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犀牛装甲运兵车感受著战锤特有的30公里时速的“飆车”,吴岳不禁认真思考下车,自己和『战斗兄弟们』以六十公里的快跑速度加连续奔跑72个小时的耐力是不是能够更快到达第五军团营地,同时还能更好的適应这具改造过的身体。目光与身边的铁牙交匯过后,两人相视一笑,彼此读懂了各自的想法:“还是保留自己作为一名成年后接受改造的百战老兵的威严吧!让那群青春期就接受改造的小朋友见到奔跑的老傢伙,这可不是一名老兵该做的事。”。
四十年的时间让第五军团形成了稳定的军团领导层,吴岳归队后並不能一跃成为军团高层。但是他並没有在意这些。
“时间竟然已经过去了这么久,自669.m30终焉之战结束我们接受改造的时候,竟然已经过去了40年。我可能还真是个人才,竟然能够保持意识清醒的接受初期改造。”回想起自己开始时“醒著接受手术”的“壮举”以及少许的前世记忆,他觉得自己需要向曾经那些伟大的人致敬。
“阿雅、铁锤、双双还有雪嵐现在怎么样了?铁锤成为一名合格的內政部官员了吗?铁锤——內政官!还是想一想我的双双后勤官。”但是脑海中突然浮现“鼻涕泡”和走路经常摔跤的孩子,吴岳不禁为自己以后可能遇到的种种问题而感到轻微的牙疼。
“还是想一想雪嵐吧,这孩子说不定能够走得更远。至於林雷,愿他此生无悔,可以永远屹立不倒。”
在吴岳不停地对过去的回忆和对未来的畅想中,500辆犀牛运兵车组成的车队终於到达了第五军团的驻地。当熟悉的星辰猎手军团徽章出现在眾人眼中时,960名“新晋”的星际战士不再说话,沉默的坐在犀牛运兵车里待了5个小时才到达最终的目的地。
康鐸站在军营门口热情地迎接吴岳他们,抬著头感慨“长者,你们长得更高了,您比我高出了整整一米。”
“我本来就比你高,康鐸,改造后自然会再次发育。比起这个,你更应该向我介绍未来的长官,第五军团的军团长和各位大连的连长,以后第五军团的突击矛阵可能会更加地迅猛,我了解你们的能力,同样清楚现在我们能够做到什么。”吴岳看向同样在迎接眾人的第五军团现任中高层军官。
“第五军团军团长扎木合可汗”,一名身高两米四左右的“高大”星际战士向吴岳拥抱了过来,“欢迎你们,『长者』这是我们商议过后对你们的称呼,其他军团也是这样。”
“很高兴认识你,扎木合可汗”。
“第一大连,萧正阳”,“第二大连,阿穆尔”。“第三大连,隆夏”,“嗯?!!!”,“很高兴与你共事,长者吴岳,有机会你可以见见我的副官,尧三桶。”“我很期待”,过往的记忆因改造而清醒,不断衝击著吴岳,他艰难地控制著自己的表情和思维。
“你说的太多了,隆夏,第四大连巴特尔”。“我以前认识一位巴特尔,很期待与你共事,巴特尔”。
“第四大连,帖木儿”,“第五大连,李崇”,“第六大连,楼氏”“七连,张怀远”,“第八大连,乌云,愿帝皇保佑,长者”,“第九大连,赵恆”,“第十大连,秦立”,“十一大连,苏赫”,“十二大连,赵云飞”。
“吴岳,我们商量过后决定,各位长者全部集中成立第十三大连,你作为第十三大连的连长,军官由诸位选定后告诉我就好,康鐸他们想要跟你在一起,他们连同540名兄弟统一加强给你们。第五军团现在其他连队也只有不到1000人,第十三大连1500人並不少了。帝皇要求我们加紧训练和补充装备,人员也会陆续补充,相信我长者,继续为人类而战的时候不远了。”
吴岳当然清楚这些,经过40年的修养和准备,辉煌的大远征將要开启。
“好的,札木合军团长,我会儘快適应这些的,但是我觉得更应该先给我们发放装备,毕竟你们身著mk2动力甲,可是我们现在还是一身麻布衣服,总该让我们先適应装备才好。”
“当然,请各位长者跟我来,为你们准备的晚宴將会在今晚七点举行,请大家畅饮美酒,诸位兄弟等待太久了。”札木合说完侧身引领吴岳等人进入驻地。
“真是好东西”,铁牙轻轻抚摸著为他们特製的mk2动力甲感慨地说道。“甚至还有三百辆犀牛运兵车和五十架风暴鸟。”手中拿著数据板的吴岳正在清点配发的载具和重火力,“摩托车倒是给了足足一千辆,康鐸,你们技术军士分队要有活干了,我们应该时刻保持载具和装备的战备性能。”吴岳对跟在身后的康鐸说道。“既然土星和木星都已经加入人类帝国,我发现其他军团並不怎么喜欢土星型装备,我会向札木合可汗申请把土星型动力甲、土星型终结者和土星型无畏调配到我的连队中,我们这些老傢伙能够更好的使用它们。在其他军团的『长者们』意识到之前,我们得快点行动。”
“还有,给我们装备的摩托车要適当改装,毕竟我们体重更大,动力甲也更大,突击摩托和喷气摩托要承担更多的载荷,最高时速最好能够达到300公里以上”。
“明白,吴岳汗。”
“最后,给我的坐骑预留放双股剑和青龙的地方,我那把热熔枪给我好好保养一遍,给铁牙坐骑也留好玄蛇的位置,如果偏转力场足够,我想给每个人都装备一个。晚宴过后我给大家三个月的时间適应自己的身体和装备,然后按批次休班探亲,我们以后可能见不到自己的家人了。”
“是”,所有第十三大连的士兵同时右手捶胸喊道。
“好,现在挑选自己的装备,到康鐸这里登记,然后我们去享受美酒。”
“连长不是好乾的”,经过那天纵情的狂欢后,接下来的三个月对吴岳来说简直是煎熬。铁牙请求担任吴岳的亲卫,吴岳当然同意,他很高兴这个最早把他当做亲人並且一直帮助他的兄弟主动要求留在他的身边。
相对於铁牙的率性,海都、巴雅尔、苏日格这三位同样希望成为吴岳的亲卫就让他感到意外了,本来他想让他们成为一个小队的队长或者是成为中队的指挥官,甚至是连队副官。可是海都看著吴岳:“我们曾经是一个突击队的战友,可是现在还有其他曾经雷霆战士第五军团的中队长挺了过来,你应该让他们去到合適的位置,他们的智慧是不可或缺的。”
话已至此,吴岳只好抽出时间同连队每一位战士仔细交谈,认真了解他们的过往和特点。
最终吴岳决定由陆离和方勉担任自己的副官,每每思及曾经任人唯亲的想法,吴岳都感到一阵后怕,假如真的按照自己的想法管理连队,恐怕那点“救命之恩”也很难让人完全信服,毕竟自己不是基因原体,基因上的联繫是兄弟而不是父子。
除此之外吴岳在感慨老英伦军队编制奇葩的同时,也利用自己的特权重新编组了自己的连队。三三制或者五人小队是不错,但是面对大远征將要面对的战场强度,吴岳觉得还需要增加阵容厚度。保留作战编组灵活性的同时,吴岳將第十三大连按照班、小队、中队、大队、支队的模式改编,其中班是最基础的单位由16名星际战士组成,一名班长,三个战斗小组,一名班副由小组中最优秀的组长担任,班长阵亡或者失去指挥能力后由班副接任,班副同样阵亡或者失去指挥能力后由其他战斗小组之前指定的组长接任。
一个小队则由三个班组成,三个班之外另设一个三人狙击小组、一个三人医疗小组和一个双人通信及支援小组,指挥单位则由一名小队长、一名小队参谋(小队长阵亡或者失去指挥能力时顺位接替指挥权)、两名剑卫及两名盾卫组成,共计62人。但是小队具有一定灵活性必要时可以补充人员。小队普通战士及班长武器为量產型標准爆弹枪、链锯剑,小队长、参谋及剑卫、盾卫武器为爆弹手枪、动力剑和动力盾,部分人员选择动力斧和动力戟。
至於中队则更加灵活,吴岳计划编组为指挥部门中队长一名、副中队长一名、中队参谋长一名、副参谋长一名、教导员一名(吴岳计划后期这个岗位替换为牧师或者延续名称但是行使牧师的职责)、纪律审查员一名、有可能的话补充相应数量的智库单位、护卫小队15人。一个中队下辖三个小队,另辖维修及通信班“技术军士”16名、医疗班“药剂师”13名、特种支援班作战人员26名、载具小队39人(负责驾驶15辆犀牛装甲运兵车和3辆掠食者坦克)、远程火力支援小队62人(负责操作和保护3辆旋风飞弹车以及3门奇美拉撼地炮和5门九头蛇自行高射炮),共计363人。由於第十三大连目前只有800人,因此只有第一中队满员,中队长由吴岳担任,第二中队长由方勉担任,第三中队由陆离担任。
吴岳计划大队由三个中队组成,指挥组7人,另设无畏小队(待组建),装甲支援小队40人——由一辆指挥车13个掠食者坦克车组组成,各车组可以拆分支援,空中支援小队39人——驾驶15架风暴鸟作为战术突击载具(地面再快也快不过空运),维修支援小队16人,药剂师班组15人,卫队16人。满编共计1222人。现任大队长由吴岳担任,副大队长由方勉担任,参谋长为陆离,教导员由吴岳兼任,副参谋长由吴岳提拔的焦桐(原第五军团五连长)担任,纪律审查员则由原第五军团十连长阿里布哥担任。
支队则计划由三个大队组成,另设舰队守卫中队130人、两个舰载机中队各339人、维修支援中队78人、药剂师小队13人、指挥组则同中队相同5名成员,外加舰队指挥组人员不定。预计一个支队至少有4231人。
第十三大连吴岳畅想的未来由多个支队组成。
当然现在第一大队都远远没有满编,所以支队长並没有设置人选。
编制重组完成后,吴岳首先面对的就是第五军团与生俱来的对速度的追求给训练带来的难度,虽然坦克和运兵车因为第五军团整体喜欢驾驶摩托车飆车的原因而被迅速补充,但是相应的几乎没有人想要成为运兵车或者坦克的驾驶员,吴岳不得不行使自己教导员的职责挨个做思想工作,通过交心交肺的交流,刚刚吴岳才让驾驶员这个技术岗位的编制人员补齐。
技术军士和药剂师则不是能够轻易补足的,吴岳只能將有潜能的战士送往实验室或者装备製造厂学习,附带许诺更长的休假时间。吴岳甚至不得不向渴望战斗的全连士兵保证可以做到一人多职。“大家先去学技术,等回来只要有战斗任务,你们照样可以骑著掠袭者摩托驰骋在前线。”
当然,等他们学习了几年甚至几十年后,还有没有机会站到前线就不是我能够预见的了。
与此同时吴岳发现了两名有灵能潜力的战士——郭靖和杨康,这两位只看名字就与他有缘,吴岳毫不犹豫地將他们收为弟子,组成第十三大连基础的智库单位。没有分数限制就是好啊!!!
而在看到第五军团的诸位战斗兄弟更適合骑著摩托车衝锋穿插后,吴岳也是將如何配合装甲单位穿插敌方防线及侦查科目当作主要训练內容,扬长避短,取长补短才是正道,哪有一己之短击敌之长的?吴岳下定决心適当补足连队的重火力缺陷,以后重火力和填线的事情就交给凡人辅助军吧。
还好许诺的轮休没有因此而推迟,不然吴岳深感威信会有动摇的可能。“明天开始全连开始轮休,每人有一个月的时间,共分六个批次休假,休假申请交由方勉副连长和阿里布哥审核通过后才能休假,我最后一批休假。全部轮休后开始与辅助军协同训练。”
听著通讯频道战斗兄弟的欢呼,吴岳露出了微笑:“康鐸,调整通信频道权限,这类混乱的情况以后必须避免。”
“收到,吴岳汗”,本来与兄弟们一起欢闹的康鐸立马收起笑容,他的休假只能向后延期了。
康鐸领命转身走向通讯终端时,吴岳靠在指挥室的全息投影台边缘,把头盔摘下来搁在膝盖上。连续三个月的高强度编制重组和训练科目调整以及对两位徒弟的悉心照料让他的大脑感到了一丝丝的疲惫——骨强化器官早已將那处曾被铁人飞弹巢碎片嵌入的骨裂完全修復,但精神上的疲惫远比肉体上的伤痛更加难熬。他用拇指在太阳穴处缓缓按压了几圈,然后重新坐直身体。第十三军团的天生牛马才更適合坐在办公室里,风一样的汉子就该驰骋在天地之间。
铁牙从门口走进来,左臂那道淡粉色旧疤在指挥室冷白色照明灯下几乎看不出痕跡。他手里端著两杯刚从食堂打回来的热茶,把其中一杯搁在吴岳面前的数据板旁边,自己端著另一杯在对面椅子上坐下,右腿隨意地搭在左膝上。这三个月来他是全连除吴岳外睡得最少的人——白天带著亲卫队逐一核对所有新编班组的装备序列,晚上替吴岳整理方勉和阿里布哥送来的休假申请初审意见,偶尔还要在深夜被吴岳从床上拽起来討论某个新兵班长的人选是否合適,他简直成了吴岳的私人顾问。
“你那两个新收的弟子——郭靖和杨康——下午在训练场又较上劲了。郭靖把第三轮灵能护盾测试的持续时间比昨天延长了一小截,杨康不服气,硬是要他再比一轮闪电投射精度。最后是海都把他俩拉开的。”铁牙灌了一口茶,嘴角带著那种只有跟吴岳单独相处时才会露出的鬆弛笑意,“你这当师父的也不去看看。”
“让他们较量。灵能训练光靠我讲没用,得自己反覆试。郭靖的闪电投射精度確实不如杨康稳,但他风刃的切割密度已经超过杨康了,郭靖重在积累,杨康重在聪慧——两人各有所长。”吴岳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茶是铁牙用从阿拉里克军团长私人库存里顺来的陈年茶叶泡的,涩味很淡,入喉后有极微弱的回甘。铁牙从不主动交代这茶叶的来源,但每次端来的都是同一批——吴岳也不问,只管喝。
海都推门进来时,正好听到吴岳后半句话。他的北极狼齿掛在胸前,工具箱在腰后轻轻晃荡。他的工具箱里除了常规的工具外,最近三个月还多了几样东西——一本被翻得起了毛边的羊皮纸製成的第十三大连新编班组训练成绩匯总册,以及一份他自己用数据板製作的所有新兵摩托驾驶考核通过率曲线图。他把匯总册搁在吴岳桌上,摊开其中一页——上面密密麻麻记录著第一中队所有班长在过去两周內的班组对抗演习评分。
阿拉里克的矛阵训练大纲被他逐条拆解成適用於五人战斗小组的基本战术动作,然后再逐层嵌套回班、小队、中队三级协同推演中。他在整个调整过程中从未主动要求任何嘉奖,但在阿拉里克第三次催促进度时將全连摩托驾驶考核的通过周期从原定的数个標准周压缩至两周,这也导致了训练强度的飆升,但是星际战士改造后的躯体足以应对这些。
“第一中队第三小队的班组对抗演习成绩出来了。陆离的副手刚把最终评分表发过来——第三小队狙击小组的远程命中率比上次提高了不少,但通信支援小组在干扰环境下的信號延迟还没有达標。医疗小组的野战包扎成绩全部合格。”海都抬起头看著吴岳,“陆离让我问你,要不要把下次对抗演习放在夜间进行。他自己倒是没问题。”
吴岳接过匯总册逐页翻阅了一遍,用笔在第三小队通信支援小组的信號延迟备註栏打了个圈,然后在旁边写道:下次对抗演习夜间进行,干扰强度加倍。他將匯总册还给海都,让他通知方勉一个標准时后到指挥室开会,顺便送一份演习成绩匯总给陆离和阿里布哥。
海都转身离去之后不久,方勉推开指挥室的门走了进来。这位前雷霆战士第五军团第十三大连的连长在他们这批二次改造阿斯塔特中年龄最长,头髮早已全部剃光。他在陆离分管的装备序列重组过程中几乎每天都要逐一比对所有新配发武器的弹药批次號与引信延迟参数,然后將比对结果有条不紊地整理成一本厚重的《第十三大连装备管理手册》的第一版底稿。吴岳曾开玩笑说方勉是连队里唯一一个能跟阿拉里克军团长在装备补给的批次上爭论上好几个標准时而不需要查数据板的人,同时也是连队必不可少的老资歷。家有一老如有一宝,这句话在什么时候都不过时,这种事情吴岳捫心自问是做不到的。
方勉在铁牙身边坐下,將那块便携数据板搁在膝盖上。板子屏幕上显示著第一中队的全部人员编制树状图,每一个可指挥节点旁边都標註了对应的继任顺序编號。他在编制重组初期曾反覆建议吴岳在每两个相邻班组之间只预留一名继任指挥官的冗余度,后来经过多轮对歷次战役中真实伤亡集中度的比对,他將冗余度统一提升至標准值,並得到了焦桐、阿里布哥和吴岳本人的一致同意。
“轮休批次的最终名单已经全部核对完毕。阿里布哥逐一核实了所有人的服役日期和家庭情况,然后我把部分有重叠的申请做了调整——儘量让每个家庭有充分的团聚时间,也確保每批次轮休后留下来的星际战士数量足够维持最低训练运转。”方勉滑动了数据板显示的內容,屏幕上的名单分六列排列,每一列的名字后面都標註了休假的起止日期和紧急联络方式。这份名单他前后改了不下十几稿,每一次修改都是在下级反馈与家庭需求的比对中不断完善,最终將所有人都在儘可能不影响训练的標准下,分配到了六批休假名单中——最末端则是吴岳,紧挨著阿里布哥自己。
吴岳接过数据板时注意到了这个细节。他抬头看著方勉,目光在那份列表中停留了很久。方勉面无表情地回视他——这老兵从来不主动要求任何特殊待遇,只是把所有合理的不合理的休假申请都整理完毕,然后把自己排在同一休假批次的最后。
“阿里布哥需要跟我分开休假,我不在的时候要保证其他指挥人员在岗,还有儘量让风暴鸟运输机的驾驶员保持足够在岗数量,如果有积极情况需要集结,可以保证集结效率。”吴岳补充道。方勉点了点头,认真地將这些內容作为制度记了下来——星际战士不需要休假,但是有假期也很好,这是方勉的想法。
吴岳没有直接提指挥组任命的事情。他在编制重组期间曾不止一次回想起当初那些“任人唯亲”的念头——现在每次想起都感到一阵后怕。假如真的按照自己最初的想法凭感觉用人,那么真正的战斗骨干迟早会因为被冷落而积怨。他不是基因原体,基因上的联繫是血脉相连的自然纽带,而他靠的只能是不断的沟通与一再加深的信任。“焦桐和阿里布哥马上就到,等他们到了再一起说。”
焦桐和阿里布哥几乎同时跨入指挥室。焦桐手里端著半杯已经凉透的花草茶,杯沿被磕掉了一小块瓷——那是他曾经的妻子给他的礼物,他至今没换。他的右腿在二次改造手术后仍有微量延迟,但他在每次全连实弹训练中都以最高负重標准要求自己,並在最近几周的班组突袭演习中將指挥权逐层下放后通过远程数据链辅助所有班长的战场决策。他在演习復盘会上曾对吴岳说过一句意味深长的话——教导员的职责应当是让所有人都意识到自己是决策者,而非被动执行命令的工具。吴岳当时没有立即表態,但后来让方勉將所有班长的继任指挥官优先序列全部参考焦桐的意见做出了调整。“一个优秀的政委或者说牧师”,这是吴岳內心深处对他的评价。
阿里布哥翻开数据板时神色一如往常地冷峻,他的通信日誌里最近半个月已经新增了十几条纪律记录——其中最值得注意的是一名候补矛骑在夜间训练中公然试图在考核中绕过规定程序。这名矛骑被海都及时发现並制止,阿里布哥在核实所有证据后將其移交给焦桐进行教育转化,並在全连点名时逐条念诵了纪律审查结论。吴岳在批覆栏中只写了简短的几个字:不掩饰错误,教育优先。
方勉將数据板推到桌子中央。屏幕上显示出第一中队最新的人员编制树状图,每一个可指挥节点旁边都標註了完整的继任顺序编號。第三小队通信支援小组的干扰环境下信號延迟问题已在备註栏被吴岳圈出,第二中队所有班长的武器装备序列已被阿里布哥逐人逐条审核完毕,第一中队第三小队的狙击小组远程命中率提升幅度被吴岳单独標记为一颗星——那是他在指导郭靖与杨康时最爱用的標记,意即仍需继续强化。
吴岳將数据板转向所有人,让方勉逐条確认最新討论的成果。方勉將最新的训练数据及全部六批次休假名单的交叉比对结果逐一排查完毕后点头確认。陆离隨即提出夜间对抗演习的干扰强度方案——他將场地选在科伊·迈內极夜最深处那片旧冰原跑道遗址,所有参演班组的通信设备將被预先加载亚空间共鸣器残留的低频干扰模擬信號以便压过星际战士头盔內置滤波器的標准抗干扰閾值。焦桐將负责在演习过程中实时记录所有班长的决策延迟曲线。阿里布哥將在演习结束后逐一查阅所有班组长的战斗日誌。
吴岳將数据板面向所有人。陆离在夜间演习方案末尾留有一行备註——他准备从第三小队开始逐班逐步转入大队编制预演,方勉负责协调所有重型支援载具的空运排期,帕特尔將配合加尔文的技术团队在演习第一天全时驻场测试风力偏转,焦桐则將於黎明前逐人查阅所有参演班长正副手返回营房后的班长日誌。阿里布哥在方案末尾补充了一段建议:演习期间所有班组长的继任指挥官需全程同步记录决策日誌,並將这些记录与现任班组长的压力负荷曲线交叉比对,以便提前发现潜在继任者在面对相同战场情境时可能犯的错误。
他在全息投影台冷光的映照下微微握紧拳头。第一中队满编了,第二中队由方勉带领,第三中队由陆离担任。以后还有大队、支队,或许有一天会像他曾在深夜里独自在脑中反覆演算的那样,变成一整个独立远征部队。但那是很久以后的事了。现在他只需要做好一件事:继续做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