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夜晚】
城堡里残存的血族,被林峰这个名义上的先锋官以铁血手段彻底肃清。至於那些血仆,则通过互相检举揭发的方式筛查,把手上犯下累累血债的全部移交给了特兰西瓦尼亚当地警方。
当晚,自封“特兰西瓦尼亚临时大公”的林峰,在城堡主厅摆了一场盛大的晚宴,庆祝彻底推翻吸血鬼伯爵的残暴统治。
林峰穿了一身剪裁考究的黑色燕尾服,领口繫著暗红色领结,头髮用髮蜡梳得一丝不苟,人模狗样地站在大厅中央迎客。
雷岳则套了件花里胡哨的夏威夷衬衫,趿拉著人字拖晃进来,看见林峰这副做派,下巴差点砸到地上。
“兄弟,你……你这是要竞选总统啊?”
“雷岳啊,格局要打开。”林峰一本正经地整了整袖口,一脸深沉:“这叫入乡隨俗。”
晚宴开始前,刘飞玲这位戏曲大师自告奋勇,包揽了所有女眷的妆造工作。
之前,打著“怕伊索尔德把口红当糖吃”的旗號试图围观妆造的林峰,第一个被刘飞玲拎著后领,扔出了化妆室。蹲在走廊里抽闷烟的雷岳,在露西隔著门板的强烈抗议下,也只能悻悻地掐灭了菸头。
两人只能不停地嘀咕女人就是麻烦。
饭点足足过去一个小时之后,宴会厅的大门才终於被推开。林峰立刻朝角落里的乐队打了个手势,舒缓的华尔兹旋律適时响起。
最先步入大厅的,是自詡『天下第一美人』的刘大美女。
不得不说,人靠衣装马靠鞍。刘飞玲穿了一身流光溢彩的金色曳地礼服,绸缎面料隨著步伐轻轻摇曳,像是把一整片熔金的夕阳都穿在了身上。
深 v领口衬得锁骨精致如瓷,高束的髮髻上別著一支金凤衔珠釵,每走一步,珠釵上的流苏便轻轻晃动,在她脸颊边洒下细碎的光影。那张本就娇艷的脸经过精心描画,眉如远山含黛,眼似秋水横波,唇上一点硃砂,艷得近乎囂张。
林峰和雷岳同时看直了眼。
“乖乖……”雷岳喃喃道,“这哪是螳螂拳大师,这分明是去坎城走红毯的影后。”
刘飞玲扬起下巴,凤眸流转,理所当然地接受了所有人的注视,嘴角勾起一抹“老娘天下第一”的自信弧度。
紧隨其后的是露西。
她那一头標誌性的电蓝色短髮被精心打理过,侧边別著一枚黑曜石髮夹。身上是一套暗黑系洛可可裙装——黑色蕾丝层层叠叠,束腰收得极紧,勾勒出纤细的腰肢,裙摆上缀著暗银色的蔷薇刺绣。平日里那股子朋克戾气收敛得乾乾净净,竟显出几分哥德式的优雅与静謐。
林峰和雷岳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大写的震惊。
“这是……那个拎著匕首砍丧尸的超杀女?”雷岳使劲揉了揉眼睛。
“安静得像个淑女……她不会是被人魂穿了吧!”
露西精准地捕捉到了他们的窃窃私语,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既带著戏謔又带著威胁的笑容,看得两人同时打了个寒颤。
露西身后,阿基蕾拉怯生生地走了出来,哦对了,该叫唯酱了,林峰觉得那个名字实在是叫不出口,最终得到了一个不那么尷尬的名称。
小唯换了一身正红色的晚礼服,那顏色烈得像一团燃烧的火焰。可惜她身板太过娇小,套在这身明显为成年女性设计的礼服里,倒像是偷穿了妈妈衣服的小孩——裙摆拖在地上,胸口空荡荡地晃荡,肩膀处的剪裁也宽出不少。
看得出来刘飞玲已经把压箱底的改衣技巧都用上了,又是收腰又是別別针,奈何硬体实在跟不上,也不知道她为啥非揪著这件红礼服不放。她还一个劲地挺著小胸脯想补救,那副认真又吃力的样子,反倒显得格外滑稽可爱。
雷岳凑到林峰耳边,压低声音嘀咕:“人长得挺水灵,可惜是个搓衣板……”
“噗——!!!”
林峰一口香檳直接喷在了身后端著托盘的侍从脸上。
“咳咳咳!哥!这话一会儿可不兴说啊!”林峰一边咳一边疯狂给雷岳使眼色,余光瞥见小唯正歪著头好奇地看向这边,嚇得他差点把高脚杯捏碎。
接下来,是两位『公主』並肩入场。
伊索尔德终於脱下了那身四十斤重的银质板甲,换上了一件粉色的蓬蓬洋装。裙摆上缀满了蕾丝花边和缎带蝴蝶结,头上还別著一个几乎有她半个脑袋大的粉色蝴蝶结,金色的捲髮被梳成了神月卡琳那种蓬鬆的大波浪卷,隨著她轻快的脚步一蹦一跳。整个人就像一颗刚拆封的草莓软糖,甜得发腻,又让人忍不住想伸手捏一把她圆乎乎的脸蛋。
而她身旁的德国公主,则是完全相反的风格。
苏菲穿了一身天蓝色的紧身鱼尾晚礼服,丝绸面料像是为她量身定做的第二层皮肤,將她高挑丰盈的身材勾勒得淋漓尽致。尤其是胸前那两团被礼服紧紧包裹的柔软,隨著呼吸微微起伏,仿佛隨时要挣脱布料的束缚。金髮盘成优雅的法式髮髻,露出修长白皙的天鹅颈,一对蓝宝石耳坠在烛光下熠熠生辉。
林峰已经知道了她的全名——苏菲·夏洛特·冯·霍亨索伦-西格马林根(sophie charlotte von hohenzollern-sigmaringen)。鑑於这名字实在太长,而且听起来像某种进口护肤品的商標,林峰提议是否可以换个叫法。
苏菲倒是很贴心,说林峰可以叫她的小名洛蒂(lotte)也就是夏洛特的德语暱称,当然,只许林峰这么叫,末了还特意补充了一句:“这位肌肉先生,请继续称呼我为冯·霍亨索伦小姐。”
最后入场的,是赵红华和罗莎。
赵红华换了一身深紫色的丝绒礼裙,高领长袖,裙摆曳地,没有任何多余的装饰,却透著一股庄重而疏离的典雅。她挽著身旁的罗莎,步伐从容。
罗莎的装扮则充满了异域风情——一身天蓝色的西域露脐舞衣,金色的腰链上缀满了细小的铃鐺,每走一步便发出清脆的声响。金色的高马尾被编成了繁复的辫子,竖瞳在烛光下泛著幽兰的光泽。
她显然极不適应这种场合,肩膀绷得紧紧的,两只手指无意识地绞在一起,眼神躲闪著不敢看人。要不是赵红华死死拽著她的胳膊,她恐怕早就化作一道影子躲进哪个阴暗的角落了。
“放鬆,”赵红华轻轻拍著罗莎的手背,声音放得极柔:“罗莎,別害怕,正义不是由血统决定的,而是由你的行为决定的。就算曾经身处黑暗,也有追求光明的权利。你看,这里没人怕你。”
罗莎低著头,长长的金色的睫毛在脸颊上投下一片阴影。她沉默了许久,才用沙哑而轻微的声音说道:
“我……我不习惯光明。在竞技场里,聚光灯亮起,就意味著下一场廝杀开始了。”
她顿了顿,绞在一起的手指缓缓鬆开,轻轻反握住赵红华的手:“但……如果您说这里安全,那我……试著相信一次。”
赵红华笑了,那笑容里带著少有的温柔:“不是相信我,是相信你自己。你已经选择了站在阳光下,剩下的,只是学会享受它。”
眾人依次落座。
林峰清了清嗓子,端起酒杯站起身,目光扫过满桌的同伴——有来自卡梅洛特的骑士郡主,有名满天下的戏曲名角,有呼风唤雨的茅山道士,有挣脱枷锁的恶魔战士,还有从鬼门关拉回来的善良少女。他心中感慨万千,正准备发表一通感人肺腑的祝酒词:
“各位,今天我们能够齐聚一堂,实属不易。首先,我要感谢……”
“有完没完啊!”身旁的露西一把拽住他的燕尾服后摆,硬生生把他拽回了凳子上:“我们都快饿死了!你先感谢这块牛排行不行!”
“就是就是!”伊索尔德用力点头,粉色蝴蝶结跟著乱晃:“我要吃那个蜂蜜千层蛋糕!”
“……至少让我说完半分钟?”
“不行!”眾女异口同声。
林峰悻悻地坐下,认命地切起了自己盘子里的鹅肝。
你说雷岳?他早在林峰站起来的前一秒,就抱著一根烤鹿腿啃上了。
晚宴正式开始。
伊索尔德左手叉子右手刀,对著一块淋了枫糖浆的千层蛋糕发起猛攻。她每切下一小块,都要先举到灯光下仔细端详,像是在鑑赏什么稀世宝石,然后才小心翼翼地送进嘴里,腮帮子鼓得像只囤食的仓鼠,湖蓝色的眼睛幸福地眯成两道月牙。
吃到一半,她忽然想起什么,切了一大块蛋糕,笨拙地探过半个桌子,递到洛蒂面前:“洛蒂姐姐,这个超好吃的!你尝尝!”
洛蒂愣了一下,隨即露出一个温婉的笑容。她接过蛋糕,动作优雅地用小勺舀了一角,送入口中细细咀嚼。
可下一秒,她的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那蛋糕甜得发齁,对吃惯了黑森林蛋糕配黑咖啡的日耳曼口味来说,简直像直接往嘴里塞了一勺糖霜。但她看著伊索尔德期待的眼神,还是艰难地咽了下去,轻声道:“……很、很美味。”
林峰在旁边憋得肩膀直抖,赶紧端起香檳杯挡住脸,心里疯狂吐槽——“果然,英国人懂个屁的美食。”
露西则完全是另一个极端。她面前摆著一份血淋淋的三分熟牛排,刀叉在她手里用得行云流水,每一刀下去都精准地切下一块还带著血丝的肉块,送进嘴里大口咀嚼,嘴角甚至沾了一点褐色的酱汁。那吃相不像淑女,倒像一头终於捕获了猎物、正在享受战利品的小豹子。
小唯面前的食物最简单——一碗白粥,一碟醃黄瓜,还有一小块清蒸鱼。她的心理似乎还没从重伤初愈的状態里完全恢復,吃得很慢,每一口粥都要吹上半天,小口小口地抿。
她的红色礼服领口太大,每次低头,空荡荡的胸口就会往下滑一截,她不得不一边吃一边偷偷往上拽,那副手忙脚乱的样子,看得林峰赶紧別过脸,假装在研究天花板上的水晶灯。
刘飞玲的做派则堪称全场最华丽。她面前摆著一份法式焗蜗牛,可她几乎没动刀叉,大部分时间都拈著高脚杯,微微仰头,让杯中的红酒在唇边停留片刻,再缓缓咽下。
那姿態不像在吃饭,倒像在拍高端时尚杂誌封面。只要感觉到有人看向她,她便立刻调整角度,让烛光在自己侧脸上打出最完美的阴影,凤眸半闔,一副“快看我多美”的模样。
赵红华吃得极为克制。面前是一份清炒时蔬和一碗白米饭,她每一口都嚼得很慢,像是在进行某种修行。但当她看到罗莎对著满桌油腻的菜餚手足无措时,便不动声色地把自己面前的蔬菜往罗莎那边推了推,又替她盛了一碗温热的南瓜浓汤。
罗莎盯著那碗橙黄色的汤,看了很久。她小心翼翼地捧起碗,凑到鼻尖闻了闻,然后伸出舌尖,像只试探环境的猫,轻轻舔了一口。
甜糯的味道在口腔里化开的瞬间,她的竖瞳微微睁大,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惊讶。她没有说话,只是捧著碗,一小口一小口地喝著。
窗外,特兰西瓦尼亚清冷的月光洒进古堡,將这场荒诞又温馨的晚宴,镀上了一层柔和的银边。
【一个小时后】
林峰和雷岳已经喝的面红耳赤。林峰大著舌头,重重拍著雷岳的肩膀,酒气喷了对方一脸。
“老哥,我一直想问你……你之前从兜里掏武器,怎么都是『噗』的一下捏出来的?”
雷岳打了个响亮的酒嗝,咧嘴一笑,露出被菸草熏黄的牙:“嗝……没、没见识了吧?老子没有你那四次元口袋,只能搞点替代方案。”
他掏出枚红白相间的胶囊在林峰眼前晃了晃,得意洋洋道:“《龙珠z 2超级战斗》(dragonball z 2 super battle)世界里顺来的万能胶囊科技,武器、载具、仙豆,啥都能塞里头。你看露西那丫头,不也没有隨身空间吗?她那堆道具全得塞裤兜里,走起来叮铃咣啷跟收废品的似的。”
远处的露西耳朵动了动,恶狠狠地朝这边瞪了一眼。
林峰没注意,继续大著舌头追问:“哦……我就说嘛!昨天那袋仙豆也是龙珠世界里搞来的吧!那你当时怎么通关的?对……对手是不是特难打?”
雷岳一听这话,整个笑得像个偷到了鸡的狐狸:“嘿嘿,这你就不知道了吧——当时的最终boss是撒旦先生!”
林峰端著酒杯的手僵在半空,呆立了好几秒。
“噗——哈哈哈哈哈哈!”林峰拍著雷岳的肩膀发出了震天动地的笑声,眼泪都笑出来了:“大哥!真有你的啊!是不是揍得特爽?往死里揍那种?”
“那必须的!”雷岳得意地抹了抹鼻子:“不过有一说一,那老小子確实挺猛的,所以我用了点小手段。”
“啥手段?”
“他花生过敏,我拳头上涂满了花生酱,一拳糊他脸上……”
两人对视一秒。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你他妈……哈哈哈哈……不讲武德!”
震耳欲聋的爆笑声再次响起。两人笑得前仰后合,互相拍著对方的后背,眼泪鼻涕糊了一脸,活像两个刚中了五百万的傻子,惹得身旁的露西一个劲地捂著脑袋,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ps:罗马尼亚王国(1881–1947)共经歷5位君主,均属霍亨索伦-西格马林根王朝,其中卡罗尔一世被视为国家奠基者,米哈伊一世因反发希斯功绩获后世高度讚誉,卡罗尔二世则因专制腐败与丧权辱国声名狼藉。
卡罗尔一世(1881–1914)为罗马尼亚王国开国君主,主导罗马尼亚在1877–1878年俄土战爭中脱离奥斯曼帝国独立,颁布首部宪法,推动国家工业化与现代化。虽执政风格保守、忽视农民困境,但仍被公认为“罗马尼亚国家奠基者”,歷史评价以正面为主。
斐迪南一世(1914–1927):一战期间顶住国內压力倒向协约国,战后成功整合领土,实现“大罗马尼亚”的统一,並於1922年加冕为统一国王。总体受民眾尊重,但晚年压制民主、逼迫长子卡罗尔二世放弃继承权,为后续政局动盪埋下隱患。
卡罗尔二世(1930–1940):罗马尼亚歷史上爭议最大的君主。两度为情人放弃王位继承权,1930年发动政变废黜幼子米哈伊復辟;1938年废除宪法,建立发希斯式独裁统治。1940年在內粹德国施压下割让全国 1/3领土,加之统治腐败奢靡,最终被迫退位流亡,被后世称为“丧权辱国的君主”。
米哈伊一世(1927–1930;1940–1947):幼年与青年两度登基。1944年8月23日主导“八二三政变”,逮捕发希斯独裁者安东內斯库,宣布罗马尼亚退出轴心国、加入反发希斯同盟,极大缩短了战爭进程,挽救了数十万生命。1947年被罗马尼亚**党逼迫退位,流亡海外。
米哈伊一世晚年生平:
1948年6月10日,与波旁-帕尔马的安妮公主在希腊首都雅典结婚,两人共育有 5个女儿,分別是玛格丽塔公主、埃琳娜公主、伊莲娜?沃克、索菲公主和玛丽公主。
1992年首次返回罗马尼亚;1997年,在时任改革派总统埃米尔?康斯坦丁內斯库执政期间,正式恢復罗马尼亚公民身份。
2001年,罗马尼亚议会確认其享有与前政府首脑同等的待遇,允许其在有生之年使用伊莉莎白宫。同年,他通过法律诉讼贏回了被没收的塞比什堡——城堡位於罗马尼亚北部城市阿德拉附近,1943年由米哈伊及其母亲共同购买。
2005年 5月9日,俄罗斯总统普京在莫斯科向其颁发了“伟大卫国战爭胜利60周年”勋章。
2017年12月5日,在瑞士日內瓦湖欧博訥的寓所中逝世,享年96岁。罗马尼亚政府以军机护送其遗体回国,並举行国葬。
洛蒂的设定为米哈伊一世的外孙女,《午夜杀生》时间线为 1999年,此时米哈伊一世还未获得等同罗马尼亚前政府首脑的待遇、伊莉莎白宫的终身使用权以及塞比什堡的所有权。