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何苗率领大將军府全部人员来到洛阳西门外,皇甫嵩、曹操、袁绍、吕布四人以及归顺的董卓旧部在城外等候何苗的到来,他们身后站著乌泱泱的军队。
“参见大將军!”四人对著何苗说道。
何苗来到几人身边开口道:“诸位免礼!”
“曹操袁绍率西园军为大军前锋,皇甫嵩老將军和我为中军,吕布统领徐荣、段煨、胡軫三人,率虎賁军和凉州兵马为后军,大军即刻出发,进驻南阳。”徐荣原本就是洛阳禁军的中郎將,歷史上也是汉末有名的將领,曾痛打过曹操,徐荣这次能跟隨大军出征,还是卢植推荐的。
“诺!”眾將遵从何苗军令。
此次出征一共调集两万五千五百人,大將军府本部兵马三千五百,虎賁和西园军四千,凉州兵马三千,皇甫嵩的关中军一万五千人。
大军旌旗蔽日,前锋和后军相距数十里,行进途中,骑兵掀起漫天灰尘。
何氏外戚出身南阳宛县,此次回去也算是衣锦还乡,谁能想到十几年前还是屠户的一家,现在出了一个太后、两任大將军。
这次去南阳,何苗已经把大將军府全部家当都带上了,还带了半个洛阳武库的武器,毕竟后面还要招兵,在南阳打造太费时间了。
这次定要在南阳施展拳脚,在洛阳还要顾及太后和陛下,一旦到了荆州何苗这个大將军加国舅的身份拥有的权力是无限的。
十日后,大军到达南阳宛县,皇甫嵩、曹操、袁绍、吕布几人都在各自军营中安排军士在宛县外围打造营垒,这么多军队显然不能全部驻扎在宛县县城里,只有何苗的大將军府本部兵马才能进入宛城。
荆州刺史王叡、南阳太守张咨、江夏太守刘祥、武陵太守曹寅、南郡太守韩纯还有长沙、零陵、桂阳三地郡丞,几人早早在宛县城门外迎接。
原来的长沙太守是孙坚,他被调去关中了,长沙郡由郡丞管理,另外两个郡一直没有任命太守,都由荆州刺史王叡直接管辖。
“属下参见大將军!”这几人对著何苗行礼。
何苗骑在马上,俯视他们,淡淡地说道:“诸位免礼,南阳太守张咨,前几日尚书台发的文书应该已经收到了吧,袁术可曾捉获?”
张咨眼神躲闪,一脸心虚的回道:“回稟大將军,属下无能未能捉住袁术,被他逃脱了,现在不知所踪。”
何苗听完顿时怒气就上来了,这些个士族沆瀣一气,肯定是这傢伙想刻意討好袁家故意放走袁术的。
“来人!立刻拿下南阳太守张咨,按律治罪,南阳太守由大將军府从事中郎应劭担任。”何苗对著眾人说道。
荆州刺史王叡几人见大將军在气头上,皆沉默不语,不敢为张咨说话。
“进城!”何苗带领眾將士入宛县。
何苗母亲在何太后还是皇后的时候在老家修建了一处豪宅,何苗此番来宛县正好可以利用此宅。
何苗打算將大將军府安置在此宅里,何苗一行人来到南阳太守办公之地。
何苗坐在主位,对下面的荆州各太守说道:“诸位,我来荆州主要是休整募兵,眼下冬天將至,大军缺少过冬之物,几位太守回去之后准备好被褥,送到宛县,切不可拿普通百姓的,若我查明你们抢掠百姓的,一定严惩。”
这几位太守俩俩对视,又想到刚刚被革官的南阳太守,纷纷表示同意。
“既然我来到荆州了,荆州各郡事物不必再向荆州刺史匯报,以后荆州军务政务都由大將军府处理,荆州刺史只负责监察之权。”
刺史制度始於西汉,一开始只是监察太守,清查冤案,没有处理地方政务的权力,品阶也只是六百石,远不如太守的两千石,职能相当於如今的中央巡查组,这种情况在灵帝后期时发生变化,当时天下骚乱,一郡太守手里的军队不足以维持秩序,平定叛乱,朝堂选择加强刺史的权力,至此刺史成为一州之主。
王叡自然知晓这是要夺自己的权力,急忙开口:“大將军,属下以为不妥,这不符合朝廷规制,刺史职责就是管理一州之地,大將军日常事务已经十分繁忙,这荆州政务怎么好劳烦大將军呢。”
一个称职的下属会恰到好处的替领导说话,贾詡当即反驳:“刺史所言差矣,监察之权本就刺史的职责,如今朝廷派大將军进驻荆州,自然可以统领荆州一切军务政务,刺史的意思莫不是想有意对抗朝廷?”贾詡直接给王叡扣了一个大帽子。
“属下不敢!”王叡低著头说道。
接著何苗继续发言:“既然长沙太守空缺,这样吧由大將军府属员毛玠代任长沙太守,兼管零陵、桂阳二郡。”荆州南部的几个郡还有大片未开发的土地,派毛玠去正好可以施行他的屯田政策。
见荆州官员没有说话,何苗面容微变:“嗯?你们对这个命令有意见吗?”
“不敢!不敢!我等遵从大將军命令。”除王叡外的其他太守郡丞纷纷表面立场。
王叡眼见局势不利於自己,不是很甘心的拱手道:“属下遵从大將军命令!”
汉末这个时间点的地方刺史多少都有一些野心,一旦中央朝廷虚弱,便会心生异心,没一个忠心的,董卓死后,按说汉献帝也是灵帝的子嗣,但那些拥重兵的刺史州牧们坐看汉献帝刘协在关中受辱,没一个主动解救的,巴不得刘协死在关中,他们好名正言顺的抢地盘爭天下。
“现在没你们什么事了,各地太守返回本郡,每月上报各郡政务,文和,派一些大將军府的將领跟这些太守回去,接管军权。”何苗开口说道。
如今朝廷大军在此,这些个太守虽不情愿但也只能照做,棒打出头鸟,没人敢先抗议。乱世之中军权第一,没有军权说话都没人听。
“诺”各太守告退准备返回。
何苗来到贾詡、张辽身边说道:“今后你们负责处理荆州的政务和军务,还有军功改革的事情跟孟德、奉孝、皇甫嵩老將军说一说,儘快將此事通知到全军,提升士气,还有招兵之事也可以提上日程了。”
“诺!”属下这就去准备。
贾詡很满意这个结果,他身为大將军长史的权柄更重了,在荆州相当於大將军之下第一人。
接著何苗走到毛玠身旁,握住他的手说道:“孝先,长沙、零陵、桂阳三郡就交给你了,你去皇甫嵩老將军那从他那调拨三千兵马归你指挥,这三郡不是很安寧,你要多加小心。”
毛玠很是感动,一个多月前自己还是个没有官职的白身,短短数月就成了两千石的太守,管理三郡之地,他眼神坚定,开口说道:“属下谢大將军栽培,此去长沙定不辜负您的期望,一定开垦出足够的农田。”
何苗將一张绢纸交给毛玠,上门写著调兵命令还盖了大將军的印章。
毛玠接过绢纸朝何苗下跪磕了一个响头,然后出门离去,驾车朝皇甫嵩军营方向走去。
在汉代,提拔之恩大过一切,特別是在士族群体垄断孝廉,普通人要想进步只能靠恩人赏识,若有人能破格提拔,那就是自己的再生父母。
处理完这一切,何苗开始安排人把从洛阳带过来的东西搬进新家。
何苗带领一眾大將军府属员来到宛城的宅子,这宅子占地三百余亩,这气派和洛阳的大將军府也不遑多让啊。何母留下的管家早早在门口等候,这个人是何家远方亲戚,何母看他老实让他看管何家在此地的宅子、田產,何太后进宫也有十几年了,这么些年的积累,何家在南阳的田產差不多有七万亩,管家负责管理这些土地,只定期向洛阳输送田亩收成。
管家一脸諂媚,挎著小步跑到何苗跟前,扑通跪下:“小民何寿拜见大將军!我们是亲戚,咱们以前还见过几面呢,大將军您老可还记得”
何苗只觉得好笑,在何家自己只和何太后有血缘关係,何苗母亲是改嫁后才生的何太后,何苗跟其他何家人没有血缘关係,但只要自己达到一定身份,就会冒出来各种各样的亲属,他肯定知道自己的情况,无非是攀附权力嘛。
“把东西都搬进去吧,你们也都进去自己挑房间。”何苗对著大將军属员们说道。
眾人开始忙活起来,將各种物件搬进新宅,贾詡进入宅子后开始安排安防工作,毕竟前不久大將军府经歷过刺杀,安全是第一位的。
何苗挑了一间装饰典雅的房子,这几天一直赶路有些劳累,趴在桌子上不自觉的睡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