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备转身看向沈荣,脸色变得铁青,厉声问道:“这件事你早知道?为何不提前向我稟告?”
看到刘备面容,沈荣赶紧跪下:“太守不知,这四家族盘踞潞县几十年了,都拥有私人部曲,县里的属员有很多都被他们收买,如今并州各地叛乱,属下担心上报后,这四大家族狗急跳墙联合匈奴人一起造反,这才没有及时上报,属下失职,请太守惩处。”
简雍连忙上来打圆场:“主公,沈县令也是事出有因,现在上报也不是很晚,后面让他戴罪立功,现在的当务之急是处理这四大家族。”说完简雍来到刘备身边悄悄说道:“主公现在先稳住沈荣,一切都等云长来了再说。”
刘备知道简雍说的话是对的,缓和了一下情绪,扶起沈荣:“沈县令,看在宪和的面子上,饶过你一回,下次再敢有所欺瞒,我一定严惩。”
简雍也走到沈荣跟前:“沈县令,这四大家族在县衙安插的眼线你都知道是哪些人吗,先把名单给我。”
“我这就去写。”沈荣连忙走到案桌上用笔在竹简上写下自己知道的那些人的名字。
“主公,云长来到这还需要两天时间,我们暂时隱忍一下,有沈荣作证,等云长带领兵马抵达,我们直接去这几个家族的府上,捉到那些交易的奴隶,这就是铁证,到时候按照国法抄没这些人的家財补充军费。”简雍对著刘备说道。
刘备点了点头,同意简雍说的。
与此同时洛阳城。
何苗和黄忠带著三百骑兵护卫一路兼程,来到洛阳城门下,现在的时间是中平六年农历十二月一日,中平是灵帝的年號,这一年还没有结束,从下一年开始才是刘辩的新年號光熹。
何苗已经告知尚书令乐隱通知刘表和朱儁,此刻他们俩正在城门口迎接。
“参见大將军!”刘表和朱儁向何苗拱手道。
何苗翻身下马笑著来到这二人身边:“景升、朱將军许久未见,这洛阳朝廷一向还好吧。”
“回大將军,最近一向挺好的,整个河南郡的流寇都被朱將军清缴一空,刘虞刘司空到任后,推行他在幽州时的政令,现在洛阳城已经逐渐恢復往日的繁荣。”刘表说道。
“那就好,对了,这位是我在荆州找到的猛將,黄忠黄汉升,你们不知道他有多厉害。”何苗向刘表、朱儁推荐起黄忠。
“將军当年在南阳征缴黄巾指挥千军万马,那场面小將一直未能忘怀,今日再次见到將军真是三生有幸。”黄忠拱手对著朱儁说道。
朱儁谦虚的回道:“黄將军客气了,现在老夫年岁已高,后面还是要看你们的,大將军如此夸讚將军,想必日后成就定在老夫之上。”
“诸位將军,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我们进城吧。”何苗开口打断他们交谈。
进城之后,何苗和刘表进宫面见何太后,朱儁和黄忠去別的地方敘旧。
刘表现在充当何太后的嘴替,负责去尚书台传达何太后的旨意,在何苗离开的这段时间里,洛阳朝廷官员已经默认刘表的权势已经仅次於那几个录尚书事的重臣。
“大將军是有什么急事吗?为何会突然返回洛阳。”刘表有些疑问的问道。
何苗也打算隱瞒:“景升有所不知,我在荆州收到书信,袁隗这老小子又开始搞事情了,他打算平反党錮之祸的士人群体,我这次回来就是处理这个事情的,时间很短,我这个月中旬还要和蔡家联姻呢。”
“大將军这个事情,我实不知啊。”
“我没有要快景升的意思,现在感觉去见到太后。”
二人著急忙慌的赶路,来到何太后住的寢宫。
刘表知道何苗要回洛阳后,就把这个消息告知了何太后,他们俩现在的关係有点异常。
何太后十五岁就入宫了,到现在也才三十几岁,正值女人最有魅力的时期,灵帝去世后,何太后独守后宫,一个人难免寂寞,这时候刘表出现了,刘表是汉室宗亲相貌英俊又是名士,还深受大將军信赖,这么因素叠加很难不受何太后喜爱。
“太后!”何苗和刘表对著何太后行君臣大礼,虽说何苗与何太后的关係不用行此大礼,但两汉这么多血的教训,何苗选择小心为妙。
“兄长,不必如此!”何太后赶忙扶起何苗。
“兄长不是马上要迎娶荆州的蔡氏为妻,这个时间为何返回洛阳啊?”何太后问道。
何苗先是嘆了一口气:“我也不想这么来回奔波,实在是袁隗这老东西不死心,又打算在背地搞手段,太后您晚些时候跟陛下说一下,明天要开朝会,我有些事情要在朝会上宣布。”
何太后美眸流转:“兄长有什么事情,派人寄信过来就好,我和辩儿会按你说的做的。”
“太后不知,这袁隗要做的是平反党錮之祸的士人,藉此来得到天下士人的民心,这个事情不能交给袁隗去做,景升,你跟太后说一下党錮之祸的由来。”何苗缓缓道来。
刘表拱手上前一步:“太后,第一次党錮之祸起於桓帝时期,起因是宦官与士人爭权,宦官们诬告当时的司隶校尉李膺与朝廷士人结党,桓帝听信谗言一口气逮捕二百余名士人,判处他们终身不得为官,第二次党錮发生在先帝时期,也和宦官有关,当时大將军竇武与太傅陈蕃辅政,他们二人打算诛杀专权的宦官,但事情泄露,宦官们挟持先帝发动政变处死竇武和陈蕃,报復整个士人群体。”
“这一次比上次还要惨烈,光是被牵连处死的士人就有一百多人,牵连流放的有七百人,还有上千人被终生禁錮的,这些人的三族亲友都不得为官,这条法令直到黄巾叛乱才被解除。”
何太后听到宦官们挟持先帝自然想到前些日子自己和刘辩的遭遇,对这些宦官又增加了厌恶。
何太后说道:“你们说的意思我大概懂了,兄长想亲自给那些士人平反是吧。”
“是的,明日我会在朝会上提及此事,到时候还望太后能够批准。”
“这个自然可以,兄长母亲在宛县一向可好?”
“母亲在宛县帮我准备婚礼之事呢,太后放心,现在没什么事情了,容臣告退,我还要去安慰一下你的嫂嫂。”何苗说的是他的原配夫人,因为他要迎娶蔡氏,只好將原配降为妾。
何苗离开时还看了一眼何太后与刘表,直觉告诉他这俩之间有事情,不过他也懒得管了,先秦两汉的太后养小白脸也不是什么怪事,后世的武则天更是把这个做到了极致,只要不影响自己的计划,再说刘表也是自己这边的人,何苗对这个睁一只眼闭一只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