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匡带领人马回到大將军府后,见张璋和董旻也都同在大將军府。
“已经找遍洛阳城了,都没找到何苗,不知道这傢伙跑哪去了,莫不是逃回南阳老家了?”张璋首先开口说道。
吴匡对著张璋摆了摆手道:“现在何苗已经不重要了,刚刚景升告诉我,张让他们裹挟陛下调北军去长安了,说是要请皇甫嵩回来,剿灭我等,咱们拿定个主意,看看接下来该怎么办吧。”
董旻一听觉得很是反常:“我大哥从西面来洛阳,张让他们西去肯定会碰到我兄长,但现在我兄长那边还没有动静,此事或许跟刘表所说有异。”
这三人正討论著呢,外面有人求见。
“在下是司隶校尉袁绍部下,我家主公离开前吩咐我来找诸位,可久未寻得诸位,刚刚才得到消息几位已返回大將军府。”
“我家主公说,得到密报陛下此时正在北军大营,朝廷三公九卿都往那边去了,特来通知几位。”
听闻这个消息,吴匡当即起身:“刘表这小人居然骗我,说陛下西去长安。”
董旻脸色突然变得很差:“不好,刘表从北军那边回来,为何要誆骗吴校尉,要是我们阵营的人迎接到陛下,应该直接通知吴校尉率兵前去北军大营,现在刘表如此誆骗分明是有意拖延,那边的人对我们有防备。”
“不会是何苗迎接到陛下吧!”张璋对著二人说道。
三人脸色铁青,这个情况不是没有可能,现在洛阳城都没有何苗踪跡,真有可能跑到北军那边。
“这下是真糟了,我与何苗素来不合,现在又收压他的家眷,他一定会整死我的。”吴匡急的满头大汗。
张璋董旻二人也不好受,是他们三人一起带兵围车骑將军府的,何苗掌权第一件事估计就是將他们三人族诛。
三人连连嘆气,各自思考对策。
突然董旻面色一狠的说道:“我有一计,不知二位敢不敢干,现在立刻带兵进宫,挟持何太后,我给兄长写信,让他火速领兵进城,我们合兵一处,现在太后临朝称制,到时候直接矫召说何苗叛乱,拿下何苗后再另立一位皇帝,前朝的例子不是有很多吗。”
吴匡、张璋二人此刻也没有其他选择。
“拼了,赌对了封侯拜相,输了身死族灭我也认了。”
三人也不多说什么,转头就將袁绍部下杀死,此刻他们三人谁也不依靠了。
三人带著大將军府的军士乌泱泱的开往皇宫。
宫城这边,城上袁绍留下的守军一看是卢尚书回来了,没有阻拦打开城门,但卢植身后的三百名军士他们死活不让进,卢植也不想在此地拖延时间,自己一人入宫,將带来的军士留在宫门外。
进宫之后二话不说直奔尚书台。
“太后在何处?”卢植刚进尚书台开口问道。
“太后在北宫章德殿。”一旁的尚书僕射回道。
卢植立即吩咐:“所有尚书台人员带上印章,笔墨帛纸跟自己去太后那。”
尚书台的人纷纷行动,拿好东西后跟著卢植去往章德殿。
吴匡三人带领人马很快就到皇城旁边,守城军士一看不好,立刻敲响铜钟示警,高声大喊逆贼来攻。
宫里又开始慌乱一团,昨夜已经经歷过一次,现在又来,这皇城昨夜倖存下来的人爭相逃命。
卢植此时心里升起一股悲凉之感,但也顾不得伤心了,当前最重要的是把太后送出去。卢植和尚书台的眾人加快脚步。
皇城昨夜被攻破的位置还未修补好,加上袁绍留守的人也很少,这一次吴匡他们三人很轻易就攻下南宫的城门。
他们进宫之后就开始搜寻何太后下落,卢植这边终於在北宫的章德殿见到何太后,卢植长话短说,说陛下和国舅都在北军大营,国舅让太后在北军大营匯合。
说完就带著何太后及尚书台官员往北边跑。
“卢尚书,这样怕是赶不到城门就会被叛军捉住。”尚书僕射停下脚步。
然后一脸决绝的看著卢植,“我久食汉禄,正为今日,我去引开叛军,现阉宦尽除,有卢尚书辅佐太后和陛下,我汉室一定能再次中兴。”还有一个原因当初是他把大將军何进的头颅送出去,叫吴匡他们来杀阉党的,只是没想到后面会引出这么大的祸事。
“我等也愿去引开叛军。”尚书台官员一个个挺身而出。
卢植看著这些大汉忠臣们不禁老泪纵横,也知道这是唯一的办法:“诸位都是我大汉的脊樑,无论后面发生什么,你们的家眷朝廷会奉养到底。”
尚书僕射接过何太后的华丽外衣,披在自己身上,把尚书台印章交给卢植,带著一半的尚书台官员决然的朝卢植相反的方向跑去。
卢植来不及伤心,只有把太后安然带出宫去,他们的牺牲才有价值,继续带著何太后向城门跑去,只有到城门口才有马匹。
吴匡三人,在南宫一通搜查无果,料定何太后一定在北宫,火速带著人马朝北宫杀去,他们骑著马在宫里横衝直撞,抓到宫女就严加盘问,逼问太后在哪个宫殿,在连续盘问几个宫女后得知太后在德阳殿,尚书僕射几人往南走,一路上蒙著头,把头髮披在脸上,宫女慌张逃命根本来不及细看脸部,只能看到是太后的衣服,他们停留在德阳殿,静静等待叛军的到来。
吴匡一脚踹开殿门,张璋和董旻也一起进入殿中,吴匡刚想开口,尚书僕射假扮的何太后一把扑向吴匡,死死卡住他的脖子,尚书台其他人也一拥而上,誓要杀死这个乱臣贼子。
另外两人见情况不对,连忙抽出佩剑,招呼外面护卫进来,尚书台的都是文官哪能敌得过这三个武將,死的死,伤的伤。
尚书僕射被吴匡手下绑住双手。
“太后在哪?说出来饶你一命。”董旻对著尚书僕射说道。
尚书僕射破口大骂:“呸,乱臣贼子,你们这些不忠不孝的畜生!猪狗不如!”
眼见尚书僕射不配合,吴匡直接拔出佩剑插进尚书僕射胸膛,尚书僕射临死还在痛骂贼人。
其余人也都动手尚书台的官员尽数为国尽忠。
“他们一定是走谷门,那里离北军最近,他们跑不了太远!”三人也不做停留跑出宫殿,骑马追击。
卢植这边一路小跑终於快到宫门,突然看见后面有喊杀声,惊觉大事不好,这时何太后也已经跑不掉了,卢植咬咬牙,直接將何太后背起。
眼见卢植几人快到宫门,吴匡下令弓箭手放箭,陪同卢植的尚书台官员纷纷为何太后和卢植挡箭,死伤大半,宫门守卫发现异样立刻骑马迎接卢植,还好赶上,宫城守卫带著卢植等人退到门口,接著关闭城门。卢植不想再多停留,大汉人心尚在,卢植从北军大营带的三百人不少自愿留下拖延时间,卢植骑上马匹,用绳子將何太后和自己绑在一起,带著剩下的人向谷门奔逃,身后是吴匡他们在猛攻城门的喊杀声。
卢植顺利穿过谷门,带著何太后未曾停息一路来到北军大营,此时已是傍晚,听闻卢尚书到了,何苗立刻跑到大营门口,见卢植身后有一女子,此时已经蓬头垢面,瘫坐在地上。
“妹妹!”何苗对著女子喊道,此时的何太后神情憔悴,头髮凌乱,脸上沾满黄土。
终於见到亲人,何太后再也压制不知,哭著抱著何苗:“兄长!大哥被张让他们杀了!”
何苗一边安慰何太后,一边和卢植把太后搀扶进大帐。
大帐中,皇帝刘辩揉著朦朧的眼睛,看到何太后来了。
“母后!”接著一把扑倒何太后怀里,母子二人抱头痛哭。
卢植则在一边跟何苗讲述宫里发生的事情。
一会后,等这母子二人情绪稳定下来后,何苗开口说道:“太后,臣有一些事要和您商议一下。”
“兄长不必客气。”何太后抬头看向何苗。
何苗走到何太后耳边,轻声將自己事发突然不得不矫召的事情告诉何太后,让何太后不要让自己在群臣面前露馅。
何太后虽没有什么政治头脑,但也清楚何苗的意思,而且经歷了这些事,发觉现在只有自己家人靠得住,今后还要仰仗这个兄长,就默许何苗的做法。
何苗不想打扰这母子团聚的时光,自觉走出去,叫来营中工匠命他们用自己从何府带过来的丝绸连夜打造两套衣物,何苗跟工匠大致比划了何太后和皇帝刘辩的衣服尺寸,为体谅工匠连夜打造辛苦,特意赏给他们几十吊铜钱。
何苗和卢植来到袁绍他们那边,这群人还没商量出一个具体对策,或者说他们心底里不愿意承认自己围攻皇宫是错误的。
“诸位,你们討论这么久,有什么具体方案吗?”何苗直接开门见山的问道。
“车骑將军,我等认为还是以宽容为准,毕竟大將军的部下初衷也是一心为国嘛。”河南尹王允开口回道。
“哦?卢尚书告诉这些人,宫里又发生什么了。”何苗转头朝卢植说道。
卢植表情严肃,开口说道:“老夫刚从宫里回来,大將军部將吴匡等人再次攻进皇宫,想要挟持太后谋逆。”
“什么!他们竟敢如此!”眾大臣立刻炸了锅。
“安静!今日已晚,明日我和卢尚书朱儁將军將亲率北军將士杀进洛阳城,对这些叛军尽数剿灭。”何苗大声喊道。
“我等也愿往!”西园军的几个校尉包括曹操率先开口,他们想立刻与大將军部將切割。
袁绍、袁术兄弟此刻没有说话,都默默看向袁隗。
“今日就到这里,诸位辛苦一趟去领军帐,晚上在北军大营过夜,孟德你过来一下,我有事要跟你说。”何苗说道。
见不能离开,眾人只好去领军帐和被褥,渐渐散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