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突然遭遇袭击,让吴束仅有的两件保命道具都交代掉了,损失不可谓不惨重。
如今他身上能用的武器,就只剩下一根圆锥头铁棒了。
必须想办法得到新的保命办法才行。
否则,等下次再遭遇到这些鬼东西,註定是难逃一死的。
“我记得秦老头他们说过,楼顶的怪物每天只进行一次狩猎。”
“这么说来接下来暂时安全了,就是得留个心眼,它不光是在晚上狩猎,也可能在白天出来活动,只不过並非亲自出动,而是派出其他纸人。”
“而且,她居然还能把一个大活人给变成纸人鬼怪,这也太邪恶了,这个情报也得和他们分享一下。”
“哎,这些东西都太诡异危险了,想要在这里活下去,除非我也拥有超凡能力,否则都不长久……”
吴束眼神凝重,从虚空中抓出了一个铁盒。
打开之后,是块巴掌大小的金色长条薄片。
它表面刻满诡异而古老的文字,如蝌蚪一般在游来游去,仿如活物。
正是吴束通过创世书,从彭城携带回来的隨身物品,罗教给他的【力士】咒印!
吴束目前想到的自保手段,就是这个。
踏入体修途径,成为一名真正的“力士”!
虽说他自身修行天赋很一般,但並不是没有。
至少他考上大学,將来有希望得授【文修】途径的。
现在有了这枚咒印,他就能够將修炼进度提前,直接尝试开始修炼【体修】途径了!
“虽然这和我嚮往的【文修】似乎天差地別,但如今身陷囹圄,也没有余地由我挑挑拣拣了。”
吴束没有优柔寡断。
如今可不是由得他任性的时光,若不抓住一切机会赶紧提升自已,今天中年教师的下场就是榜样!
当然了。
果断和莽撞是两码事。
吴束体验过两天半的“六重天【心修】”,知道了一些修炼上的基本常识。
他知道入门的方法:只需【咒印】容纳进自身体內,然后不断参悟,就能获得力量!
然而,经验却不够多。
毕竟没有获得切身的入门体验。
而且修炼本身其实是很危险的,稍有不慎,就有走火入魔的风险。
甚至有不少传闻,说有超过三成的修炼者,会在入门这一关就疯掉、死掉!
那还是用正常的、没有问题的咒印修炼的。
而自己手上这枚咒印就更加了。
这玩意儿是罗教弄的,想要掉包的东西,明显有大阴谋。
鬼知道上面是不是动过什么手脚?
吴束当然是更加要小心为上了。
“呵呵,还好我有启示录,可以预知未来,就算里面有风险,也可以提前获知!”
这样想著,吴束已將意念集中,涌入了【最初神章】之中,將这本紧闭的黑皮书籍向两侧缓缓撑开。
哗!
熟悉的水波淹没幻痛袭来,吴束眼前迷雾浮现,光影变化,略微目眩。
隨后,一切又恢復了正常。
只是视线內多了那道光幕,刷下一道道字跡:
【你已进入未来模擬状態,启示录已为你记录一切】
【正在检测当前状態……】
【检测完毕。】
【你受困於灾厄笼罩的新海城,在遭受纸人袭击后,损失两件保命装备,堪称破產。】
【好消息是你捡到一只小萝莉。】
【今沅慕的父亲临终託孤,你现在可以让她喊你乾爹,满足你的恶趣味。】
我並没有这种恶趣味。
吴束呵呵冷笑。
不过,小女娃的名字,原来是这么几个字。
今姓很冷门,吴束还是头一次遇见,也难怪他会听错。
没有多迟疑,做好了准备,吴束便立即拿起【力士】咒印,用力按在了自己心口。
容纳咒印的方式並非將其吞入体內,而是要让它自己融入进来,和心臟融合。
嗤!
咒印和皮肤刚一接触,就產生一阵阵灼烧般刺痛,让人下意识想要丟开它。
吴束强忍了一小会儿,这种刺痛再次加剧,胸口处肉眼可见的红肿了起来。
“呃!”
感觉好像有一块烧红的烙铁,在往自己心口里面钻!
低头看去,【咒印】已经彻底嵌入了皮肉之中,並且呈现出了缓慢融化之势。
上面那些诡异而神秘的符文,正隨著如水流般溢出,不断涌入体內,冲刷著他的身体。
不到半刻钟,整块咒印就彻底融化,全部进入了吴束体內。
“成功了?”
“不对!”
“啊啊啊!操!”
吴束先是一喜,然后突然发出一声闷哼。
咒印融入身体后,他感觉自己里面好像被塞了一个巨大的吸尘器。
体內的血液全都在倒流,好像在向它涌去,根本无法控制。
生命在飞速流逝!
“这就是罗教在咒印上动的手脚吗?”
吴束艰难撑著,没有倒下,心中不断揣测。
体內好像血肉被一块块吃空的痛苦,生命在不断剥离,还夹杂著一只只虫子乱爬的酸胀感——
【哎呀,你的情况非常不妙。】
【你在体修上的天赋居然出人意料的不错,你是个天生就该当力士的人才。】
【可惜,这枚“咒印”出现了些许问题,它不是简单的体修途径,里面居然融入了来自深渊的邪恶力量,是属於恶魔的力量。】
【如若成功將其收容於体內,便可以称你为:“恶魔体修”】
【两种截然不同的咒力融合,让它的品质变得无法被描述,未来的可能性也难以捉摸。】
【同时,收容此咒印对你的体质要求陡然增加了,正在疯狂吞噬你的精元。】
【你无法满足这种疯狂榨取,要不了多久,你就会精元尽丧而死。】
【这是合理的,註定的结果。】
【任何使用了这枚咒印的人,都必然会暴毙而亡。】
【不过你还有一丝转机。】
【天才如你,居然掌握有一门远古失传的秘术:《无生採气法》!】
【只要通过不断剥夺別人的精元,弥补自己的损失,就有希望能够熬过这一关。】
【这是哪里来的机缘?你明明如此普通,却拥有这等传承,真是匪夷所思。】
【很巧,你的面前正好就有这么一个合適的掠夺目標。】
【听到你的惨叫后,本在房间里休息的今沅慕闻声走出来,询问你是否需要帮助,关切溢於言表。】
【她小小一个,能做的事情不多,只能努力去拿来杯子,请你多喝热水。】
【还等什么?】
【充沛到了极致的阴元就在眼前,尽情享用即可。】
【你告诉自己,不要犹豫,也无须有负罪感,这是强者在成长道路上——必要的牺牲!】
“咳!”
吴束握紧了拳头,视线停留在了眼前的今沅慕身上。
必要的牺牲?
他摇了摇头。
他虽然性格跳脱,性格沉稳之中略带一些小变態。
但毕竟有著自己的道德底线,有著自己的坚持。
不是真正的初生。
所以。
在生死关头,吴束做出了自己的择。
他猛地站起,在今沅慕又担心、又害怕的眼神中衝出大门。
啪啪啪啪!
又快又急的脚步声在走廊里不断响起。
最终停在了二楼。
吴束按照暗號,敲开了201的门。
三长三短三长短。
敲完后,房门打开,依旧是秦老头的孙女秦小霞开门。
她冒出脑袋张望,一看是吴束这位平生少见的帅哥,立即眼睛一亮:“你终於来啦?都在等你呢。”
“嗯,快开门!”
吴束此刻非常急切,没有时间和她多废话。
客厅內,秦老头、戚尚、刘思瑶等六人还是老样子,在这里围炉煮茶。
见吴束走来,戚尚微微一笑,率先站起:“我还以为你不来了呢,现在可以说说对付那怪物的计划了吗?”
“你等一下再说。”
吴束没有理他,快步走过去,抓住刘思瑶的肩膀,急声问道:
“刘思瑶!我记得你以前是歌姬吧?”
喝茶喝的好好的,莫名其妙就被点草的刘思瑶顿时如临大敌:“臥槽,你是怎么知道的。”
噗!
好几个人同时一口茶水喷了出来。
而门口的秦小霞更是大张著嘴巴,诧异至极。
见大家不约而同看著自己,刘思瑶表情侷促起来。
“你想干嘛呀,这样子说別人也太没有礼貌了吧!”
她甩开吴束的手,没什么底气地辩解:“而且我我我,我这几个月都没有接单了,早就已经准备金盆洗手……你瞧不起我还是怎么滴?”
然而吴束態度强硬,再次抓住刘思瑶道:“不,我没有瞧不起你,恰恰相反你是我的救星!你先別金盆洗手了。”
“救星?”刘思瑶一头雾水,“为啥?”
吴束感受到体內已经越来越虚弱,拉住刘思瑶直奔旁边的空房间。
“没时间和你解释那么多了!快跟我来!”
“哎呀等一下啊,你到底想干嘛呀?”
“別吵,给你加钱!”
砰!
房门骤然关上。
留下身后的秦老头等眾人在风中凌乱。
“不是哥们,他就这么个计划?这也太扯了吧,你们谁拦他一下啊!”
早就对刘思瑶有意思、但一直不敢开口的兽医万元生闷闷不乐地说。
他自己可不敢,因为一看就知道吴束比他能打多了。
乱做出头鸟,万一被揍了,那多丟人?
另外几人则是略带怜悯地看著他。
“有什么好拦的。”
“你没看到刘思瑶只是嘴上说说,其实都没怎么抗拒就被拉走了吗。”
“就是,这也是別人的自由啊。”
万元生求助般望向戚尚,“戚大哥!您评评理啊?”
戚尚脸色微红,很难才绷住:“咳咳,既然是个人的自由,我也无权过问。且等一会儿吧,看看他待会儿怎么说。”
“我特么我……”万元生急得眼睛都红了,握紧了拳头,只恨里面的人不是自己。
其余眾人则都不再说话,一个个面若猪肝。
整个热闹的201房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安静。
万籟此都寂。
不闻机杵声,唯闻女嘆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