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詡运筹有方,很快就建立一套安防体系,想要见到何苗需要经过里里外外三层盘问,宅子里更是有大批护卫巡视。
“长史!这宅子管家有些问题。”程昱找到贾詡说道。
贾詡面带一丝惊讶的问道:“仲德何出此言啊?”
“我刚刚在宅子里閒逛,发现有一十六七岁的僕从眼神在躲著我,便觉有古怪,细细盘问得知,这管家在我们来之前威胁他们要敢跟大將军府的人有交谈,一律拔舌,后面无论我怎么问,他都不肯说。”程昱回道。
“有这等事,走去看看。”二人朝著僕从那边走去。
“小伙子,我是大將军府长史,有什么事情你跟我说就好,我们会在宛城待很长时间的,不用担心別人会害你,勇敢的说出来,无论他是谁,大將军都会按律处理的。”贾詡语气温和跟著眼前的少年说话。
这少年捂著头,马上要哭了的样子:“他是大將军一家的亲戚,是一家人,不会处理的,你们別逼我了,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程昱马上开始安慰起来:“別激动,这样吧你跟我们说你了解的真相,说完我可以安排你和你的家人离开宛城,正好我有个同僚马上要去长沙郡任太守,我把你推荐过去,你们一家可以在长沙开始新的生活。”程昱说完从怀中掏出一小块金子塞到少年手里。
少年抬头看向两人,略加思考后说道:“我说,都告诉你们,何寿这个人欺上瞒下,这些年一直在偷大將军家的財物,光是田地就贪了不止两万亩,还打著太后亲戚的身份在南阳招摇撞骗,拿著何府的钱在外面放贷,去年明明没有大旱,却对何老夫人撒谎,吞下本应缴纳的例钱,对我们这些何府的下人,动輒打骂,不把我们当人看,上半年还打死了两人,宛城县令不敢下令捉拿,草草了案,还请两位替我们做主啊”说著少年眼角不禁留下泪水,显然这些年被压迫的太深。
“这些事其他人可以一起作证吗?”贾詡一脸严肃的问道。
“这里的人都可以作证,我以命担保,如果有半句假话,我死无葬身之地,但碍於何寿跟大將军一家是亲戚,他们不会说的。”少年神情又沮丧起来。
贾詡和程昱对视一眼,这二人都是聪明人,自然可以分辨少年所说是真是假。
“想必何寿在得知大將军要来荆州后就开始消灭罪证,那些帐本估计也没了,仲德你速速待人控制住何寿,我去跟大將军说明情况。”贾詡对著程昱说道。
贾詡接下这个事主要考虑是何寿劣跡斑斑,日后可能会成为一个隱患,他如此没有原则,难免后面不用因为利益对大將军不利。
“大將军,我有事情匯报。”贾詡轻轻叫醒何苗。
何苗揉了揉眼睛:“我怎么睡著了,文和有何事啊?”
贾詡上前一步说道:“大將军您的那个亲戚何寿似乎有问题。”
贾詡把刚刚那名少年所说的一字不差的都告诉给何苗。
何苗略加思索,这种事情也不奇怪,何家主要成员都在洛阳,对於老家之事大多不怎么管,这就给何寿留下可乘之机,拿著太后、大將军的名头为非作歹,当地官府也不敢去洛阳核实情况,担心万一真是太后和大將军的意思那不歇菜了,所以就对何寿这些年做的事情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立刻把他抓起来严加审问,这倒是个好机会向百姓展示我们来此不徇私情,此事教给程昱办理,毕竟他后面还要负责清查冤案,查抄不法豪强的土地。”何苗对著贾詡说道。
“诺!”贾詡拱手告退。
何苗舒展一下身体,现在可以忙活自己的化工事业了,这个一个人可干不了,要招募能工巧匠来锻造自己需要的东西,这些活那些炼丹方士可做不来。
第一件事就是製造玻璃,何苗拿起笔在绢纸上写下自己需要的东西,大量的河沙、石灰石、以及草木灰碱、木炭。
“来人!”
听到何苗喊话,外面有一人立刻走进何苗房间。
“大將军有何事吩咐?”一个书办单膝下跪问道。
“到宛城里张贴告示,说大將军府急需锻造炼铁的工匠,还有速速筹齐这绢纸上的物品。”何苗將绢纸交给这个书办。
“诺!属下这就去办理。”书办接过绢纸转身离开。
何苗此时已经没有困意,正好去看看那些炼丹方士们把从洛阳搬来的东西收拾好了没有。
贾詡找到程昱开口道:“仲德,大將军已经说了要严办何寿,將他树立典型,向宛城百姓展示大將军不徇私情,严惩恶徒的决心,此事全权交予你办理。”
“属下得令!”程昱拱手道。
贾詡转身离开,他现在要处理的事情太多,既要和张辽一起到各位將军那通知何苗的军功改革,又要开展招兵之事。
程昱带著大將军军士,按著那位少年的指引直接来到何寿的住所,军士二话不说直接撞开房门,不过何寿不在这里。
“搜,將房间里所有值钱的都搜出来。”程昱对著军士命令道。
不多时,军士们就搜出来十来箱財物,金子玉鐲、綾罗绸缎,还有大量竹简。
“留两人在此看守,其余人跟我去別抓捕何寿。”程昱相信这点財物肯定不是何寿的全部家產,狡兔三窟,像何寿这样的人外面一定还有宅子,那里藏著他真正的家產。
程昱带著人在这个宅子里搜索何寿踪跡。
“在那呢!”少年手指一个方向喊道。
顺著少年的方向,只见何寿正对著一群人训话呢,程昱带军士径直走到他跟前,一句话都没说,军士直接扣住何寿双手,用绳子捆绑起来。
“这是做什么?你们要干什么?我是大將军家的亲戚,你们不能动我,我要见大將军!”何寿挣扎著大叫道。
程昱脸上没有一丝表情,只是淡淡说道:“大將军不想见你,也不会见你,你做了什么事情心里清楚,带走!”
军士们直接拽著何寿跟拖狗一样,刚刚还被何寿训斥的那些人见这个畜生被绑,也都清楚发生了什么事情,都大声高呼:“大將军英明!大將军要替我们做主啊!”
程昱对著这些人说道:“大將军不徇私情,诸位有冤诉冤。”
这话一出,眾人直接围过来痛斥何寿这些年的所作所为,提及何寿乾的那些事,有几人眼角湿润。
待眾人说完,程昱拱手道:“大將军已託付我处理此事,各位放心,我一定会严惩何寿,现在有些事情要审问他,过几天后会给大家一个公道。”程昱压著何寿朝一间小屋走去。
“是你自己主动说呢,还是我要我用刑之后你再说啊。”程昱看向绑著柱子上的何寿说道。
何寿还是嘴硬不肯交代,大喊:“我要见大將军!一定是你们诬陷,我要上报太后。”
程昱见何寿冥顽不灵,对著身边军士说道:“先抽二十马鞭,抽完在泼盐水。”
军士得到命令,直接挥动马鞭抽向何寿,每一鞭下去都伴隨一声嚎叫,跟杀猪的一样。
“別打了!別打了!我说我交代。”何寿哀嚎道。
程昱拿来笔和竹简,眼神看向何寿:“说吧,近些年都做了那些恶事,一共贪墨大將军一家多少钱財。”
何寿说一句,程昱记一笔,中间何寿不老实故意少报数额,程昱直接安排火盆灼烧,这才好好配合,审问一直持续到傍晚。
审讯结束后程昱走出小屋,拿著竹简带上大將军府人马按著何寿交代的地方,前去抄家,同同时抓捕同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