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军大营这边,朝廷的三公九卿们、执金吾丁原、河南尹王允、西园军的其他几个校尉和袁家几个一样站在大营旁等待。他们带的军队也都原离北军大营。
西园军、虎賁军、执金吾卫士、以及光禄勛下属宿卫皇宫的兵马这四部分禁军经过昨夜大战消耗还剩七千三百余人,除去留在洛阳城的,他们带出的兵力和何苗北军大营的兵马人数相当。
眾官员在门口议论纷纷,猜测营救陛下的人是谁,这时候朱儁从大营中走出,面对朝臣表情严肃,没有一丝表情:“皇帝陛下用完膳了,宣眾臣进入大营!眾臣所带武器尽数放在门口,不得带入。”
眾人听闻,將武器放在大营门口,太傅袁隗路过朱儁身旁,面带笑容的问道:“將军,陛下在里面安好?不知营救陛下的是哪位贤臣啊,將军可否告知一二。”
朱儁一言不发,何苗在大营里提前告知朱儁无论是谁想要套话都不要回答。
见朱儁如此,太傅袁隗只能悻悻进入大营,眾臣都紧跟袁隗后面,依次进入北军大营,待眾臣进入后,朱儁招呼两边的军士把大营门口用树桩封住,严加防守,明確告知只有自己和卢尚书才能进出自由。
眾臣进入北军大营,不远处看到卢植正手持佩剑,站在一人身边,皇帝陛下和陈留王在这二人后面。
走进才发现卢植旁边之人是何苗也就是何苗,袁隗嘴角微微抖动,隨即又恢復正常。
眾臣对著皇帝刘辩磕头如捣蒜:“臣等无能,让陛下被阉宦劫持宫外,愧对先帝託付。”
看时机差不多了,何苗看向皇帝刘辩,刘辩让眾臣平身议事。
何苗右手一挥,北军军士將劫持皇帝的真凶张让、赵忠及段珪等人带到眾臣跟前,每名宦官身边都有一名带刀军士。
何苗走到卢植耳旁轻声说道:“还得劳烦卢尚书带朱儁將军部下去洛阳宫中將太后接来,如今城內形式错综复杂,我担心有人趁机挟持太后谋逆。”
卢植微微点头,转身向皇帝刘辩行礼,然后向外面走去,朱儁站在原来卢植的位置。
何苗对著眾臣开口道:“诸位现在咱们议一议昨夜事情经过,昨夜发生的祸事是自世祖皇帝中兴汉室以来,性质最恶劣的叛乱。”
听到何苗將昨夜进攻皇城的行为定性为叛乱,袁术面色惊慌,开口说道:“车骑將军有所不知,这些阉宦杀害大將军,我等只是想剿灭阉党,並无反叛之心。”
西园军的一眾校尉也齐声说道:“我等忠心朝廷,绝没有反叛之心,还请陛下和车骑將军明察。”
“你们如此攻城,难道不怕这些阉宦拿太后和陛下当挡箭牌,简直不把太后和皇帝性命当回事,如此还说你们忠於朝廷不觉得有些可笑吗?”何苗继续反问道。
“来人,將张让、赵忠等人嘴里的东西拿去,当著皇帝陛下,当面对质。”
张让、赵忠二人嘴里东西刚被拿出来,就对著袁绍怒喷:“事情闹到这种地步,都是你小子搞出来的,当初我等已经交出权力,准备回老家养老,一定是你这小子暗地里命令我们老家的官员逮捕我等亲族问罪,这样我们根本不敢回去,只好去恳求太后才官復原职。”
“后面又是你攛掇大將军何进召外兵入京,要尽诛我等,为求活命我们才鋌而走险,如今被捉,难逃一死,但你袁绍也休想活著。”张让、赵忠二人越说越气恨不得去咬袁绍一口。
袁绍一脸怒色,看到张让攀咬,开口回懟道:“大將军要是早听我的,直接带兵进攻剿灭你们这些阉党,也不会被你们暗算身亡,我的佩剑要在非刺死你不可。”
这些人你一言我一语,场面乱做一团,袁绍袁术及西园军校尉和宦官们对骂。
“肃静,当著陛下的面成何体统!”一旁久未开口的太傅袁隗发话。
“车骑將军,据老夫所知您好像不统管北军吧,为何会出现在北军大营中?”袁隗朝何苗问道。
何苗心里暗暗吃惊:“这老东西把话题转到自己这里了,我得谨慎回答。”
“太傅可知,您的好侄子召外兵进京,董卓的兵马就在洛阳周边游荡,您不会不知道吧,太后因为这个睡不安稳,特意命我接管北军,截击董卓。”
“大將军和我共录尚书事,太后为何不先通知我等,直接传命车骑將军,不知將军手里可有太后手书或信物。”袁隗不紧不慢的反驳道。
“靠,这老东西是槓上自己了,现在把话题都转移到自己身上了,还好自己另有准备,赌一把吧。”何苗心里骂道。
何苗从怀中掏出一个玉鐲,对著眾人说道:“此物是太后之物,如今九卿之一的少府也在,可当面检验。”这个玉鐲是从何母身上要来的,所以大概率是何太后所赠,不然何母不会隨身携带,自己当初拿这个就是为了以防万一。
少府拿过玉鐲仔细辨別后开口道:“此玉鐲是宫中之物,而且是太后使用的。”
这话一出,袁隗面色一沉,不再说话。
这会该何苗说了:“无论是何动机,围攻皇城这个已经是事实,为维护朝廷威严必须重罚,不然后面有样学样,我大汉尊严何在?”说完招呼军士將阉宦们嘴里塞上东西带下去。
底下眾人皆面面相覷,这个罪名够诛三族的了,谁敢认罪啊。
见底下参与围攻的將领都面带惧色,何苗又接著开口:“陛下仁德,对於从犯可以从轻处罚,主犯必须严惩。”
眾人似乎理解何苗的意思纷纷开口:“我等是看大將军府部將围攻皇城,他们告知阉宦们杀害大將军,胁迫太后和皇帝,我等为除阉党这才参与围城的。”
何苗有些戏弄的看著袁绍:“本初,是这样吗?”
只见袁绍很不情愿的拱手道:“回车骑將军是这样。”
如果有实力,何苗当然想立刻处理他们,可眼下只能妥协,不能硬刚,不然两倍俱伤,董卓现在还在洛阳游荡呢,按时间也快到这边了。
“如今阉党已出,我看就不必召外兵入京了吧,立刻將召来的外兵原路返回,特別是董卓。”何苗对著袁绍说道。
袁绍似乎找到机会,眼光一亮:“回车骑將军,我亲自去董卓军营劝说。”
“不必了吧本初,派传吏即可,何必亲自前去。”何苗一眼就看出这傢伙又想开溜,自己好不容易將他们聚在一起,怎么可能放你离开。
“后续怎么善后,眾臣你们商討出一个方案出来,陛下劳累要去大帐休息。”何苗搀著皇帝刘辩走向大帐,刚刚眾人爭吵时刘辩就频繁打哈欠,上午的时间还是没有睡够。
朱儁留在原地看著眾人,话说卢植自从何苗跟他说去宫里將何太后带到大营,刚出北军大营就挑选朱儁部下三百人骑马直奔洛阳城谷门,袁绍他们带来的兵马一直驻扎在北军大营最外面,看到是卢植不敢多做阻拦,放行离开,卢植一行人纵马狂飆,何苗那边爭吵结束,这边已经来到洛阳城门了,守城的大部分都被朱儁调到北军大营了,城门口只有零星几人,又看到是自家兄弟过来,直接打开城门迎接。
卢植面色凝重,不知前面有没有危险,现在先见到太后要紧,挥动马鞭,驾马向皇宫进发,后面三百人紧紧跟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