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军交给卢植指挥,何苗自是放心,接著该去找那个被扣留的北军中候了,通过何苗记忆知晓这个北军中候是刘表。
“来人,快给景升兄鬆绑!”何苗一脸笑意的来到刘表面前。
“车骑將军这是何意啊?昨夜我来调北军入城,你属下的人为何直接把我绑了?”刘表面色不忿的回道。
何苗自然听出刘表语气中的不满,连忙上前安慰说道:“景升有所不知啊,昨夜我可是救你一命,宫中发生的事情景升还未知晓吧,大將军府的吴匡和张璋不顾太后和皇帝安危,率兵强攻宫城,纵火焚烧宫殿,致使张让他们带皇帝和陈留王出逃洛阳,这等事情自我大汉开国以来可是第一例,若昨夜景升真调北军入城,是帮吴匡他们攻皇城呢,还是帮皇帝守城啊。”
听完何苗说的一番话,刘表脸上冷汗直流:“此等大事,车骑將军莫要欺我。”
“皇帝陛下眼下就在北军大帐中歇息,景升一看便知。”刘表之前一直被扔在马车里,没有看到何苗迎接皇帝刘辩的场景。
刘表轻轻掀开北军大帐,见皇帝刘辩果然在大帐中酣睡,心里顿觉一惊。
刘表回到何苗所在位置直接跪下:“谢车骑將军救命之恩!”
“景升,不必如此客气,我有问题要问你,是谁让你调北军入城的?”何苗连忙扶起刘表。
“回將军,昨夜是大將军府的人传话说大將军被张让、赵忠等人杀害,他们还要尽诛和大將军有关的人,叫我立刻调北军入城,准备剿灭阉党,至於说强攻皇城,他们没有告知卑职,这等谋逆之事我断不会去做的,还望將军在皇帝面前替卑职解释一二。”刘表单膝下跪,一脸严肃的回道。
“景升莫慌,景升是汉室宗亲,和皇帝是一家,我怎会怀疑你的忠心呢?莫慌,我会替你在皇帝面前说明的。”何苗再一次把刘表扶起来。
“景升,我大哥生前在我面前多次夸讚你的才干,这次我打算向太后和皇帝表奏你为河南尹,不知景升意下如何?”
听到何苗所说的,刘表身体微微颤动,有些激动的说道:“卑职谢车骑將军提拔,今后但凭驱使。”从北军中候到河南尹是一个跨越式提拔,当上河南尹算是进入朝廷的核心决策层了。
看到刘表的表现,何苗趁热打铁的说道:“我和卢尚书商议过了,要严惩吴匡、张璋这伙人,已经通知城门校尉朱儁来此集合,景升和大將军府的人比较熟悉,能不能去城里走一趟,拉拢一些大將军府的士卒,这次要斩首大將军府屯长以上將领,以维护大汉皇室威严,景升爭取一些人后,去防守武库,防止吴匡等人抢夺武库。”
“诺!”刘表答应后领著三十名北军士卒充当护卫,骑马奔向洛阳城。
何苗的计划有一个先天的漏洞,他是矫召太后密旨来接管北军的,实际上何太后並不知道这回事,所以现在还需要把何太后也给请出来。
何苗坐在胡床上,思考下一步该怎么走,自己是肯定不能入城的,吴匡和张璋这时候说不定在洛阳城四处寻找自己呢,还是卢植最可靠,还得是他,不过不是现在,需要等朱儁匯合,百官都过来再去城中接何太后。
几个时辰后,接近中午,城门校尉朱儁带领本部兵马一千三百六十人来到北军大营,这时候皇帝刘辩也睡醒了。
“老臣朱儁拜见陛下!”朱儁跪地行礼。
“老將军快快请起!”刘辩將朱儁扶起。
城门校尉这一千多人也补充到北军大营防御中来,先如今北军大营中聚齐了汉末三杰中的两个,此地的军事力量已经是洛阳最强的了。
何苗和卢植来到北军大营门口。
“看来不必另行通知百官了,他们消息灵通的很,估计是城门校尉属员泄露的。”何苗看著不远处有不少车驾向这边赶来。
突然何苗对著门口的守卫说道:“传令,无论何人都在外面等著,就说陛下正在用膳。”
接著两人返回准备吃饭,大营上空飘起炊烟。
首先在北军大营外面候著的便是袁家几人,太傅袁隗、司隶校尉袁绍、虎賁中郎將袁术还有袁绍的髮小曹操,他们带的兵马都原离北军大营。
他们在大营前一阵议论。袁术首先耐不住性子对著袁隗说道:“叔父,如今大將军身死,您是太傅还兼著录尚书事,这北军哪里来的狗胆,让您在外面乾等。”
袁绍瞥了一眼袁术:“你还没看出门道吗,这北军里还有城门校尉的人马,我看到几个熟悉的面孔,恐怕情况有变,不知道是谁在外面迎接了皇帝陛下。”
袁隗面色铁青,一言不发,曹操也左右观望,不知营中都有何人。不久朝中的三公九卿们也都陆续赶来。
刘表这边刚一进城,就发现吴匡带著大將军府的人到处寻找何苗,看到刘表前来,面带怒色的问道:“景升昨夜去调北军入城,为何一夜未归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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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是景升昨晚调北军入城,那些阉人也不会挟持皇上出逃。”
刘表立刻问道:“吴校尉可知陛下现在在何处啊?”
“我哪里知道,只听说阉宦带著陛下从谷门逃出了,那里据北军大营不是很远,景升可曾有什么消息?”
刘表何等聪明这一问就知道吴匡还未得到消息,短暂思考决定誆骗一下吴匡:“张让那些人昨日带陛下去北军了,抢先一步调北军兵马说是去长安,去皇甫嵩老將军那,然后再杀向洛阳,我身边的这些人都是不愿一同去的,偷偷跑出来的。”
吴匡听闻大惊失色:“此时当真?若皇甫嵩率关中大军来此,我等死无葬身之地。”
听闻刘表所言,吴匡他们也顾不得找何苗了,退回大將军府议事。
“看来吴匡还未知道陛下就在北军大营那。”刘表心里暗暗窃喜。
“不过自己肯定不能一起跟著去大將军府,万一大將军府有人消息灵通,自己谎报军情必难逃一死。”
“吴校尉,不如你分我一些兵力,我去清缴之前依附阉党的官员,你看怎么样。”刘表对著吴匡说道。
吴匡对刘表还算信任:“那就给你五百人如何,你清缴完去大將军府集合。”
“好,那我们就在大將军府会面。”刘錶带著吴匡给的五百人向另一个方向走去。
走了较长距离后,刘表自认安全,就询问这五百人中那些是屯长,把这些人叫到跟前,跟著刘表进城的那三十名北军很默契围在他们身后。刘表一个眼神示意,这三十名北军立刻掏出匕首直接刺向这些屯长,血柱喷涌,趁其他人都愣神时,刘表高声大喊:“吴匡、张璋不顾太后和皇帝安危,强攻皇城,罪不可赦,我刚从北军归来,皇帝现已稳居北军大营,有卢尚书、朱儁將军在身边保护,並且已经通知关中的皇甫老將军,现在只杀屯长以上,普通士卒一律赦免,如有反抗待皇甫將军的大军一到,诸位还有活路吗?”
关中皇甫嵩手里还有一支听从朝廷指挥的野战军队,大概三万人,这支部队是朝廷平定凉州叛乱的主力,战力强悍,远非洛阳禁军可比,所以吴匡一听到皇甫嵩就觉得大事不好。
这些人看著刘表,又看了倒在血泊之中的屯长几人,一个个都放下武器表示头像,他们自知不是皇甫嵩的对手,皇甫嵩当年平定黄巾时,曾用黄巾军首级垒成京观,震慑敌人,他们可不想变成京观的一部分。
“很好,诸位都是国之忠臣,现在跟隨我守住武库,待皇帝陛下回宫,你们都是有功之人!”刘表说完就带著人前往洛阳武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