略做整理,就带著钥匙退出来,返回804。
小女孩跟在他后面,亦步亦趋,好像生怕他跑了。
吴束让她坐在沙发上,也有些捉急。
他可没有带孩子的经验。
想了想,吴束问了几个重要问题:“你会自己吃东西吗?”
女孩抬起头,略显茫然地望向吴束,然后无助地点了点头。
“那你会自己上厕所吗?”
“会的。”
“会自己睡觉吗?”
“会的。”
“会自己刷牙洗脸吗?”
“会的……”小女孩犹豫了一下,仰头认真看著吴束,小声说:“哥哥我很聪明的,我不是智障,不会给你添麻烦的。”
吴束尷尬:“哦那就好,食物和水我放在橱柜最下面一层里,饿了你自己去吃。卫生间在这边。床……额,你睡这个小房间吧。”
“好的。谢谢哥哥。”女孩很懂事地走进去。
小房间是一张高低床,上层堆满了被子和一些女性衣服,下层对她这么小的孩子完全够用。
吴束也不是小气,不让对方睡大房间。
是想到那房间里之前的诡异祭祀和两个被献祭的人,所以有些避讳。
至於他自己,睡沙发即可。
“哦对了,我叫吴束,你可以叫我吴叔叔,你叫什么名字?”吴束问道。
“我叫今沅慕,哥哥,你可以叫我慕慕。”小女孩看了他一眼,但並没有改变称呼喊叔叔,很是倔强。
“金圆木?”
这老师教的啥啊,起的什么奇奇怪怪的名字?
何不乾脆叫金圆券,我还好记些……
吴束心中腹誹了一句,至於称呼倒也无所谓,隨她去吧。
突然,他想到一事,问道:“你知道今天是几號吗?”
“啊?”今沅慕认真思考,回答:“九月九號。”
“九號?”
吴束目光一凝。
居然还是九號!
他是九號早晨开始进入『创世书』的,隨后在彭城过了两天一夜。
结果这边过去了还不足十二小时。
这么看来,两边的时间流速不一样?
明明是同一个世界……
看来是因为新海城这边受到“黑雾灾厄”的影响?
吴束若有所思,心中一定。
这其实倒是个好消息。
说明自己与戚尚他们的约定时间都还没过时呢。
隨后,他让今沅慕去休息。
自己则走回到客厅,没有急著下楼去找秦老头他们,而是坐在沙发上调整精神状態,思索接下来的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